從伊拉克戰場回來之後,楊春生就感覺自己的性格好像發生了一些改變。
經常在夜深人靜或者自己一個人獨處的時候,他就會想到在伊拉克度過的那些日子。
那些因爲戰争吃不起飯的人,隻能夠每個星期等着聯合國的飛機補給來生存下去。更不要說那些長得稍微好看一點的女生了,命運更是悲慘。
“春生,想什麽呢?”
在總隊長辦公室外面,劉羽龍用手肘撞了撞正在發呆的楊春生。楊春生被這麽一撞回過神來,他笑着搖了搖頭,“沒什麽,隻是想到一點以前的事情。”
劉羽龍點了點頭,随後怪笑起來,“待會兒你進去看見教你外語的老師肯定會大吃一驚的。”
“是嗎?我認識的人?”
劉羽龍抿着嘴不說話賣起了關子。
“楊春生,劉羽龍,滾進來。”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裏傳來了江濤的聲音。兩個人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報告!”
江濤背着手站在辦公桌前,而指導員餘震就站在旁邊。
楊春生還是第一次看見江濤這麽嚴肅。
“楊春生,今天中午你是不是在食堂出手傷人了?”
原來是爲了中午打架鬥毆的事情,楊春生偷偷看了眼旁邊站着的餘震,要是這種事情一般來說江濤是不會管的才對。
看楊春生賊眉鼠眼地亂看,江濤闆起臉又吼了一句,“亂看什麽?你就說是不是你幹的!”
楊春生昂首挺胸地回答,“報告總隊長,是我做的!”
江濤還沒有說話,餘震就已經開口了。他半眯着眼睛走到楊春生身前,惡狠狠地對楊春生說,“楊春生同志,你這是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爲你知道嗎?剛才醫務室已經送來檢查報告了,說薛貴同志肋骨受傷,需要在醫院裏靜養至少半個月。你現在來告訴我,薛貴同志如果住院,那他手下的學院怎麽辦?你來教嗎?”
楊春生恬不知恥地點頭,“如果基地缺人手的話,我可以教。反正帶十個人也是帶,帶一百個人也是帶。”
“你!”
餘震快要被楊春生給氣瘋了,江濤趕緊打斷餘震出來打圓場。
“楊春生,你這是什麽态度?我們現在是在說你帶學員的事情嗎?我們說這些的重點在于你不應該出手這麽重!都是一個特戰隊的戰友,你怎麽就沒有個輕重?”
劉羽龍見楊春生一進來就被數落,頓時心裏不是滋味。他雙腿一并大喊一聲,“報告!這件事情我也有責任,我是楊春生的隊長,沒能及時阻止他是我的過失。不過我們小隊的胡子龍現在也在醫療室躺着,醫生也說沒有半個月出不了院,希望組織上理解。”
劉羽龍說話的技巧就比楊春生這個直來直去的性子要好得多了。他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了,如果不是胡子龍被人給下重手,他們這些當教官的自然也就有分寸。
一個直腸子,一個彎彎繞,餘震看着這一小隊的兩個人還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按照部隊上的紀律,你們兩人,一人一個大過處理。”
楊春生和劉羽龍對這個什麽大過處理倒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但是江濤一聽就急了。他走到餘震身邊,從兜裏掏出一根煙遞給餘震,“老餘,你看你,至于這樣嗎?他們兩個不是你的兵?一個大過處理也虧你張得開嘴。”
餘震吹胡子瞪眼地看着江濤,“他們兩個是我的兵,那躺在醫院裏的薛貴就不是我的兵了?把人打這麽嚴重,還影響正常的教學,一個大過處理算是輕的了!”
“你消消氣消消氣,他們兩個這不是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嘛。你們這些搞思想政治工作的,是糾正錯誤重要,還是懲罰更重要?”
餘震被江濤說得啞口無言,他哼了一聲對江濤說,“要想不處分也可以,我看訓練場這幾天髒得很,一直都沒有人打掃。你們兩個從今天開始,每天晚上完成訓練任務後去給我把訓練場打掃了。”
楊春生皺起眉頭,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這指導員好像在針對自己。
不等楊春生開口說話,江濤就幫兩人把這件事情給答應下來了。又是一陣好說歹說,這才讓餘震離開辦公室,對這件事情不再揪着不放。
等餘震離開之後,江濤馬上就恢複了本性,變成楊春生他們熟悉的樣子。
将手中的一盒煙丢在桌上,江濤随口說了句,“想抽自己拿,不過抽完了再出去。”
兩人都沒有去拿煙,抽煙會對肺有很大的損傷,兩人是不碰的。
“總隊長,這指導員到底什麽來頭,我怎麽感覺他有些不對勁?”
聽劉羽龍發問,江濤抽了一口煙後對劉羽龍說道,“背後有點靠山,和你們打得那個薛貴是一個派系的。”
難怪剛才怎麽聽怎麽覺得餘震說話總是向着薛貴,原來是這個原因。
見兩人還沒有引起重視的樣子,江濤補充道,“他這個指導員可不是擺着好看的。剛才說要給你們記一個大過那就是殺手锏。像楊春生你這種想要繼續往上爬的特種兵,要是履曆不好看一些,很多重大任務你都不能參與。至于劉羽龍你這種想要進指揮系統的,有大過意味着什麽就不用我說了吧?”
楊春生詫異地看了劉羽龍一眼,他倒是不知道劉羽龍還想要進指揮系統。
“好了,廢話就不多說了。今天叫你們來主要是晚上你們進修的事情。楊春生,上次我和你說過你需要接受更高級的培訓,現在你就來認識一下你的新老師吧。”
江濤按下電話機上的一個按鈕,沒過一會兒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報告!”
清脆如黃鹂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楊春生轉頭一看,愣住了。
劉婷婷!
曾經那個在網上直播的劉婷婷,現在穿着一身軍裝,看上去還是無比誘人。
她笑眼盈盈的看着楊春生,好像在說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