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燕京一行，楊春生自認爲自己還是見識過很多大風大浪了。但是當他從柳長衫的嘴裏聽到有關自己的這些信息，還是下意識地緊張了起來。

江濤和他說過部隊裏有外國人的間諜，那麽這種機密随随便便就洩露出去的情況，楊春生自然會多加注意。

柳長衫将手中的手機遞給楊春生，“你自己看看吧。”

楊春生将手機拿在手上仔細一看，這個手機從外形上來說和其他的民用手機沒有什麽區别。但是一看到自己檔案的那個界面，楊春生就馬上意識到這手機的來頭可能不小。

按照紀北以前和自己說的，楊春生打開浏覽器的網址輸入一連串的代碼，很快手機界面就變成了另外一種樣子。

柳長衫滿意地看着楊春生，“看來你的确對這些東西比較在行。”

楊春生随手将手機放在桌上，“我對這些東西不在行，是我一名隊員教我的。”

“他叫紀北對嗎？這款手機系統的研發者。”

“你到底是誰？”

柳舒舒還從來沒有見過楊春生這麽嚴肅，一時間被吓住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紀北參與軍部一些武器設計的事情就更隐秘了，連江濤都沒有權限知道。還是紀北當楊春生是偶像，所以才在私下悄悄和楊春生得瑟。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柳長衫，是飛雷市的暗站站長，很多軍部的消息我都有權限查到，同樣的，這裏的很多事情都是我向軍部傳遞的消息。”

楊春生下意識地看了眼柳舒舒，從柳舒舒的反應來看，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有這麽一層身份。

所謂暗站，是在我國建國之初就成立起來的秘密組織。

軍隊是維護國家安全的利器，然而軍隊就像是匕首，就像是刀劍，雖然鋒利但也要明确殺傷的目标才是。

“大部分的間諜活動都是城市與城市之間的活動，我們暗站的存在就是爲了在城市活動中抽絲剝繭，找出其他國家的間諜。”

聽柳長衫說得詳細，楊春生雖然感覺自己的三觀被刷新了，但還沒有完全聽柳長衫一面之詞的意思。他目光清冷的看着柳長衫，“就算你有這麽一層身份，那也應該知道部隊的很多機密情報是絕對不能夠外洩的。請問這個房間裏的人都是你們暗站的嗎？”

房間裏現在一共就四個人。

楊春生、柳舒舒、劉叔、還有柳長衫。

柳長衫笑着看了眼劉叔，“劉季明面上是我們柳家的保镖，實際上他也是我們暗站的一員。至于我女兒柳舒舒，她隻是一名普通的老百姓。”

“爸，你……”

柳長衫突然多出來的身份讓柳舒舒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她剛想要說話，柳長衫就已經一擺手制止住了她，“楊春生，現在你對我們還有什麽疑惑嗎？”

“有，有很多。”

柳長衫笑了，“之前江濤向軍部推薦你的時候我還覺得你的資曆尚淺，現在我好像有些明白爲什麽江濤要選你了。”

“推薦我？推薦什麽？”

柳長衫神色一肅，“這就是我想要和你說的重點。楊春生，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個選擇，第一，選擇我女兒，和她結婚。這樣的話我會用我的關系在軍隊裏給你弄一個閑職。每個月的薪酬待遇不變，而且工作地點就在飛雷市。”

“第二個選擇呢？”

“這第二個選擇嘛……”柳長衫的聲音有些低沉，“這第二個選擇就和江濤提出的懸劍計劃有關系了。我覺得你夠資格去試一試能不能執行懸劍計劃。不過我先和你說清楚，執行懸劍計劃的死亡率高達90%，也就是說，你去了有很大概率回不來。同時爲了我女兒的終生，如果你選擇第二，那你們兩個今天也就斷了吧。”

懸劍計劃，這個計劃楊春生第一次聽到。

不過聽柳長衫說得這麽恐怖，他馬上就意識到這個計劃很有可能和國家安全有關，而且是一個持續了很久的計劃。

眼看得出來楊春生現在很糾結，柳長衫對楊春生擺了擺手，“我知道你現在還不相信我，對于這個懸劍計劃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沒關系，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你今天晚上就可以打電話去問問你們總隊長這懸劍計劃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順便你可以和他說一下，我柳長衫這一關過了。”

來之前想象過很多種可能的會面方式，但是楊春生怎麽都沒想到來見柳舒舒的爸爸竟然也能和公事扯上關系。

一頓飯楊春生都不知道是怎麽吃完的，和柳舒舒坐在回賓館的路上，柳舒舒伸手握住了楊春生的手。

“我不知道我爸是什麽站長……”

柳舒舒覺得這一切簡直太玄幻了，就和拍電影一樣，結果自己的爸爸不僅僅是飛雷市的商界龍頭，還是間諜頭子。

楊春生笑着拍了拍柳舒舒的手，“我知道。”

“那你……那你會不會覺得我接近你是爲了……”

“爲了什麽？我一個大頭兵還有什麽是你們想要圖謀的嗎？”

聽楊春生這麽說柳舒舒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

是啊，楊春生就算再怎麽厲害，也不過是一個比較優秀的特種兵而已。他沒有接觸什麽軍方機密，大部分的情報都是需要執行任務的時候，上面的人節選需要的部分給楊春生看。

因此如果柳家是在圖謀楊春生什麽，楊春生自己都不會相信。

柳舒舒有些高興地對楊春生說，“這麽說你不會怪我爸咯？”

楊春生搖頭，“很多事情都隻是你爸的一面之詞，而且他不像一個軍人。”

柳舒舒見楊春生這樣都還不相信自己的父親，她氣鼓鼓地撅起嘴問楊春生，“哪裏不像個軍人了？我就覺得我爸說得很好啊，不像是假的。”

“就算他是站長，有權限知道這些軍事機密。但是他爲什麽要當着你的面說出來？你有這個權限嗎？”

“我……我是她女兒不行嗎？”

楊春生看着柳舒舒沒說話，太多的東西他需要去求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