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當一名軍人因爲任何理由違抗命令的時候,他就不算一名軍人。
楊春生之前因爲楊二嫂的事情違抗命令,情理上是可以原諒的,但他已經丢失了身爲軍人最基本的東西。
而這一次在機場裏他沒有因爲個人情緒而對錢彪兄弟痛下殺手,正是他将這種軍人本質給重新找回來的表現。
清晨的一縷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陽光照在楊春生的臉上将他給弄醒。楊春生看了眼睡在自己身邊的柳舒舒,動了動手臂就要從床上坐起來。
誰知道楊春生才剛剛一動,柳舒舒就睜開眼睛盯着楊春生看,好像之前根本就沒有睡着一樣。
楊春生做賊心虛地對柳舒舒笑了笑,“你再多睡一會兒吧。”
“你是不是要會部隊了?”
楊春生整個人一僵,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柳舒舒。
柳舒舒從楊春生的表情裏已經得到了答案,她從床上坐起來将頭發給捆好,開始穿衣服。
“走吧,下樓我給你下碗面條吃。”
楊春生嗯了一聲,從後面将柳舒舒給抱住。
“等這一次的任務結束,我回來一定娶你。”
柳舒舒苦澀一笑沒有說話。
這部隊裏的事情她雖然不清楚,但也知道一個國家,危險的任務幾乎每時每刻都有。這個任務是結束了,那下一個任務呢?下下個任務呢?
楊春生給她的這個許諾本來就是一個美好的念想,好在柳舒舒不是一般女人,她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誰讓她喜歡上的人是楊春生呢?
跟着柳舒舒從二樓下去,這才發現虎子和楊二嫂已經在客廳裏坐着了。
楊春生一愣,“娘,你怎麽……”
楊二嫂沒有回答楊春生的話,而是看見楊春生下來之後自顧自地走去了廚房。
虎子責備地看了楊春生一眼,“你小子那點小心思我們還能不知道?哎,當初送你去當兵就是想着能從大山裏走出來。現在你倒好,從大山裏走了出來,又一頭栽進部隊裏,不知道二嬸盼孫子都快要盼瘋了嗎?”
楊春生也有些愧疚。本來這一次說好退伍回來就好好陪着楊二嫂的,但是沒想到……
楊二嫂将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端出來放在楊春生面前,“吃吧。”
“娘……”
楊二嫂一擺手打斷楊春生要說的話,“行了,娘知道你想要說什麽。你和你爹一個性子,去吧,去做你們想做的事情。”
楊二嫂将楊家祖傳的銀元拿出來放在楊春生的手上。
楊春生捏着銀元眼睛有些紅,看着楊二嫂緩緩走向二樓的身影,楊春生下意識地想要張嘴将楊二嫂給叫住。
但是楊春生沒有。
将楊二嫂給自己做的牛肉面吃完,楊春生走出别墅上了一輛軍用吉普。
貓頭坐在副駕駛,轉過頭看了楊春生一眼,“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懸劍計劃并不是一個強制性的計劃,你可以拒絕。”
死亡率頗高的懸劍計劃,楊二嫂她們并不知道楊春生是要去執行這種計劃,要不然楊二嫂說什麽都不會讓楊春生去。
楊春生透過車窗最後看了别墅二樓一眼,楊二嫂躲在窗簾後面,還以爲楊春生看不到他。
楊春生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我不去,就會有别人去。我覺得我是最适合這個計劃的。”
貓頭沉默了。
舍己爲人這種事情很多人都能很輕松地說出來,但是又有誰能夠真正地做到呢?
貓頭對楊春生點了點頭,拍了拍旁邊坐着的司機,“開車吧。”
一輛綠色的軍用吉普,就這樣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下駛出了别墅區。
米國,華盛頓特區。
一名黑人正蹲在路邊,手裏夾着一根香煙鬼頭鬼腦地看着周圍。
黑人的脖子上戴着金屬鏈,黑色的鴨舌帽配上寫着大大侮辱性字眼的黑體恤,讓這名黑人看上去像是說rap的歌手,而不是街邊的一般小混混。
但要是有白人多看他幾眼,黑人就會站起來對白人做出一個比較兇狠的表情,要不然就是對白人豎起中指,狠狠地嘲笑幾句。
又是一架航班降落,從機場裏走出來的人流量明顯比之前要多很多。
黑人在人群裏掃了一圈,眼前一亮,朝着一名亞洲人走了過去。
“嘿,你是不是叫華生?”
穿着黑色西服的亞洲男人用名其妙的眼神看着黑人。
察覺到這亞洲人眼裏的厭惡,黑人太陽穴處的青筋隐隐突起,張嘴就要開始罵人。
啪。
一隻手搭在黑人的肩膀上。
黑人翻了個白眼兒,心中的怒火騰然而起。
“艹他媽的,我最讨厭别人搭我肩膀,你是想打一架嗎哥們兒?”
黑人轉頭一看,又是一名亞洲男人。而且這個亞洲男人長得棱角分明,一雙眼睛十分犀利,根本不像自己惹得起的角色。
“我就是華生。”
黑人一下子愣住了,呆呆地伸手和楊春生握了握,“你就是華生?華夏區的總代理?”
黑人用難以置信的眼神上下打量楊春生。
“怎麽,不像?”
“也不是不像……隻是怎麽說呢……”
黑人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不過既然描述不清楚那就不描述了,他索性拍了拍楊春生的肩膀,示意楊春生往外面走。
一直到車上,黑人才說出自己剛才想要表達的想法,“你們亞洲人可真有意思,真的。你知道我們是做哪一行的吧?做我們這一行的流行穿西服嗎?還是說你覺得穿西服和你的氣質更配?”
楊春生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色西服,“我聽别人說來米國都要穿西服,這不是你們這邊的習俗嗎?”
黑人哈哈大笑,對着空氣揮了揮拳頭,“你真該給那些假的米國通一拳頭,就和有人告訴我華夏人喜歡吃大腦一樣。”
楊春生很是認真地點頭,“沒錯,我們的确比較喜歡吃大腦。”
黑人:“……”
楊春生微微一笑,“開玩笑的,其實是豬腦,不是人腦。”
黑人:“……”
楊春生這一次的身份是華夏區的國際軍火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