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目标一經确定,事情就變得簡單起來。楊春生希望從砂楚的身上打開突破口,讓西那瓦着重調查砂楚的消息,西那瓦不負衆望,順利的給楊春生拿到了三張舞會的入場券。
“這個雞尾酒舞會是砂楚以個人名義舉辦的,除了他的死對頭圖猜外,幾乎将整個第三集團軍的重要人物都請來了,當然,也包括第三集團軍的司令員巴頌。”
西那瓦耐心的給楊春生介紹着舞會的情況:“不過,相對于圖猜與大多數的軍方官員,這個砂楚比較另類。起碼從表面上看是這樣的,别人都或多或少的與毒品有點關系,他可倒好,十分愛惜自己的名聲,即便舉辦一場交際性質很強的舞會,還打着‘禁毒’的旗号,說自己是毒品鬥士,與販毒者不共戴天。”
“‘禁毒’舞會?”楊春生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如果說圖猜是第三集團軍内部參與毒品犯罪的扛旗人物,那麽顯而易見,這個砂楚就是第三集團軍旗幟鮮明的禁毒代表,對頭,對頭,這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首,一雙死對頭。
“是的,這确實上是一場‘禁毒’舞會。”西那瓦顯然聽出了楊春生的弦外之音,嘴角浮現出了一抹輕笑:“更搞笑的是,他在發出請帖的時候,還特别要求,與會人員必須拿出一點誠意來,必須參與他的禁毒募捐,用來支持他的禁毒鬥争。同時他還特地說明,捐款不限多少,但拒絕捐款者,會列上他砂楚的黑名單。”
聽到這裏,楊春生雙眼眯成了一條線,敏感的意識到可以在其中做點文章,腦筋飛快的轉動着,如同一個高速運行的計算機,不一會兒,那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似乎一切都已成竹在胸。
“生哥,我們現在需要做決定了。”西那瓦看了看表:“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十分了,砂楚的舞會八點開始,如果我們确定前去,馬上就得出發。”
“去,必須去。西那瓦,你已經把入場券搞來了,我們不去,不是對不起你的付出嗎?”楊春生說着,站起身來,轉而向一旁的和尚耳語幾句,接着道:“你先準備一下,我們在樓下等你。”
十分鍾後,和尚拖着一個黑色行李箱走進了轎車。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西那瓦回過頭來,好奇的問楊春生裏面裝着什麽。楊春生莫測高深道:“不着急,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轎車在馬路上飛奔,穿過曼谷著名的中央大道,在一處繁華的紅燈區停了下來。楊春生本來很難想象,砂楚會将舞會的地點選在這裏,畢竟是男歡女愛的所在,讓媒體傳揚出去,軍方的臉上又怎麽會好看。
待到進入紅燈區,方才發現,原來他們早已用‘掃毒’之名将這裏的街道封鎖了起來,一個個全副武裝的士兵護衛周邊,每逢百米設有一個路卡,沒有舞會入場券的人,絕對禁止入内。
好家夥,開個舞會這麽大的陣仗,楊春生也是見識了。望着那些荷槍實彈的士兵,一旁和尚卻是膽戰心驚,沖着楊春生咬耳朵道:“生哥,是不是有些太冒險了?他們本來就在找我們,我們還闖進來,不是自投羅網嗎?”
望着和尚有些變色的臉孔,楊春生很是不以爲然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和尚,你好好想想,這個龍潭如果我們不闖,有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讓我們能夠輕易聯上泰國軍方這條線嗎?”
說道這裏,楊春生頓了一頓,自問自答道:“就眼下的情勢而言,怕是沒有了吧。”
“這個機會是不錯,我并不否認這一點。”和尚在撓頭:“可就是感覺有些冒險了。這裏的防衛這麽嚴密,不被他們發現還好,萬一被他們發現了,那可真是插翅難飛了。”
“放心吧,絕不會出現那樣的情況。”楊春生一臉的輕松:“和尚,你忘了西那瓦剛才說過的話了嗎?那個圖猜是砂楚的死對頭,并沒有被邀請。換句話說,隻要我們不說,這裏并沒有人認識我們。”
“這話說的倒也沒錯,可是……可是……”和尚的視線落在了那個黑色的行李箱上,仍然很是不解道:“如果我們不主動告知他們姓名,那帶上他有什麽意義呢?”
“有什麽意義?呵呵。”言語中,楊春生正要解釋什麽,舞會的兩個迎賓小姐已經走了過來,一左一右,雙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三人入内。
見狀,楊春生不在解釋什麽,拉了拉和尚的衣襟,低聲道:“和尚,你把心放在肚子裏吧,一切盡在掌握,你看我的眼色行事就好。”
西那瓦再次出示一遍入場券,三人在迎賓小姐的帶領下,走入了一層的大廳。舞會的場所設置在本棟大樓的頂層,卻是正要進入電梯時,身後一個兇悍的聲音傳來:“喂,你們兩個是什麽人,誰請你們來的!”
這聲音來得甚是突兀,猶如晴空出現的炸雷一般,三人盡皆吃了一驚。回過頭來一看,是一個黝黑的青年漢子。穿着一身整齊的泰國軍裝,肩上還挂着一杠兩星,俨然一個少将的身份。
他雙眼瞪得銅鈴一般,無論神态目光,皆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情狀,先後細細的打量了一遍楊春生與和尚,似乎對二人的出現大感怪異,出于警覺,右手已然情不自禁的放在了腰間,準備随時動手。
“咦,是祖拉少将啊,别誤會,自己人,自己人!”楊春生與和尚還未反應過來,西那瓦已經滿面歡顔的撲了上去,口中不停的解釋道:“這些都是我的朋友,也是砂楚中将的朋友,都是接到了邀請來參加這次舞會的。”
“祖拉少将?”和尚負責泰國方面的情報網絡,這四個字一出現在耳朵裏,他立馬就明白了過來,小聲在楊春生耳邊說道:“巴祖拉,是第三集團司令員巴頌的兒子。”
“哦。”楊春生輕輕的應了一聲。這個人的名号他是聽說過的,想來不過是一個‘軍二代’,未必有多大的真才實幹,便沒有放在心裏。誰想此刻狹路相逢,楊春生看着對方陰晴不定的神色,總覺得他似乎不相信西那瓦所說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