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哥,你還在嗎?怎麽這麽長時間沒有給我回複信息?難道是根本沒有收到我剛才給你發送的信息嗎?不會出什麽事情吧?我現在還跟烏木在一起呢,不過他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不知生哥現在是不是方便接電話?我将這條信息發出去後,如果五分鍾内生哥不回複,我就直接給你打過去了,将具體的情況跟你說說,看看你是不是同意白送給烏木三十公斤毒品作爲彼此交易的籌碼。”隐蔽在叢林中,悄悄的窺視着眼前砂楚的手下埋設着炸藥,楊春生的手機“嗡”的一聲振動,掏出來一看,原是西那瓦發過來的,頓覺有些大意,若不是他及時提醒,自己差點忘了他聯系烏木的事情。
念及如此,他吩咐紀北盯緊了這夥人,自己卻滑下了小土坡,躲在了草窠子裏給西那瓦回複信息道:“西那瓦,難得你這麽心細,沒有直接打電話過來。事實上,我自打來到垃圾山,就一直在處理一些事情。你剛才發過來的那條信息我也看到了,我的想法是,别說三十公斤白粉了,就是六十斤、一百斤,隻要能夠讓烏木不給我們添麻煩,甚至可能在暗中幫助我們,都是值得的。總之一句話,給他多少,應該給多少,隻要對我們明天的行動有利,你自己掂量着辦就行。從很大意義上來說,現在你與他談判,事實上代表着我、代表着我們,而我,會一直支持你的。”
大約過了十分鍾左右,西那瓦又回複信息道:“生哥,謝謝你對我的信任,我也不會讓你失望的。剛才我已經與他談了,他聽到真的白送給他三十公斤白粉後,笑得像是個二傻子,說明天不僅不會給我們添麻煩,還在會暗中努力配合我們。我是這麽想的,生哥,我覺得給他一些籠統的要求未必能夠落到實處,倒不如我們明确一點,設想一下明天到底會出現什麽樣的狀況,我們最大的不确定性來自哪裏,将其中的條件一一告訴他,讓他照此執行,或許能夠少一些變數,繼而爲我們的成功提供更大的保證。”
“西那瓦,我想了想,我們明天可能面臨的最大挑戰是時間,我們需要在一定的時間讓多股力量卷和進來,隻有讓他們互相牽制與撕扯,那樣才會讓我們的成功更容易些---這一點,也就像你說的那樣,是我們這次行動最大的不确定性之所在。當然,基于這些,我們并不能對他祥加要求什麽,畢竟交易一旦開始,所有的事情都将很難預料。我看倒不如這樣,西那瓦,你聯系一下和尚,問他要一些與我們型号一般的通話器,然後交給烏木。這樣一來,明天在交易過程中一旦需要他幫忙,我就可以通過隐蔽的通話器通知他。”楊春生回複道。
一來一往,西那瓦又與烏木商量了幾次後,事情終于定了下來:“生哥,我已經跟他說好了。如果他明天能夠在暗中順利給我們提供幫助,事成之後,我會在另外贈送他三十公斤白粉。他也同意,到時候将直接聽命于你。我現在就去和尚那裏去。夜已深了,生哥注意安全。有事電話聯系。”
“好。”收起了手機,楊春生匍匐在地,又小心了爬上了小土坡。撥開密密麻麻的枝葉,那些砂楚的手下顯然已經将炸藥埋藏好了,有幾個正在夯實着地面,有幾個抱來了一堆柴草在搞地面僞裝。又過了一會兒,他們徹底搞定了,全都是嘻嘻哈哈的,仿佛做了一個莫大的事業般,開着軍車揚長而去了。
楊春生向紀北問道:“紀北,看清楚了沒有,那些炸藥什麽類型的?如果我們把他挖出來,有沒有爆炸的可能?”說罷,小心向四周打量了一番,見并無異常,從樹叢中小心的走了出來。
“生哥,是遙控炸藥。雖然我沒看清楚具體的噸位,但根據個頭兒來看,爆炸力指定小不了。就這種類型的炸藥組來說,如果想要把他們挖出來,倒不至于有爆炸的危險,隻是---”紀北随後跟了出來,說到這裏時,看了一眼四周,若有所思的說道:“隻是把他們挖出來後又放哪兒呢,遙控器又不在我們手裏。”
“不管怎麽說,先挖出來看看。那砂楚吩咐他的手下将炸藥埋在這裏,埋在了這垃圾山唯一的交通要道上,本來就是想對付我們的,我們又怎能讓他得逞。”楊春生說着,掏出了秘藏在衣領間的通話器:“野狼,野狼,我是華生。我現在在垃圾山的入口處,你迅速帶着十個人過來,你迅速帶着十個人過來。”
“收到,收到,生哥,我馬上帶人過去,我馬上帶人過去。”野狼收到了命令,就近招呼了十餘人下山,很快趕到垃圾山的入口。楊春生分派出幾個人來,叫他們跟着紀北去附近的農戶家中找來了掘土用的鐵鍬,爾後将這十個人分成了兩組,交替挖了起來。
也許是考慮到爆炸效果的緣故,他們埋得并不深,沒過多久,第一個炸藥組就被挖了出來。這是由青色的膠闆包裹的一個方形容器,大約有電烤箱那麽大,密密麻麻的雙色線頭在上面纏繞着,中間有一個火柴盒大小的凹陷處,顯然是極其重要的所在,一些小紅燈在周遭閃爍着,小心的撥開線路,裏面裝着一個拇指大小的信号感應器。
野狼似乎對那感應器很感興趣,把玩在手中看了很久,把旁邊的那些手下都吓呆了。楊春生看出了些苗頭:“野狼,你不會說你懂這玩意吧?我以前可沒聽說過你幹過爆破。”
“生哥,你小瞧我了不是?”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中,野狼掏出身上的軍刀來,一下就剪掉了信号感應器上的一根紅線,看着楊春生嘿嘿直笑道:“生哥,要不我們打個賭怎麽樣?我隻要十幾分鍾的時間,就可以讓這個信号器受我的控制,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