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圖猜的魯莽與狂妄,砂楚更像是一個計謀中人,他把自己的五百手下分成了兩撥人,一撥人由他親自帶領着,由垃圾山的入口堂而皇之的進入。另一撥人是兩個小時前楊春生在前往市區看到的那一撥,坐大巴來的那一撥,此時他們正在垃圾山的背面,正在集體向山頂潛行着。
方才被發現的那個士兵,已經是他們隊伍的尾巴了,在一番逼問下,楊春生得知,他們的前頭部隊已經登上山頂了,正等待着砂楚一聲令下,就要從山上一沖而下,準備來個前後攻擊,将埋伏在林中的紀北等人一鍋端了。
無疑,這确實是個了不起的計策,雖說此種攻擊模式在人類戰争曆史上已經演繹了無數次,可他就是管用啊,眼下那山頂的火炮聲已經停了,這也充分驗證了那位俘獲所言非許,楊春生不用多想,就知道阿武、黑狗、死魚他們三人已經是兇多吉少。
“怎麽辦,還繼續向山頂前進嗎?”那些狙擊手都看着楊春生,他們心裏都清楚,盡管他們可以輕易的殺死一個俘虜士兵,但那并不意味着他們可以輕易的爬上山頂,因爲那裏将會有二百多号士兵守着,很顯然,他們是懂算術的,十四比二百,地利又沒有,這樣的實力對比是一目了然的。
“對于我們這些狙擊手來說,占據制高點,然後居高臨下狙擊是最理想不過的。可如今,山頂的有利位置已經被砂楚的手下占據了,我們人數不多,又沒有足夠的短兵器,如沖鋒槍的什麽的,憑着這十三把狙擊槍想要通過‘仰視’的方式滅掉他們二百多号人顯然是不可能的,依我看來,倒不如退而求其次---”
言語中,楊春生目光灼灼,忽然想到了雞哥他們曾經駐留過的小山腰,說過此時,詳細的回憶了一下那裏的地形,與他們商量道:“倒不如我們改道平移,就在山腰裏藏身。我知道一個地方,是一個‘内凹式’地貌,往下看視野開闊,我們能夠看清楚他們的一舉一動,是十分利于狙擊的,往上看呢,雖說被凸出的岩石遮擋住了吧,但也有利于保護我們自身啊。大家想一想,隻要我們能夠将自己隐藏在一個山頂的火力覆蓋不到的地方,那還有什麽好顧忌的呢?”
那些狙擊手聽罷,意見變得有些不統一了,有點頭的,有皺眉的,有冷冷的不說話的。
吳南很清楚他們的意思,向楊春生質疑道:“華先生,我們十分理解你的心情,也十分願意幫助你赢得這場戰鬥,但你千萬不能忽悠我們啊。如此一個适合于狙擊的場地,就像是人造的般,他确實存在麽?”
“呵,我還不至于騙你們吧。”不是自己的隊伍,到底跟自己不是一條心,沒想到他這般直言不諱,楊春生不覺有些生氣。
在冷冷的一笑後,念及大局,又不得不将這份“生氣”吞了回去,向他們道:“你們要是不信的話,我也沒辦法,但我敢拿我的人格保證,我去過那裏,我說的都是真的。當然,幹咱們這一行,人格什麽的,一毛錢都不值,這樣吧,咱們來點實惠的,如果你們跟我去呢,有一個算一個,等事情成功了,我一人給你們兩百萬美金算作酬勞,怎麽樣?”
“诶,華先生,你千萬不要這麽說,談什麽錢不錢的,這多傷感情啊。我們這次奉了皮克先生的命令,完全是爲了我們即将開始的合作而來的,難不成會爲那區區兩百萬美金而動心?”言語中,吳南見楊春生語氣頗重,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微微凝思一番後,立馬改了口風,沖着楊春生回了一句後,又轉向了那些狙擊手,聲色俱厲道:“什麽都别說了啊!大家都不是爲自己來的,是爲組織來的!如今既然來了,既然受人之托,就要忠人之事!現在華先生說那裏有一個‘山凹子’,那就是有一個‘山凹子’,誰都不要有異議了,大家趕快出發吧!”
“是。”楊春生不明白吳南口中的“組織”代表着什麽,但在聽着吳南說出這兩個加了重音的字節以後,那些狙擊手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在樹林裏瞬間就是一聲暴吼,“是”,頗有些震動山林的氣勢,滿眼散發出即将殺人的目光,再也無人說個“不”字,行走起躍間,自然一條整齊标緻的隊列,都不用人指揮,向着楊春生指引的方向快步開拔。
……
砂楚現在很窩火,特麽的,那些炸藥怎麽就沒反應呢?他本來想着,隻要那麽幾聲轟隆,圖猜就會上天,就會被炸上天,盡管他也心存疑問,這個圖猜怎麽就突然出現在這裏了?
在那麽一瞬間裏,他也曾想過,自己是不是中計了,是不是有人在算計自己?然而這個念頭剛剛在腦海中劃過,他身體一哆嗦,就被自己狠狠的抹殺掉了,作爲一個聰明人,他不能想象這樣的事情發生,從來都是自己算計别人,又怎麽會輪到别人算計自己?
不能在管什麽計不計的了,眼看着圖猜已然有着瘋魔的迹象,眼看着他指揮着他那些手下瘋狂的攻擊着自己,砂楚忍無可忍,決定将自己的籌碼全部拿出來。
嘿嘿,不就是你死我活麽,圖猜,我今天就跟你真刀真槍的見識一下,看看我們今天到底誰能夠活着走出去!
他拿出聯絡器來,向山頂呼叫道:“左拉少将,左拉少将!你們已經到達山頂了,對吧……好!你先不要理會林中華生的人馬,先給我把所有的槍口對準那個圖猜!你們不是帶了幾個狙擊手麽?你們不是帶了不少投彈手麽?你們不是帶了十幾挺重機槍麽?現在就給我全都瞄準了他,給我狠狠的打!擒賊先擒王,我相信,隻要弄死他,他手下的那些烏合之衆,就會立馬樹倒猢狲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