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化學界中有一個名詞叫做催化劑,又稱作觸媒,指的是在實驗應用過程中一種改變反應速率的東西。
當下,那空空的大箱子無疑成爲了圖猜與砂楚二人的催化劑,他們起初像是兩隻搶奪着廁所地盤的蒼蠅,後來發現廁所居然被打掃的很幹淨而沒有他們享用的食物後,不約而同的将矛頭指向了那個打掃廁所衛生的人,決定将這些他們所認爲的詐騙者全都收拾掉。
于是,無奈與無奈結成了聯盟;于是,憤怒與憤怒打向了敵人。一番商量後,圖猜與砂楚決定先将林中的伏兵打掉,爲免誤傷,由圖猜帶着一路從左路出發,由砂楚帶着一路從右路出發,二人希望最終能夠在山頂彙合,等将垃圾山的“華生餘孽”全都肅清以後,到時候在商量關于第三集團軍司令員接班人的問題。
這一下,可讓那些伏藏在林中的那三十多号馬仔手下惶惶不已了,看着着一左一右的兩撥人,看着他們各自帶着兩百多号人在林中搜索前行,盡管紀北與野狼已經不止一次叫他們開火,他們就是畏畏縮縮猶猶豫豫,面對這樣洶洶的情勢,十分擔心自己一旦開火,就會暴露了目标,就會把這條小命扔在了異國他鄉。迫于無奈,紀北隻好将發生的一切告訴了楊春生。
楊春生想了想,雖然敵明我暗,奈何敵衆我寡,手下又是這幫膽小如鼠的人,既然不能舍死一拼,那就隻能另謀良策了,否則待在原地不動,對方會像拔蘿蔔一樣,将他們一個一個全都拔出來的。
考慮良久,楊春生讓紀北與野狼通知那些人,讓能動的、敢動着都跟着他們走,一起向山頂走!
目前人力有限,也隻能占據這個制高點固守待援了,在通知了他們後,楊春生又帶上了吳南那一夥人,一口氣來到了山頂。别說,這到底是垃圾山的最高處,視野開闊無比,絕對一個狙擊手可以恣情肆虐的地方,來到這裏,楊春生與他們先是簡單收拾了一下山頂的屍體,包括被左拉殺死的黑狗、阿武、死魚的屍體,騰開了戰場後,立即進入狙擊狀态,掩護紀北他們上山!
一顆顆流星般的子彈從山頂準确無誤的打了下來,像是帶着一種索命的符咒,他們的呼嘯聲足以讓整個叢林顫抖,盡管那些樹木看起來能夠當作遮蔽的掩體,但你永遠不要低估那一顆顆殘忍的心。
趴在楊春生身邊的這十二個狙擊手,是可以将那些農戶毫不留情的殺掉而留不下任何心理陰影的人,對于他們來說,隻要有了充分的地利,隻要可以施展自己的拳腳,那就意味着一種樂趣,一種殺人的樂趣,他們享受其中,他們根本不需要有人指揮。
那是一種狂蕩放肆的瘋狂,在那麽一瞬間裏,楊春生亦爲他們的瘋狂所震驚,他們這般狀态與神情,好似野狼看見了羊群,一聲又一聲嗷嗷的嘶吼,雙眸中閃現着狂喜與桀桀的光芒,眼裏隻有目标,心裏隻有目标,不斷扣動扳機的手指上隻有目标,如此的狂蕩與嗜血,與其說在殺人,倒不如說是在玩一種實物版的戰争遊戲,因爲他們根本不當那些泰國士兵是人。
在對方一次又一次的沖擊中,楊春生親眼看見這些人殺得性起,猶如地獄裏爬出來的餓鬼看見了食物,絲毫沒有一些滿足的意思,見有的泰國士兵露出些膽怯來,開始把腳步放慢了,開始把身子伏地了,甚至有的開始準備跑路了,他們嚎起一嗓子就沖了上去。
要知道那可是扛着狙擊槍在沖鋒,是在扛着狙擊槍在于沖鋒槍對射,這簡直是違背常理的事情,可他們硬生生的做到了,硬生生的又放到了一大片人,楊春生毫不懷疑,如果不是需要返回山頂來補充子彈,他們還會一直沖下去的。
轉眼間,這十二個狙擊手大發神威,從左至右,大概擊斃了一百上下的泰國士兵,砂楚現在應該後悔,爲什麽要讓左拉放棄山頂的陣地呢,否則的話,那些狙擊槍是斷然不會展現出這樣大的威力的。然而,他在後悔,圖猜也在後悔。
他眼睜睜的看着紀北帶着十幾個人向山上奔去,自己帶着人都要趕上他們了,卻硬生生的被那些狙擊槍給逼了回來。這樣打下去不行,圖猜咬咬牙,躲在一課老樹後面向砂楚吼道:“砂楚中将,你我讓手下将炸彈集中起來,一面用煙塵開路,一面向前挺進,隻要能爬到将炸彈扔到山頂的距離,我們就不怕他們那些狙擊槍了!”
“好主意。”砂楚應了一聲。二人讓手下迅速準備了。這時,砂楚無意間看見了不遠處的一個草窠子突然動了一下。他還道是自己眼花,眨了眨眼睛又看,誰想一隻黑黢黢的槍口伸了出來。
“砰砰!”野狼在草窠子裏憋了很久了,紀北讓他一起上山,他不去,說是隻要山上槍聲一響,就沒有人在注意藏在地下的他們了。
如此,正好可以打個冷不防。事實上,也正像他想的那樣,狙擊槍想起,無論是砂楚的人,還是圖猜的人,就一心想往山上沖,果真沒有人在注意腳下了。野狼正是逮着這個機會,悄悄的将槍口對準了砂楚。
這本來是解決他絕妙的機會,誰想陰差陽錯間,砂楚居然先發現了自己。待到野狼蕩開火舌時,砂楚已然趴到了地上。一梭子子彈打完,沒有打到對方的一根毫毛。砂楚數着數,知道野狼要換彈匣了,蓦地翻身躍起,指揮着手下大聲道:“都給我上,這裏就他一個人,給我抓活的!”
雙拳難敵四手,猛虎難鬥群狼。看着那些泰國士兵瘋狂的從四面八方用來,野狼孤掌難鳴,在射光了又一梭子子彈後,被他們從草窠子裏拽了出來。砂楚哈哈大笑:“我倒是要看看,這個華生是不是個講義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