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男子的淫威,衆人都沒有再說下去,吃完飯後便在這些人的嚴密監視下來到了一棟爛尾樓前。
“大人,你們這是?”一名男子非常地疑惑。
“上面有令,讓你們住到這個地方來,你們旁邊的那棟房子就是我們的房間,晚上的時候最好安靜點,不然腦袋上就要多幾個窟窿了。”
幾名勞工都被吓的倒退了好幾步,男子對他們的反應非常滿意,随後便在多名武裝人員的護送下離開了。
然而他的這番表現落在楊春生和紀北眼中,卻是不同的感覺,若是原來,這些人根本不會這樣威脅他們,直接開槍撂倒幾個才是他們經常做的事情。
現在看來,卻是他們連這樣做的底氣都沒有了。
上樓之後,眼前的場景讓楊春生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爛尾樓爛的也太徹底了,不光四面漏風,房間裏也根本沒有收拾,蟲子爬的到處都是。
“你們現在這裏将就一晚上,要是不累的話,就自己收拾一下。”
放下這句話,最後幾名武裝人員也離開了這裏,留下這些勞工在這裏大眼瞪小眼。
“開始幹吧,兄弟們,還能怎麽辦呀,不收拾的話這地方根本就沒辦法住人。”
忙碌了一番,始終不見那些武裝人員來抓人,衆人便也休息了。
時間一點一滴地走過,距離康巴帶人離開這裏已然過去了數個小時,營地外面的武裝人員嚴陣以待,防止那些難民回來,但是在他們的内部看守就沒有那麽緊了。
皎潔的月光透過殘缺的窗戶灑落到地面上,楊春生和紀北兩個人醒了過來,趁着其他人沒注意,他們兩個悄悄地溜到了外面。
沒有多餘的話語,兩個人迅速從爛尾樓上跳了下來,随後便趴在地上開始警戒了起來。
不遠處,幾名武裝人員正向着這邊走來,他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地面上的兩人,沒有做任何停留便離開了這個地方。
“看來康巴真的是獨力支撐這個組織啊,他這一走,整個營地都變得慌張起來了。”
通過白天的種種表現,楊春生可算是明白了爛泥扶不上牆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康巴真的是一個人苦苦支撐着整個組織,若不是他撐着,下面的這些武裝人員早就跑了,整個組織頃刻間便會土崩瓦解。
這一切都要歸因于他們對自身的不信任,政府軍大兵壓境的消息已經傳了好幾個星期,他們早就被吓破了膽子,再加上NAPA手下對這裏持續不斷的炮擊,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有一發炮彈落下來,到時候他們都得玩完。
這一切都造成了他們信心的崩潰,就連康巴帶人追擊NAPA,他們都擔心是康巴丢下他們逃離這裏。
“這樣一來,咱們的工作不就更加好辦了嘛,直接找個人問出消息,然後咱們再潛入進去,看看他們的依仗到底是什麽。”
紀北點了點頭剛要說話,楊春生忽然變得緊張了起來,他馬上向着空中望去,但就是這短短的一瞬間,一團耀眼的白光便在他們的上方爆開。
“轟!”
瞬間到來的炮彈擊中了爛尾樓,閃耀的火光中這座爛尾樓便炸成了碎片,地面也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敵襲!”
遭遇到襲擊之後,營地也迅速運轉了起來,大批的武裝人員從房間中跑了出來,他們中很快便有人發現了對面山坡上的火光。
“他們攻上來了,快進入防禦工事。”
楊春生等人修築的就是碉堡,雖然還沒有完全完成,卻也是夠用了,在頭目的指揮下,那些武裝人員迅速進入了工事中。
“咚咚咚!”
又是幾陣爆炸傳來,這一次炮彈命中的是那幾座工事,隻是這一次的爆炸相比于剛才的那次要小上很多,而且碉堡似乎并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害。
發覺了這一情況,那些被打的抱頭鼠竄的武裝人員終于是找到了藏身之所,他們大叫着沖向了那幾座碉堡,但是打開門之後,看到的卻是一具具屍體。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一名武裝人員呆呆地問道。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這些屍體非常奇怪,他們的身體看起來并沒有受到彈片的傷害,脖子上那一道道紫紅色的傷痕也像是他們自己抓的,很明顯他們并沒有當場斃命,而是又遭受了一番折磨後才死去。
這樣的死狀早就超出了這些武裝人員的理解,他們馬上大叫着從碉堡中沖了出去。
“不許逃,違令者當場擊殺!”
雖然營地的内部亂成了一鍋粥,但是外面的那些武裝人員還在抵抗着敵人的進攻,這也讓營地中的人喘了一口氣,趁着這個機會,一名頭目抓緊整頓了一下隊伍。
“他們就在山坡上,給我進攻!”
不少武裝人員還沒有從恐懼中恢複過來,不過這并不妨礙他們開槍,調整之後他們迅速對山坡上的人進行了還擊。
然而他們的攻擊似乎惹怒了對方,敵人的炮火更是如疾風驟雨一般襲來,幾輛忙着輸送彈藥的汽車并沒有被命中,卻突然熄火了。
“怎麽回事,汽車怎麽發動不起來了?”
幾輛汽車同時無法發動,這可大大超出了這些武裝人員的認知,他們的第一反應便是營地中出現了叛徒,破壞了他們的汽車。
“老大,汽車不能使用了,怕是已經被人動了手腳!”
一名武裝人員生怕被那名頭目責罵,他當即想要撇清關系,但是這個時候說這種話無異于擾亂軍心。
果然,在他說出這樣的話之後,近五十名武裝人員都向着這邊看來,他們要抵抗敵人的進攻已經非常困難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有人埋伏在他們的後方,這可是他們無法接受的。
“蠢貨,你到底是在說什麽!”
眼看着好不容易聚攏起來的人又有了分離的迹象,那名頭目氣的渾身發抖,他擡手便是一槍,将那名男子擊倒在了地上。
“汽車壞了就去搬,誰要是再多嘴,他就是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