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營地裏除了死屍之外,就隻有那些受傷失去了逃跑能力的武裝人員,在地上哀嚎不斷,聽的紀北有些心煩,随即又補上了幾槍,營地徹底安靜了下來。
“嘿,朋友,别開火,我們是自己人。”
楊春生半眯着眼睛看了看對面行駛過來的車輛,軍綠色的裝甲車的引擎轟鳴聲不斷接近,狙擊手居然派在了最前面,旁邊則有着拿着望遠鏡的偵察兵,不斷觀察着營地内的情況。
紀北本來也興奮的舉起了手,但是察覺到自己被好幾個狙擊手鎖定之後,紀北尴尬了,手定在半空不敢再動。
“是華生大人嗎?”
對面在距離營地口還有半米的時候停下了,從裝甲車裏下來了一位中将大聲喊了一嗓子,得到肯定的回答後,這個中将擺了擺手,鎖定着春生兩人的狙擊手立刻調轉了目标,在幾個還未死透的武裝人員腦袋上補槍。
楊春生和紀北對視了一眼,從營地裏走了出來,露出身形後,中将快步跑到了春生的眼前,‘啪’的一聲行了個标準的軍禮。
“見過華生大人,我是巴頌将軍手下的第三軍指揮官紮德古。”
紮德古做了一番自我介紹,等待着楊春生的指示,他們都是收到過巴頌将軍提點的,抵達武裝部隊後區後對楊春生的命令要貫徹執行。
“政府軍怎麽到現在才發起進攻?現在是抑制NAPA和康巴的最佳時機,再不出手就晚了!”
楊春生皺了皺眉,回了一個軍禮後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但這個中将的回答讓他很意外,巴頌居然受到了炸彈襲擊?而根據紮德古所說,巴頌隻是受了一些輕傷,但是很多高級将領都死掉了,現在懷疑軍方内部有NAPA的内鬼,所以一直沒有露面,就連這次進攻也是暗中指示的。
紀北看了後方的部隊一眼,規模的确很小,内心忽然急迫起來,在這個時候軍方内部也不穩了,什麽時候才能剿滅NAPA和康巴。
“好了,現在聽我指示,所有戰士開始換衣服,盡量找一些屍體上保存完整的衣服,染血要少一些的,一會兒不管來的是什麽人,給我打。”
楊春生歎了口氣,人雖然少了一點,但隻要戰術用的對,剿滅康巴還是可以做到的,康巴隻帶了三百人去追NAPA,剩下的三百人被他打散。
讓政府軍換上武裝人員的衣服,來打康巴一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是他目前想到的比較好的一個方案。
紮德古回敬了一個軍禮後,開始回到隊伍行列休整部隊,楊春生又讓這些政府軍把所有的裝甲車都開到漏風樓的後面去,派了一部分狙擊手上樓盯遠。
在這個時候,軍方的素質和那些武裝人員的差距,便顯露了出來,無論面對什麽人,隻要是命令下達都會去照做,紮德古所帶來的這批先頭部隊,大概有着兩百人左右,很快就把楊春生吩咐好的事情做完了。
楊春生和紀北站在樓上,看着下方的正在清理戰場死屍的人員和戰鬥破壞留下的痕迹‘武裝人員’,會心一笑,從遠處看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紮德古上樓之後,楊春生随意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和他商談着關于巴頌的詳細安排,但很可惜的是這個中将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和巴頌保持聯系的信号器在這裏也受到了屏蔽。
爲了避免康巴回來的時候察覺異常打草驚蛇,楊春生否決了派專業人員尋找拆除屏蔽器的請求,等打完了這一仗再聯系巴頌也不遲。
“報,遠方出現車隊,疑似敵方隊伍,是否進行狙擊,請指示!”
沒有聯系工具,楊春生等人決定采用傳話的形式,每隔十米安排一個傳話人,在确保己方不被暴露的情況下能夠最快的獲得軍情。
“進入一級戰備,等待攻擊指示。”
紮德古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楊春生,得到他的回複後向着手下宣布了下去。
此時的車隊已經接近了營地一百米的範圍,通過望遠鏡,楊春生看到了許多武裝人員的臉色很沉重,沒有看到康巴的身影,應該是躲在裝甲車裏面。
“開火!”
楊春生沒有猶豫,從這些人的臉上,他知道康巴這次多半是無勞而返,那麽要這些人也就沒用了,果斷下令,一時間狙擊槍的轟鳴聲接連不斷,機槍瘋狂的噴吐着火舌,這些武器大多是遊擊隊聯盟的配備設施,士兵們毫不吝惜子彈。
“另外派人去通知後方的裝甲車隊,立刻啓動車輛進行追堵攔截。”
楊春生一邊說着一邊觀察着戰局,車隊裏的三百人中立刻就倒下了四五十人,而狙擊手占着大多數,不由一時有些無語,這得是有多麽的痛恨同行。
“怎麽搞的,我們是自己人!”
“爲什麽開槍殺自己的兄弟?你們瘋了嗎?”
“開火!開火!敵人已經占據了營地,前方掩護,後方部隊撤退!”
康巴率領的部隊頓時大亂,雞飛狗跳的躲避着飛彈,但還是太遲了,距離營地的距離隻有短短的七八十米,前方死傷的人數立刻給後方部隊帶來了巨大的恐慌。
這就顯露了一個更加緻命的問題,還沒有等前方部隊發布撤退的命令,後方的幾十個人已經開始了慌張的逃竄,而且是奔着左右的方向四處奔逃。
前方隊伍的裝甲車除了最前面的那輛是轉頭之外,另外三輛裝甲車居然開始直接倒車,這就導緻了很多自己人都被碾壓身亡,本來裝載着重機槍的皮卡也被碾壓成廢皮爛鐵。
一時間驚呼聲、慘叫聲、怒罵聲不絕于耳,楊春生的目光牢牢鎖定了康巴所在的裝甲車,對着身邊的紮德古快速說道,“用盡一切辦法,把那輛車給我炸了!”
紮德古行了一個軍禮,親自跑下樓吩咐,開戰之後傳話兵全都跑沒了,經過紮德古的解釋楊春生才知道那些傳話兵居然就是開裝甲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