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家老大一看到錢,兩隻眼睛都要冒出光了,當即就要在銀行裏去搶奪唐月手中的幾萬塊錢,還是另外的那個人知道點輕重,攔住了餘家老大。
即使他們是唐月的監護人,要是在銀行裏出點啥事的話,對他們來說也沒什麽好果子吃的。
回家後,唐月再三确認,他們真的可以讓她媽媽早點出獄後,便不再猶豫主動把手裏的錢給了于家老大,那人也向唐月保證道,過一段時間她就會見到她的媽媽了。
一天,兩天,剛開始的一段時間,唐月爲了去不打擾于家老大他們辦事,很懂事的沒有一直問他們媽媽的事情怎麽樣了,忍着自己的心情數着手指過日子。
十天後,唐月終于找到一個機會問對她很友好的那個人,她媽媽什麽時候能出來。
那人蹲下身子摸了摸唐月的頭,笑着說,很快,很快你就能見到媽媽了。
唐月聽到這話開心極了蹦蹦跳跳的就走開了,沒有注意到她身後于家老大那些人的竊笑。
就這樣,一晃一年年多過去了,唐月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問她媽媽的事情,那人每次的說辭都是一樣,很快,很快她就能見到她媽媽了。
這麽久時間,他們甚至連說辭都懶得變一下,每次唐月得到回複後,她都會催眠似的告訴自己,再等一等,再等一的,她的媽媽就能回來了
最後,連于家老大他們對這種謊言都感覺到了厭煩,直接不耐煩的告訴唐月,他們就是在騙她,那些錢他們早就花光了,她媽媽是不可能再回來了。
一直堅信的謊言突然被戳破了,不,應該說,唐月早就知道他們在騙她,隻不過她一直甯願活在謊言裏,這樣她才能感覺到一絲活着的希望。
現在什麽沒有了,唐月崩潰了,她不停的哭着說,求求他們告訴她,剛剛的都是騙她的,她媽媽,她媽媽很快就能回來的。
于家老大他們最開始是想要看看唐月到底能别被騙多久,沒想到一晃一年多過去了,唐月依然傻乎乎的相信,她媽媽很快會從監獄裏面出來。
如果他們要是真的有那個本事,他們怎麽還會在這個小破鄉村裏面待着。
至于他們騙唐月用來活動的那些錢,就像于家老大說的一樣,他們早就吃喝玩樂花光了,别說唐月不要,就算是她開口要的話,他們也不會掏出一個子兒來給她。
那幾萬塊錢就當唐月這一年多來在他們家的住宿費了,至于接下來唐月該怎麽辦,他們早就商量好了,既然遊戲已經結束,那麽唐月哪來的就回哪去,他們家裏可不養閑人。
大冬天的,唐月就這麽被他們狠心的趕出門外,這可是東北的夜晚啊,最低溫度達到将近零下三十度,唐月生生的在門外跪了一晚。
于家的人第二天起來一看,這個小兔崽子的竟然還在外面待着,她願意在哪死他們可不管,可絕對不能死在他們家的門口,于家老大直接抓着已經凍僵硬的唐月遠遠的扔到一邊。
沒想到,唐月在他們走後,竟然又一次的“走”回了他們家的門口,并且不停的磕着頭。
于家老大大怒,這小兔崽子還跟我杠了是吧,都讓你滾了,你這三番兩次的又走回來是什麽意思,還指望我們能養你這個閑人啊,你那死爹不是還有很多親戚嗎,你找他們去啊。
唐月就像是沒有聽到這句話似的,像隻狗一樣的跪在那裏,嘴裏面不知道一直在度嘟囔着什麽。
于家老大這個氣啊,剛要一腳踹在唐月身上讓她趕緊滾蛋,就在這時那人制止了他。
那人皺着眉頭站在門口,沖唐月問道,他們都已經明明白白告訴她了,從一開始就是騙她的,他們根本就沒有門路去幫她在獄中的母親減刑,如果她是回來讨錢的話,這麽做根本就是徒勞,就算唐月把自己的膝蓋跪穿了,那些錢也不會再回來了。
趴在地上的唐月可憐極了,破舊的衣服根本擋不住外面的風雪,她已經凍了一個晚上,整個人發着高燒,随時可能會昏迷過去,她的每一次呼氣都感覺自己的肺裏像是被刀割了一樣。
那人說完後,唐月久久沒有反應,直到他們要轉身回屋時,唐月才非常艱難的擡起頭,慢慢的說道,求求你們救救媽媽。
沒等于家老大反應過來唐月這話是什麽意思,那人便率先反應過來,她的臉色狂變,罵了一句唐月你個瘋子就頭也回的往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