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度是有些大,可如果一點難度都沒有,我想也就不需要忠義堂來做這件事情了。”
楊洛輕笑,“江城雖說忠義堂和黑虎幫最大,可不代表沒有其他的勢力,如果劉黑虎那麽容易取而代之,相信現在就不是這個局面了。”
“秦爺爺,我說過,想要謀取大的利益,風險是肯定要冒的,就看值不值得,不是嗎?”
“你小子懂什麽,盡出一些馊主意。秦老,這小子胡說八道,您千萬别往心裏去。”
這邊,老楊頭臉色一變,呵斥道。
“老楊你這麽說我可就不高興了,什麽叫馊主意,這小子機靈着呢。”
秦問天不高興的臉色一闆,“咱們這些人年紀大了,腦袋木了,反倒是年輕人會有一些另辟蹊徑的想法。”
“你可别瞧不上你這兒子,以後絕對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了不起我倒是沒看出來,惹不起倒是看出來了,你看看他這幾個月惹出來的事情來,都快趕上前面十八年的了。”
冷哼一聲,楊懷聲不滿道。
楊洛則是躺在病床/上也不說話,就是嘿嘿的笑。
結果直接招緻了楊懷聲一記白眼。
“對了,秦老。關于上次綁架的事情,有沒有個頭緒了。先前我聽楊洛說起,想問結果這小子出來這檔子事。”
“正華派人去了廣州,那叫廖炳天的人死了。”
“死了?”
“嗯,上吊自殺。”
秦問天道。
“上吊自殺?怎麽可能!”
楊洛驚呼。
他不相信這樣的人,會選擇這種看不開的方式。
要知道這廖炳天打交道的哪一個不是狠角色,會上吊自殺?
“我們的人去的時候,人已經死了。法醫已經在那裏鑒定收屍了,至少從鑒定結果上是如此。”
秦正華插話道。
“那這事情倒是有些意思了,上吊自殺?說出去還真讓人難以置信。”
半眯着眼睛,楊洛思緒回轉。
當日那耿虎跟廖炳天打電話的時候,很明顯這廖炳天也是一個狠茬子。
前世碰上那麽多惡人,楊洛還真沒看到有誰惡到會選擇自殺的。
難不成腦子抽了?
“我們也不太相信他會自殺,可是現在線索卻是斷了,隻能暫時這樣去想了。”
“會不會是殺人滅口?”
楊懷聲這個時候說了一句。
“殺人滅口?”
一句話,直接是讓屋内的幾人神色都是一緊。
尤其是楊洛,他一直以爲這幕後主使者就是這廖炳天。
“你們不覺得這極有可能嗎?很明顯在這件事情上有些人不想暴露自己。”
看着秦問天和楊洛等人都看着自己,楊懷聲繼續解釋道。
“你們試想一下,如果一個人綁架失敗他最該想到的是不是應該跑路,可他選擇了自殺,這合理嗎?”
“老楊說的不無道理,可如果這廖炳天不是幕後主使,那誰會是?”
秦問天輕皺眉頭。
說到這個份上,幾人不是傻子,自然也能猜得出這其中的異常有多大。
“這就不好說了,秦家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想要對秦家動手的恐怕不會少。不過,有一點可以利用一下。”
“什麽?”
“就是最近和廖炳天有牽連的一些人和事。對方可以殺掉廖炳天做出假象,可他不可能殺了所有人,隻要有心去查,應該會有所發現。”
“我怎麽沒想到這一點!”
一拍腦袋,秦正華懊悔不已。
“對方不可能一手遮天幹掉所有人,肯定會有漏網之魚。”
“爸,楊哥,你們先說着,我去打電話。”
說着,秦正華拿出電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廖炳天的死并未讓秦家上下安穩多少,相反對方死的太過可疑,這也讓秦家上下一直覺得這其中可能還牽扯了什麽。
今日楊懷聲一語點醒夢中人,秦正華抓住了症結點,自然不敢在遲疑什麽。
盡早的挖出這幕後的主使者,這才是最重要的。
“老楊,真看不出來,你分析問題也是頭頭是道啊,楊洛應該是跟你學了不少啊。”
“哪裏,平日裏看電視什麽的看得多,有些東西就學了一點,再說了,一些東西人之常情。社會就是最好的學校,見多了,也就知道什麽是真什麽是假了。”
笑了笑,楊懷聲謙虛的說道。
“呵呵,你說的不錯,社會就是個大學堂。隻可惜我這七老八十的人,有些地方還沒你們年輕人看的透徹。”
搖了搖頭,秦問天輕歎一聲。
“呵呵,秦老您也别妄自菲薄什麽。處在您的位置上,有些東西倒是的确會一葉障目的。”
“話雖如此,其實我也知道,很多時候我看不透一些東西跟自己也有關。這些年淨是打打殺殺了,反倒是對于人情世故不怎麽看重,等到明白了,人也老了。”
“所以,别看人老,反倒是在一些事情上的認識,還沒年輕人透徹啊。”
“這輩子過的糊塗啊。”
看着秦問天在那裏自我反省,楊懷聲也不好再說什麽。
楊洛輩分更小,那便更不好說什麽了。
等待了片刻之後,秦正華從外面趕了回來,拿着電話神色有些不對。
走到秦問天身邊,說了幾句話,後者臉色瞬間一變。
“當真?”
“嗯,半個小時前,黑虎幫的人越界砸了我們在江北的幾個場子。”
秦正華聲音雖小,可是在這房間内,卻可以讓任何人聽清楚。
“這劉黑虎喜歡玩陰的,前兩天剛跟老子說凡事以和爲貴,回過頭來就陰了咱們一記,有種!”
咬着牙,秦問天轉頭看向楊洛。
“楊洛,你好好養傷,忠義堂那邊出了點事情,我和你秦叔叔過去處理一下。改天我再過來看你。”
“秦爺爺您有事先忙好了,我沒事的。”
一番客套之後,秦問天帶着秦家老小便是急匆匆的離開了楊洛的病房。
“劉黑虎這個時候動手,還真是有些讓人意外啊。”
端着下巴,楊懷聲靠着座椅坐下,一臉的沉思樣子。
“洛兒,你覺得這是蹊跷不?”
“我怎麽知道,興許劉黑虎按耐不住了吧。”
楊洛翻了翻白眼,這幾日他一直處于昏迷中,對于發生了什麽一概不知。
自己老爹這話,純粹等于白問。
“哦,我忘記跟你說了。你昏迷的這幾天,你秦爺爺的忠義堂被不明來路的社會分子襲擊了幾個堂口,還差點出了人命。”
“黑虎幫幹的?”
楊洛眉頭一皺。
這倒是他沒想到,剛才聽秦爺爺所言,似乎這段時間省城那邊要來人。
通常這個節骨眼上,不論誰都會老實下來。
可偏偏黑虎幫出手了,就有些讓人意外了。
“明面上看,是黑虎幫的人所爲,至于是不是,那就不好說了。反正沒抓到人。”
“不過,劉黑虎對這幾起事件一直矢口否認。”
“劉黑虎應該不會撒謊,他清楚這個節骨眼上應該如何做。”
“如果不是他,那會是誰?”
“江城還有其他實力可以同忠義堂和黑虎幫抗衡的嗎?”
“這個你問我就問錯人了,我一賣水果的,我知道什麽?”
楊懷聲攤了攤手,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
“那照着你所說,我還一個上高中的,更是不知道了。”
楊洛相當無語,他知道老楊頭絕對知道這些事情,隻不過一直在掩飾而已。
可這老家夥不說,他也沒辦法,隻能是閉上眼準備休息一會。
“秦家被砸的場子,有個離咱們棚戶區不遠,我去看了看,下手挺狠,表面上看挺像黑虎幫的風格,不過并不是他們。”
“你不是什麽都不知道嗎?”
睜開眼睛的楊洛冷笑一聲。
“你是想聽還是不想聽,不想聽我就不說了。”
楊懷聲沒好氣道。
楊洛怕楊懷聲真的不說了,便不再說什麽。
“劉黑虎是一個狠角色,對自己對對手都挺狠,不過這小子終歸還是有些度量。按照他的作風,這個節骨眼上不會随便亂動手。”
“動手的另有其人。”
“誰?”
“不知道,不過應該是想要漁翁得利的人才是。”
“剛才你怎麽不跟秦爺爺他們說一下?”
楊洛不解道。
“這個人啊,可以聰明,可不能太聰明。你秦爺爺也是老江湖了,有些東西不可能一點消息不知道。你處處裝聰明,把别人當傻子,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楊懷聲輕笑了一下,“忠義堂屹立在江城這麽久,可不真的隻憑你秦爺爺一身江湖義氣就行的,這裏面學問大着呢。”
“先看看吧,他們如果真的看不透,再說也不遲。”
“記住了,你是高中生,你老爹是個賣水果的。表現的太聰明,就會讓人懷疑了。”
“你一心對人好,人家未必就對你一點戒心都沒有啊。”
“再者,有些道理你也需要明白。太過容易得到的幫助,沒人會真的當回事,危難時候的伸手援助,才能體現其價值。”
長長的歎了口氣,楊懷聲站起身,“我出去給你弄點吃的,你趕緊吃了,晚上修習一下功法,先把手臂弄好一些,不然後天可真上不了考場了。”
說完,楊懷聲走出了病房。
屋内再一次的,隻剩下楊洛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