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一句話說出,那蟲尊就“嘿嘿”一陣冷笑道:“你沒機會了,如果你什麽都想不起來,還可以活下去,但是現在,我已經決定先取你的性命,我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優柔寡斷,對自己仇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句話我一直都理解的很透徹,也一直堅持貫徹着。”
“而且,不知道怎麽的,我竟然對你小子有一點畏懼之心,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太奇怪了,所以,我一定不會讓你再活下去,你們幾個,今天都不能活下去。”
話一落音,烏鴉就“哈哈”大笑道:“你敢殺我們嗎?殺了我們,你怎麽向天樞門主交代,如果我所料不錯,你們在天樞的地位,也就是個供奉罷了,我們在天樞門主的心目中,遠比你們重要的多,你可以抓我們,卻絕對不敢殺了我們。”
那蟲尊微微一笑道:“不錯,你很聰明,我們蟲師三絕的身份,在天樞一直都是供奉,也許在天樞門主的眼中,你們确實比我們重要的多,這一點你猜的很對。”
“但是,我卻不會因爲這個,就放你們活着離去,再好的榮華,也沒有生命來的重要,這個道理,我很早就懂了。”
“而且,今天隻要我将你們全都殺死在這裏,再将你們的屍體腐化幹淨,又有誰知道是我殺了你們呢?我妹妹是不會說出去的,就算天樞門主,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也拿我沒有辦法。”
“所以,你這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如果我是你,一定不會說出這件事來,将血海深仇憋在心裏,也許你們還有機會找我讨還,可現在,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當然,因爲這件事,我一定會遭受到天樞門主的猜忌,這可能直接關系到我後半生的榮華富貴,這一切,都是因爲你,所以,我會給你一個最殘酷的死法。”
一句話說完,舉步就向烏鴉走去,同時手一伸,手掌之上又多了一個紅色的肉蟲,陰聲笑道:“這是我的第二種寶貝,名叫跗骨之蛆,一入人體,不将人鑽個千瘡百孔,是斷然不會罷休的。”
就在這時,我已經将蝕骨之蟲逼到了皮膚表面,急忙運起水之術,貼着身體制造了一層氣罩,猛地一把抽出五行刃,一刀剜去一片皮肉,手一抖将那塊帶着蝕骨之蟲的皮肉直射蟲尊,口中暴喊道:“看打!”
與此同時,身上氣罩猛的一振,将所有的七色蟲子全都震飛,身形一躍而起,單手一揮,地火奔湧而出,隻撲肥姐。
我兩招一出,腦海之中青龍之聲陡起道:“不可戀戰,快走!照計劃進行!”
我一言不發,轉身疾閃,狂奔而走,瞬間沖出山洞,青龍之聲疾起:“往山裏走!”我依言而行,狂風一般疾馳。
此時身後已經響起了那蟲尊的聲音道:“王小華,你敢再走一步,我就切下這三人的腦袋,挂在洞口。”
聲音一落,青龍的聲音又起道:“别管他,隻有你也在他手上時,他才敢殺人滅口,你逃走了,他反而不敢殺烏鴉等人了,不然天樞門主哪裏他無法交代,天樞門主要是知道他殺了烏鴉和馬平川,破壞了三合五行大陣,必定殺他,其中利害,他權衡的很清楚。”
我一咬牙,将心一橫,頭也不回,疾向山上掠去,我這一走,果然那蟲尊怒吼道:“好你個王小華,竟然是個無膽鼠類,絲毫不顧同伴之死活,小妹,你看好這三人,我去将王小華誅殺了,我未回來之前,不要動這三人。”
我一聽心頭就是一喜,青龍的計策成功了,當下更是卯足了勁的往終南山中狂奔,終南山風景秀麗,仙氣十足,可我哪裏有半點心思欣賞風景,提足修爲,狂走疾奔,雙耳隻聽山風呼呼,兩邊風景飛速後退,眨眼間已經蹿出去數十丈遠。
可我知道這點距離遠遠甩不掉蟲尊,哪裏敢停留,拼盡全力狂奔不停,青龍聲音又起道:“對!就在終南山中和他捉迷藏。”
青龍話一落音,身後已經傳來那蟲尊的聲音道:“王小華,就憑你也想從我的手心逃脫,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麽才是真正的蟲師。”
一句話說完,陡然大喊了起來:“東西南北,上空入地,所有蟲族,聽吾号令,疾速截殺王小華,不許他走脫了。”
我頓時心中一愣,這他媽要是整座終南山的蟲子都和我作對,我就算跑到明年,也逃不出他的追蹤,天知道終南山之中有多少隻蟲子。
剛想到這裏,青龍的聲音又起道:“沉穩點!你見過有人這麽驅使蟲子的嗎?别的不說,這個終南山中有多少蟲子?他能全驅使的過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還需要追你嗎?直接一個号令,蟲子們就将你抓回來了。”
“他這是故意擾亂你的心神,讓你疑心生暗鬼,看見所有的蟲子都擔驚受怕,不知不覺之間就會影響了速度,他就有可能追上你,現在什麽都别管,盡管卯足勁狂跑,帶着他在終南山中兜圈子。”
“記住,烏鴉他們所在山洞的方向你要記得,盡量遠離那裏,越遠越好,在你沒有甩掉蟲尊之前,隻要你稍微有接近的意思,蟲尊一定會拿烏鴉他們威脅你。”
我心頭疑惑,一邊狂奔一邊在心中默念道:“爲什麽不回頭和這蟲尊厮殺一場,他現在就一個人,說不定我們能赢,大不了我再将身體借給你就是。”
青龍聲音響起道:“不行!你當天樞門主是傻子嗎?怎麽會放任蟲師對付你們,暗中一定還有他安插的眼線,現在蟲尊要殺你們,他很快就能得到消息,在他趕到終南山之前,你一定要将烏鴉他們從肥姐的手中救出來,你所有的時間,就是在他趕來終南山的這段路程所需耗用的時間而已,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和蟲尊硬拼。”
“何況,這蟲尊的驅蟲之術不簡單,和他争鬥,和别人厮殺不同,和别人厮殺,隻需要有力量有速度就可以解決,和他卻不行,一是他修爲不低,纏鬥起來極爲麻煩,二也是對驅蟲之術我們不熟悉,一個不小心就會吃虧。”
“作爲一個王者,不但要有超強的實力,也要有慎密的頭腦,對局勢能夠及時作出正确的判斷,一味的逞勇鬥狠,那隻是武夫的行爲。”
我頓時有點沮喪,心中暗想道:“那要跑到什麽時候?我這樣一直跑,不也耗費時間嗎?萬一天樞門主趕來了,我還不是束手無策。”
青龍說道:“接下來,看的就是耐心和爆發力了,你必須盡快的将他甩開,但是要注意路線,一定不能讓他看出你有接近烏鴉等人的企圖。”
我一咬牙,将心一橫,暗運五行之氣,地火之力,更連龍凰之力全都催生了出來,聚與雙足之上,頓時風馳電掣,如同兔走狼奔,鷹落鶴起,狂掠不止,将身後的蟲尊越拉越遠。
蟲尊在我身後大呼小叫,好像在不斷的驅使蟲子跟蹤我,我也不管那麽多,隻顧聚力狂走,我頭一次發現,将所有力量集中在腳下,速度竟然可以達到如此之快,說實話,這大出我的意料之外,要是按現在這個速度,隻怕烏鴉比我多兩隻翅膀也追不上我。
可以這樣的速度奔走,對體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一口氣奔出三十裏路左右,我就感覺到氣息不大夠用了,急忙放緩了速度,企圖換兩口氣,稍微調整一下。
可我剛放慢了速度,忽然發現肩頭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蝴蝶,我速度一放下來,那蝴蝶就翩飛而起,在我身前身後飛舞不停,而我所處的地域,也頓時響起一陣蟲鳴之聲。
蟲鳴聲一起,我就知道不對勁了,這些蟲鳴之聲太過急促,聲聲短促尖亢,似是遇上了什麽危險一般,分明是在向那蟲尊傳遞信息。
當下暗罵一聲,一掌拍死了那隻蝴蝶,持續疾走,又十裏路下來,我雙腿已經開始感覺到麻木,呼吸開始急促,隻好又放緩了速度。
可速度一放下來,又發現數隻野蜂緊随在我身後飛舞,随即蟲鳴四起,依舊是那些短促急亢之音。
我頓時心頭氣苦,腦海默想道:“你不是說那蟲尊不可能驅使得了所有的蟲子嗎?現在怎麽說,都四十裏路下來了,還被人家死死盯着。”
青龍應聲道:“當然不可能驅使得了所有的蟲子,你沒發現嗎?這些蟲子隻能跟蹤你,卻沒有一個對你發起攻擊嗎?這說明那蟲尊的手段,也僅限可以驅使蟲子跟蹤你而已,并沒有他自己所說的可以驅使蟲子截殺你那麽厲害。”
我一想好像确實這麽回事,當下急忙默想道:“那現在怎麽辦?我們這樣一直跑也不是辦法啊!這樣不管跑到哪裏,有這些蟲子在,他都能找到我啊!”
腦海之中青龍卻忽然笑了起來,說道:“現在,就是考驗你基本功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