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勝負已分
蒼教練揮拳打來,鐵環晃的叮叮作響,他力道沉重萬鈞,揮拳猶如天地崩塌,那拳勢給人一種無法抵擋的感覺。
對于蒼教練的力量,鍾陽無話可說,他所見過的人中,哪怕是杭澎湃的力量都要比他遜色許多。
縱然,蒼教練借助了鐵環來增加臂力,可反過來一想,若是自身力量不夠,鐵環便成了負擔,力道打出去軟綿綿的,又怎麽能夠傷的到人。
鍾陽神色認真,擺出了‘虎鶴雙形拳’的架勢。
同是洪家拳法,虎鶴雙形拳和鐵線拳,均屬于洪家三寶之一,不過鍾陽所練的,是最正統的‘虎鶴雙形拳’,而蒼教練所用,屬于旁系的‘鐵線拳’。
當然,蒼教練的優勢,是練習鐵線拳多年,臂力深厚,力道沉重,在這方面遠非鍾陽可比。
虎鶴雙形拳攻守靈活,進攻之間可采取守勢,防守之時可突然攻擊,本身動作又以飄逸靈敏著稱,是十分完美的一套拳法,正适合對陣面前的對手。
看到鍾陽打出的拳法,蒼教練明顯生出怪異之色,畢竟他也算是洪家拳法的傳人,自然認識‘虎鶴雙形拳’。
蒼教練以正面進攻爲主,十六個鐵環讓他的力量強到可轟開一切,而鍾陽則以躲避防守爲主,其中運用‘虎鶴雙形拳’的靈敏,以旁敲側擊的方式去進攻。
打了約二十秒時間,蒼教練臉色不大好看,明顯看出了鍾陽的計策。他雙手挂十六鐵環,負擔何等之大,縱然現在舞的風生水起,一旦力竭之後,怕是任人宰割了。
蒼教練大喝一聲,攻勢更加淩厲,雙手揮動之下,前方好似形成了一道龍卷攻勢,對手哪裏可避,哪裏可防。
可鍾陽就是躲避的開,他苦練十二橋馬,步法紮實無比,尋找空門便踏過去,在這一片狂風暴雨中安然無恙。
局面看似十分兇險,可無論鍾陽還是蒼教練都深知,鍾陽絕對無法被攻擊到哪怕一絲一毫。
蒼教練縱橫多年,還從未遇到過這種對手,心中的納悶可想而知,他大喝一聲,雙手手臂兩個鐵環脫落,頓時身上隻餘十四個手腕,身體輕盈不少。
蒼教練繼續攻向鍾陽,而鍾陽依然采取躲閃爲主的方式,能避則避,避開之餘,若有機會,從側面進攻,點到爲止、點到既退。
這種局勢,對蒼教練不利到了極點,他無奈的很,隻能再度脫落兩個鐵環,讓雙臂的鐵環數保持在十個數量。
鐵線拳這門拳法,攻擊威力,實際上與鐵環挂鈎。這并不代表,若使用者力量強橫,即便不用鐵環,也可以發揮出鐵線拳的威力。
一旦鐵環數量過少,拳法便會不暢通,威力方面也同樣大打折扣。
鍾陽暗歎,這個蒼教練,行爲比起那餘教練更加惡劣,這場切磋,對方從頭到尾,根本未曾留半點情面,處處攻擊要害,刹那猶豫都未有。
要知道,被餘教練攻擊到要害,最多也就斷掉幾根肋骨。可若是被蒼教練攻擊到要害,骨頭都會塌進肉裏。
這些人,真是夠下作。
鍾陽縱身來到蒼教練身後,一拳襲出,打的他一個趔趄,手上鐵環铮铮作響,竟又脫落三個。
随後,鍾陽采用‘虎鶴雙形拳’的進攻方式,攻勢連綿不斷打出,隻用三五秒便将蒼教練打倒在地,他右腳用出力道,踩在蒼教練小腿處,後者發出凄慘的哼聲,顯然骨頭已經斷掉。
鍾陽聲音随後響起,“你出手狠辣,完全不留情面,本來我應該斷你雙手,毀你根基。不過念在同時洪拳的門人份上,我饒你一次,若再有下次,我定然廢你雙手。”
實戰班的成員均啞口無言,沒想到鍾陽能夠勝利,且勝的如此輕易,好似在對方狂風暴雨攻勢中輕易閃避,随後簡單一拳,便将對方擊敗。
無論怎麽說,蒼教練的實力衆人是心知肚明,絕非是那餘教練可比的,不算館内的兩位高人,也隻有杭澎湃能和他一較高下了。
怎麽到了現在,被鍾陽如此輕易擊敗?
說蒼教練徒有虛名,他們是不太相信的,畢竟一個武師,若是徒有虛名,早就被人打斷了手腳,哪裏還能夠逞英雄。
所以,古怪的神色均放在了鍾陽身上,他們不認爲蒼教練弱,而是認爲鍾陽太強。
鍾陽當初打敗了杭澎湃。或許那時候,不少實戰班成員認爲他是僥幸,可當他打敗蒼教練後,他們則認爲這成了必然了。
實戰班成員随意一想,那十六個鐵環的雙臂打在自己身上,會是如何?
想想便毛骨悚然,恐怕胸骨都會塌掉,是否一擊斃命都很難說。
至于躲避?
别看蒼教練力道沉重,可動作并不算緩慢,誰有把握躲開那種攻勢,哪怕擦上一點,後果怕都不堪設想。大家可不是鍾陽那種以敏捷見長的‘變态’,也清楚想要躲開那種攻擊有多困難。
“姐姐,怎麽說?”姜子晉好奇看向了自己的姐姐。
“武術克制。”姜采文緩緩道,“鐵線拳的路子,恰好被鍾陽的拳法所克制,所以才輸的這麽慘。”
“蒼教練的實力,和杭教練比起來怎樣?”姜子晉又問。
“力量勝之,魄力弱之,遠遠不如。”姜采文閉眼,“蒼教練,實戰經驗豐富,可畢竟未經生死,和杭澎湃比試,敗局十有八九。”
之前不少人的腦内測試,實際上是根據鐵線拳的威力來和杭澎湃做比較,畢竟鐵線拳力大無窮,何人敢擋,哪怕是杭澎湃這種強者,也不可能正面擋下鐵線拳的攻擊,大家便認爲,蒼教練是有可能勝過杭澎湃的。
可實際上,蒼教練也就屬于那種實戰經驗豐富的拳師,比起杭澎湃這種在地下擂台中拼生死的拳擊手,差的絕不隻一星半點。
待蒼教練被人攙扶着下去,鍾陽洪亮的聲音響起,“從今日起,本館定下規矩,歡迎各路人士前來本館切磋較量,但限制在一星期時間。若一星期内,有人第二次上門要求切磋,則一律視爲踢館,無需講究規矩,打斷手腳扔出去。”
鍾陽倒也不至于霸道的不要别人來踢館,畢竟他擔任這個職位,也是多想和他人較量較量,增長下武術經驗。但若是三天兩頭,一些阿貓阿狗跑上跑下,鍾陽勢必會煩死。這樣定下一星期至多一次的規矩,一月也至多四次,總算忙的過來。
此時他氣勢鋒芒已攀升至頂峰,碩大一個實戰班内,再無人敢直接挑釁他。
鍾陽雖然來此不久,可接連數場比試,連戰連勝,已奠定了他的地位,或許他比不上杭澎湃那般讓所有人畏懼膽寒,但至少憑實力也能穩穩鎮住這些實戰班成員。
而經過這些事,實戰班衆人也能确定,鍾陽并不是那種有勇無謀的莽夫,比起杭澎湃,他更顯得有勇有謀。
事情很快就平息下來,實戰班這邊的課程自然也上不了,鍾陽看了看時間,還爲時尚早,他邀請姜采文姐弟兩人坐坐,順便也将事情給解決了。
可别忘記了,他還沒有要到姜子晉的電話号碼和聯絡方式呢!
紅蓮武道館這邊是有休息室的,此時三人坐在休息室内,工作人員順便也倒上了茶水,鍾陽順便感慨句,這有了職位,待遇就是不一樣呢!
隻是還未來得及說話,姜子晉就突然找了個借口跑掉了,看來這小子是把自己當成電燈泡了,哪裏願意待下去。
鍾陽是有苦難言,搞什麽鬼,昨天不是已經解釋清楚了嘛,怎麽今天又玩這一出。
自己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好不好!
“我說姜采文小姐,你怎麽不和你弟弟解釋一下啊!”鍾陽苦着臉道。
“解釋……什麽?”姜采文問道。
“當然是我對你并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啊,人人都誤會,鬧的挺尴尬的。”鍾陽難受的很。
“防人之心不可無!”姜采文露出警惕之色。
“我靠,你不是你吧!”鍾陽罵人的心都有了,“我昨天才把女朋友帶過來的,怎麽突然又變卦了。”
“腳踏兩隻船!”姜采文主動退了半步。
鍾陽很想掐死這個女人。
“我發現了一件事,姜采文小姐。”鍾陽歎了口氣。
“什麽?”
“你隻是自戀狂?”鍾陽語氣一滞,突然感到一股殺氣襲來,連忙改口,“我隻是開個玩笑,請别介意。”
姜采文悶哼一聲,神色更顯陰沉。
“至少将電話告訴我吧,你弟弟的?”鍾陽試探道。
“不行。”姜采文直接拒絕。
鍾陽終于明白,昨天自己下的那番功夫,都白費了。
“爲什麽不行啊!”鍾陽郁悶的很。
“那是我的電話。”姜采文搖頭道,“不要癡心妄想!”
“我哪裏癡心妄想了?”鍾陽氣喘籲籲,“那好吧,将家庭地址告訴我?”
姜采文一臉防備,“登徒子!”
鍾陽已經确定,和這位冷冰冰的美女是沒辦法交流了。他搖了搖頭,算了,還是不去糾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