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惱火
鍾陽勉強從克雷吉的攻勢中看出,他的拳法套路理應屬于軍方的拳法那一路,隻不過上了戰場成了傭兵之後,他的拳法更偏向于殺人技巧一方面,固定的套路是幾乎看不到了。
對此鍾陽給予了極高度的評價。鍾陽并未上過戰場,也并未經曆過那種槍林彈雨的世界,但鍾陽可以想象出來,在那樣的世界中,無用的技巧必須被舍棄,否則失去的就是自己的命。
表面上看來,克雷吉壓制了鍾陽,可克雷吉很清楚,這個對手的根基紮實的可怕,自己看似連綿不斷的攻勢,并未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克雷吉一記右直拳擊出,對準鍾陽的臉頰位置。
鍾陽偏頭,躲開這一拳,同時左拳打向克雷吉臉部,将他打的一個趔趄,嘴中噴出不少的口水,嘴角處隐隐帶着血迹。
觀衆們目光詫異,完全不理解爲什麽看似占據上風的克雷吉,突然就被對手反攻一手。但他們大部分都不以爲然,在拳擊之中或許失誤是偶爾能見到的,但這并不會影響最終的勝負。
這一刹那,鍾陽從克雷吉眼中看到了暴戾、憤怒、殺意。怎麽說呢,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隻被挑起怒火的‘黑曼巴蛇’。
鍾陽有完全有理由相信,隻要讓他找準了破綻,絕對會打出最強的攻擊,哪怕自己會直接死亡。
從這樣的眼神中,鍾陽也明白了他的稱号由來——這是一個非常可怕的敵人,如果你不殺了他的話,他就像是一個毒蛇般,緊緊追随着你身後,直至你筋疲力盡、露出破綻的那一刻,那時候他的獠牙,會刺破你的皮膚,注入足以緻命的毒液。
所以鍾陽選擇殺了他!
克雷吉繼續搶先進攻,他一記‘刺拳’用于試探。然後讓人未曾想到的是,鍾陽面對這種十分迅速的刺拳,竟然欺身上前。
這一記刺拳對鍾陽造成的傷害,隻能說微乎其微,而鍾陽猛地發力,一拳打在克雷吉的胸膛。
克雷吉那十分敏銳的殺人技巧,讓他在第一時間反擊,在被鍾陽擊退的瞬間,他右腿一記橫踢對準鍾陽的臉部。
下一瞬間,克雷吉被鍾陽的那拳打退了三步之遙,差點撞到擂台處的圍繩上。
原本在衆人的視線中,克雷吉被擊中的那瞬間,發出一記‘橫踢’進行反擊,鍾陽理應抽身後退,和他拉開距離才對。
可誰能料到,鍾陽壓根就未有後退之意,繼續沖上前來,縱然是承受了這一記橫踢,不過也完全掌握了局勢。
隻見鍾陽一拳打向克雷吉的右臉,頓時克雷吉眼前一黑,整個人都覺得頭昏地暗。
鍾陽手速極快,雙拳連續打出,二三秒時間,便是七八拳打了出去,克雷吉猶如一個被蹂躏的木偶一般,不住的轉圈。
他還想要重整旗鼓,可鍾陽哪裏給他那樣的機會,稍微幾拳之後,這個男人臉上臃腫,鮮血布滿整個臉頰,那一顆眼珠子都翻了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爆了。
鍾陽的發力技巧何等可怕,而鍾陽的擊打技巧又是何等淩厲,他很清楚怎麽樣打一個人,不讓其倒地,可以讓自己一直攻擊。
可以說鍾陽左右拳的力度交織,導緻克雷吉身體不住傾斜,但就是無法跌倒。
鍾陽打了克雷吉十幾拳,克雷吉依然未曾倒下,而裁判也無法制止這場比賽。
鍾陽很清楚的是,克雷吉基本快要死了,或者說,他已經死了!
鍾陽停下雙手動作,他深呼一口氣,右手筋骨噼裏啪啦的作響,運用豹形拳的發力,全力一擊打在克雷吉的太陽穴上,頓時将克雷吉打的高高抛起,重重摔落在地。
克雷吉倒在地上,鮮血不住從嘴中灑落下來,整個頭部都滿是血迹。鍾陽不用看也知道,這個了不得的傭兵已經死了。
鍾陽的那一拳,力道何等可怕,别說是一個110公斤往上的人類,即便是一個三四百斤的老虎,站着不動讓鍾陽打出這一拳,并命中要害,也估計是死了。
鍾陽很清楚,什麽人可以留,什麽人不能留,這麽一個稱号‘黑曼巴蛇’的傭兵,如果讓他活下來,搞不好會殺到自己老家去。
鍾陽從來不覺得,一個手中握有大量熱武器的家夥,不會對自己造成威脅!
台下一片寂靜,随即便是鮮血刺鼻的味道傳了出去,刺激着所有觀衆的味覺和視覺,有一個人發出驚天的呼喊,随後便是整個場地都喧鬧不已。
神魔競技場是最正規的競技場,沒有人敢在這裏挑事,或許有很多觀衆,今天輸了很大一筆錢,但那不影響此時他們本能的呼喊,這完全是爲勝利者慶祝,無關于賭局本身。
至于倒在地上,已經死亡的克雷吉,則沒有被這些觀衆們放在眼中。無論他生前多麽輝煌,現在他隻是一個死人!
鍾陽輕吐了一口氣,似乎是想将身體的濁氣給排出來。這次比賽,他也受了一點小傷,那一記刺拳或許沒什麽,不過那一道橫踢,可是實打實的傷害。
鍾陽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其實他可以不受到這點傷,因爲這個傭兵的實力,鍾陽至多吃上那一記刺拳就能拿下了。
他受這點傷,也是擔心格雷沙姆認爲他實力太強,不敢應戰。
很諷刺的是,上一名距離拳王最近的拳擊手,死在了克雷吉的手中。而如今的克雷吉,卻是死在了鍾陽的手中。
和克雷吉打過之後,鍾陽也對這名傭兵進行了實力方面的評估。
他的确是最頂尖的傭兵,身體強橫敏捷,體力充裕,又掌握了極爲淩厲的殺人技巧,可以說這十幾年的時間,在戰場不是白白厮混過來的。
隻不過,他的基礎實在太差了。
鍾陽苦笑,這也不能怪他吧!對于沒有練武體系的人來說,這幾乎是通病,特别是泛指普通的軍隊士兵和傭兵了。
不過戰場和比武打擂不一樣,通常執行任務是群體作戰,而且還是以槍械爲主。這種弊端在戰場中會被無形的被掩蓋起來,甚至這種缺陷很難被挖掘出來。
可這裏不是戰場,而是拳擊場。面對鍾陽這種一步步打好基礎,學好武術的中華武術傳人來說,他的破綻實在太大了。
當初,鍾陽最早練習的拳法和腿法,便是屬于一套基礎拳法腿法,以白老的話那說,那是爲身體打根基。
爲什麽要爲打根基,那是爲了學習更高深的技藝,讓身體的動作更加精确,避免留下弱點。
若是根基沒打好,鍾陽即便打出虎形拳、打出虎鶴雙形拳,周身也會遺留不少破綻,遇到厲害的對手,想必幾招過去他就會被打趴下。
甚至,這種破綻,是後天幾乎無法彌補的。
當初白老将打根基的武學分爲三個檔次,鍾陽所練習的,縱然隻能算是第二個檔次的佼佼者,但他資質不凡,學習能力出衆,在後續的磨砺中,将自身的根基提升到第一個檔次,根本沒有半點問題。
而克雷吉的身體根基,隻能說是最低的檔次。這也是沒有師父教導,隻憑借市面上最粗糙的武術打根基,所遺留下的禍端。
在結束比武之後,鍾陽經過簡單的治療,這便返回到了酒店之中。此時姜采文和阿倫,都在酒店内等他。
對于這場比武的結果,阿倫雖然驚訝,但也是在預料之内。畢竟鍾陽若是要殺死格雷沙姆,理應不會敗在克雷吉手中。
事實也是如此。
阿倫雖然很想抱怨鍾陽太冒失,将克雷吉給殺死,但也知道有些時候事情不可能完全掌控,何況如今也不是責怪鍾陽的時候。
至于挑戰拳王的事宜,恐怕隻能明天進行。
相信經過一晚再加一個早上的情報傳播,混迹在這個行業的所有人,都會知道鍾陽的戰績,他也會被認爲,距離拳王最近的拳擊手。
或許還不僅僅是這樣。
早在之前,很多人便有言論,克雷吉的實力,都可以和拳王比肩了。那麽将克雷吉打死的鍾陽,是不是實力已經有拳王的層次了呢!
在進行了短暫的交流之後,阿倫并沒有繼續叨擾鍾陽,畢竟鍾陽受了傷,需要好好休養一下。
如果事情順利的話,明天理應就是進入最終戰的環節了。鍾陽完全有理由相信,隻要格雷沙姆願意,他和自己的比武會在五天之内進行,甚至是三天之内。
在鍾陽準備躺下休息的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他挺無奈的從床上爬起來,打開了門,站着的正是姜采文。
在早些的時間,阿倫和姜采文和一起和他交談的,隻不過姜采文的臉色有些難看,一直未曾說話,在阿倫離開的時候她也就離開了。
“姜采文小姐,有什麽事嗎?”鍾陽疑惑道。
“我應該祝賀你一下?”姜采文語氣冷冰冰的,眼神斜視,“畢竟今天晚上拿下勝利了?”
鍾陽苦笑,每當姜采文心情不好的時候,她的說辭更像是符合她年齡的女孩子,而并非那個距離宗師一步之遙的武術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