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比武
當百裏山在醫院看到兒子百裏輝如此凄慘的模樣,可想而知他有多憤怒。
百裏山的年齡不過四十出頭,可他内家氣功深厚,如今看上去也就三十五六歲模樣,說是百裏輝的哥哥,那都是有人相信的。
想來他如何不怒,這一家子作惡作慣了,向來隻有他們欺負别人,哪裏輪得到别人來欺負他們呢!
百裏輝見到父親,頓時哭的凄慘,不住低吼着,“父親,父親,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說說,怎麽回事!”百裏山冷哼道。
“昨天的時候,我在學校好好的,那個鍾陽不由分說就找我麻煩。”百裏輝眼淚直冒,“我當時拼命求饒,可他哪裏願意放過我,直接就攻了過來,我還想逃跑,可他毫不留情,将我打的吐血重傷。若不是醫院的人來的快,或許我就被他給打死了。”
“他爲什麽要打你?”百裏山嘴中的字幾乎是咬出來的。
“我也不知道。”百裏輝哭喊道,“不過素來聽說那個鍾陽橫行霸道,無惡不作,在學校中壓根就是老大身份,看到女孩子漂亮就強搶過來,看到男生不爽就無理由打一頓。”
若是有心人聽到這話,肯定覺得百裏輝完全是将自己的惡行換了個名字,但百裏山也懶得理會,畢竟自己兒子受了重傷是真,胸口肋骨斷了這麽多,不在醫院休養幾個月,根本就恢複不了。
他覺得這個鍾陽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在本市之中,他百裏山就是一個招牌,隻要報出這個招牌,絕對無人敢招惹。
哪怕是三門,甚至白龍這等級别,也絕對不會貿然得罪他。
鍾陽和百裏山都是武術界高人,雙方也自然認識,對于鍾陽這個後生,百裏山和他沒什麽恩怨,是抱着井水不犯河水的,不過鍾陽敢挑釁他,完全就是找死。
如果說,鍾陽和百裏輝隻是小孩子打鬧,縱然有輸赢,但未傷及根基,他百裏山還可能忍了,畢竟鍾陽天賦擺在那裏,他不太想鬧的太厲害。
可現在嘛,看來也隻能比武打擂,在擂台上廢掉鍾陽了。
這倒也不是說,百裏山很講規矩,隻是如今身份在這裏,如果報仇雪恨和一些俗人的做法相同,會落了面子。
何況,在自己的主場比武,還有莫大的“優勢”呢!
“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幫你出頭的。”百裏山冷冷道,“我保證,鍾陽要用他的命來償還這次惡行。”
“多謝父親,多謝父親。”百裏輝興奮道。
……
百裏山向鍾陽發出了挑戰函,邀請鍾陽在擂台上比武,這件事情,在短短時間傳遍了整個武術界,而鍾陽的答複也一如既往的迅速。
雙方便約定,在2天之後,在百裏山的‘天道武館’内進行比武,同時邀請本市之中各路武術界人士來做個見證。
很多業内之人詫異無比,不知道這位勢頭無比猛烈的鍾陽,怎麽又突然招惹了本市的武術第一人百裏山了。
這場比武,也顯得很莫名其妙。
顧陽平算是最快得到情報的幾個人之一,這也源于他在本市情報網中的注重,在得到消息的時候,他在辦公室内,正和兒子顧志新交談公司的下一步動向。
“什麽?”顧陽平對着那頭道,“怎麽回事,鍾陽怎麽現在就和百裏山鬧起來了?”
在聽到那頭的彙報後,顧陽平點點頭,“好吧,我知道了。”
“父親,怎麽了?”顧志新問道。
“是那個鍾陽……”顧陽平皺眉,“似乎是在蔚空學院中将百裏山的獨子給打進了醫院,百裏山憤怒無比,因此向他下了挑戰函。”
顧志新表情微妙,“父親,這個鍾陽也太狂了吧,他應該是故意對百裏輝出手的吧!”
“我想是這樣。”顧陽平點頭,“鍾陽何等實力,失手傷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果他不想讓百裏輝重傷,那麽百裏輝怎麽也不可能進醫院的。”
“隻不過,他的動作竟然這麽快!”顧志新質疑道,“鍾陽的實力大家都很清楚,給他時間,他一定能夠勝過百裏山,可關鍵是,現在的他,真的是百裏山的對手嘛!”
“不太可能。”顧陽平否定道,“或許鍾陽太過自信,這也難怪,年輕人都有這樣的錯覺,仿若自己無所不能一般。你好好想想,鍾陽這些時間的比武曆程,哪一次不是處于下風,而靠着非常好的運氣獲勝的。”
“也是。”顧志新好笑,“這次鍾陽怕是要栽個大跟頭了,百裏山這等人物,可不是三門級别的武師可以比拟的。”
“鍾陽赢的可能性理應是微乎其微。”顧陽平道,“我們雖然是外行,但這點眼力還是有的。如果他赢了還好,我們可以瓜分不少的利益。如果他輸了嘛!”
“也不是不行。”顧志新陰笑道,“有鍾陽這層關系在,等老爺子走後,我們不好對顧馨雪下手。可若是鍾陽被廢掉甚至死了,我們的行動就無所顧忌了。畢竟接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持有的。”
“說的對。”顧陽平點頭道,“這樣考慮的話,我倒是甯願鍾陽輸掉的好。畢竟做生意,要從長遠來打算嘛!”
……
還是那句話,外行隻能靠猜測來判定勝負,可是對于内行的人來說,這場勝負幾乎已經明了才對。
百裏山到底是誰,他是市内第一武師,僅僅這個名頭,就已經證明了很多東西。
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稱爲第一的。
假如‘本市第一’這個名頭不夠響亮,那麽‘二十年後、有望成爲半個宗師級别的人物’,這個名頭,就足以震撼衆人了。
在全國之中,像本地這種規模的城市,還是有不少的,如果再算上次一級的,劃出來三十個上下也不成問題。可半個宗師級别的人物,在全國的數量也隻有寥寥幾人,即便算上那些隐世的,也不應該超過十人才對。
即便是兩個三門聯手,或許能勝過百裏山,但他們自身都得身受重傷甚至其中一人和百裏山陪葬。
試問,鍾陽能對付的了兩個三門聯手嘛!
沒有人覺得鍾陽能夠做到。
對于鍾陽十分感興趣的方家,以及和鍾陽關系還算不錯的‘天下跆拳道館’,也在很短時間内聯絡了一下,畢竟白龍和方族長,有業務上的聯系。
“以行業人士的看法來說,鍾陽是絕對赢不了這場比武的。”白龍的語氣無比肯定,“這和葉甯的比武是完全不相同的。”
“有那麽誇張?”方族長不信道,“以前大家也總是說鍾陽必輸無疑,可最終局勢還是逆轉了,現在這種話,我都不太相信了。”
想來,鍾陽那樣精明的人,怎麽可能去打一點希望都沒有的比武。方族長覺得,他若是站在鍾陽的角度上,真打不赢還可以跑路。
他不跑路的話,至少表示有一定把握才對!
“方先生,你别看百裏山在名聲在市内是臭的可以,可他的實力,從來就沒人敢去質疑過。”白龍苦笑,“即便是我面對他,勝率也隻有二成不到。”
白龍的實力有多強,至少他得到了白老的真傳,雖然因爲資質緣故,比不上白龍年輕時候,可也不是三門級别能比拟的。
當初白龍有言,即便是姜采文這等天才,若是在縣内循規蹲踞的進步,那麽她此時的實力,最誇張也理應隻是稍勝自己一籌罷了。
換句話說,即便那樣的姜采文,想要勝過百裏山,勝率也不可能超過五成。
當然,前提還是姜采文持劍的情況下。
當初在縣城内,姜采文不持劍也可以赢過權宏壯,而一旦持劍,恐怕打權宏壯像是打小孩子一樣輕松。而那時候的姜采文,還未外出曆練,實力理應是比不上百裏山的。
僅僅這樣的對比就能明白,百裏山的級别有多高。
“我們估算過鍾陽實力的進步。”白龍道,“很讓人驚訝,他一年苦修,能頂的上别人十年,所以在和秋元明比武到和葉甯比武,他的進步大的超出衆人想象。”
“可是,即便他依然保持這麽大的進步幅度,面對百裏山也是必輸無疑的。”白龍信誓旦旦道,“絕對沒有第二種可能。”
方族長搖頭,“不管你怎麽說,這次我偏偏要賭鍾陽一次。”
白龍啞然失笑,未曾想到這位方先生也有孩子心性,“方先生,你不是習武之人,你不太明白其中的玄妙。在三門級别再往上,内家氣功占據的重要性就越來越大了,據我所知,鍾陽如今還未掌握内家氣功,哪怕他真的掌握了,區區幾個月時間,也未有任何意義罷了。就憑借這一點,他的進步再大,又怎麽可能赢的了百裏山呢!”
或許外行有不少的人,對鍾陽帶着盲目,但是對于内行來說,幾乎都已經判定了結果,而越是實力高深的内行,便對結果越是深信不疑。
百裏山最爲顯著的一場戰局,是在七年之前的那場比武,他的對手是本市之中實力最強的武師,一名年過七十歲,内家功夫無比深厚,距離半個宗師隻有一步之遙的武師。
這位老人名叫黃修爲,他爲人正派,做事舉止均無可挑剔,在本市中享有名譽,人人敬仰。
黃修爲師傅實力不用提及,在那時候,本市之中是絕無第二人可以比肩的。即便是本市名列前五的武師,與他的實力相差的絕不是一星半點,怕是二十招之内,就可以決出勝負了。
可以說,那時候的黃修爲師父,實力依然比如今的百裏山,以及白龍強上很多。
百裏山在當時名氣不比現在,當然橫行霸道的作風依然如初,那場比武,也算是因爲犯了天人公憤般的事,連黃修爲師傅都看不過去,下了挑戰函,他退無可退,才無奈接下的。
當時人人都覺得,百裏山理應是赢不了這黃修爲師傅的,但最後他依然赢了,至于用了什麽手段,就未必有幾個人知曉了。
這也片面證明,百裏山的強大,不僅僅在于他的實力上。
同樣,這次比武,絕對沒有人覺得,鍾陽能夠憑借實力赢百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