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别無選擇
“但是我認爲……”李子喻輕歎，“這樣是沒有意義的，李家可能抱着自己的怨恨，來讓這個國家陷入足夠沉重的打擊，但那樣又能怎麽樣呢，隻不過是洩恨罷了！”
“這就是李先生背叛……的理由！”鍾陽也不清楚，自己應不應該說出這樣的話。
“我不否認這種意思，但我也不會承認。”李子喻道，“在我看來，這從來就不是背叛，硬要說的話，是因爲雙方的理念不合而分裂。既然李家已經沒有生存下來的希望，還不如将它給舍棄，而讓我得到更多的利益。所以我也絕對不會說，自己想要埋下一粒種子，等時機成熟時，讓李家東山再起，我沒那麽大義凜然！”
鍾陽微微一歎，不得不說，李子喻的确是個厲害的人物，他的果斷，讓人有些恐懼。
其實，對于林家、國家本身，甚至于鍾陽來說，李子喻的背叛，都是一件好事，畢竟他們是李家的敵人。
“然而，李家的其他族人，是不會同意我這種做法的，但那也無妨，我依然有自己的方式來驅使計劃。”李子喻道，“但背叛就是背叛，我并不是一個相信承諾的人，所以我也不相信，自己暫時投靠的那一方。”
鍾陽若有所思。
“在這個時候，我就看到了你和你的企業。”李子喻道，“中億集團的發展史，對于傳統的企業來說，猶如奇迹一般，縱觀你們曆史，中億集團的高層十分英明，特别是你這位老闆和那位董事長女孩，沒有任何失誤的決策，每一次都帶領公司走向輝煌，你們在商業上的才能出衆程度，簡直匪夷所思。”
“承蒙誇獎！”鍾陽淡淡道。
“我甚至懷疑，若不是你們公司起步太晚了些，你們甚至有望壟斷整個網絡業務。”李子喻道，“網絡業務雖然是新興的業務，可是在這幾年時間，它已經展現出了自己的潛力，或許在未來的影響，絲毫不亞于傳統業務。”
“我們公司的确一直想要壟斷網絡業務。”鍾陽點頭道，“即便我們起步晚，也從未放棄過這方面的努力。”
“但讓我看重的卻并不僅僅你們在商業上的成就。”李子喻直言不諱，“說句不好聽的，就算中億集團再擴增十倍，我也不會太過在意，真正讓我注視到你的時候，是殺手執行任務失敗的那一次，你證明了自己不僅在商業上有極高的天賦，而在武術上的成就，更是不凡。”
“最初的那次暗殺，李家是想要殺掉林婷婷嘛！”鍾陽詢問道。
“不是李家，而是我。”李子喻道，“對我來說，未來的局面很不明了，那麽最好能提前清理一下十分棘手的人物，這個林婷婷有很高的才能，将來勢必會抗下林家的大梁，對我不利。”
站在他的角度上，鍾陽也沒辦法去譴責他，隻能暗歎這個人心狠手辣，是極其危險的角色。
說了這麽多，鍾陽還不明白李子喻的意思才有鬼，“李先生是說，想要和我進行合作？”
“是的，我有這樣的想法。”李子喻道。
如果說他對林婷婷的暗殺，鍾陽站在大局觀上來看，可以暫時不提，但另外一件事，他絕對無法容忍，“在說正題之前，難道你不應該解釋解釋，我爲什麽會被接連數次暗殺的事！”
“我不否認。”李子喻很直白地承認了，“本來我不會考慮和你這種小人物合作，但在暗殺的事件後，我卻想要試探你一下，看看你到底能不能符合我的要求。當然，我泛指的并不止是武術和商業，還有氣運等。”
氣運的說法很懸乎，但鍾陽和李子喻，都相信那等東西是存在的。一個人有運氣，那麽他也許能平步青雲，而一個人連運氣都沒有，就算有才華，也隻能平庸一輩子了。
“後來我就發現，你不僅在武術上極具天賦，而在氣運上也極爲不凡。”李子喻道，“假若說那次衆多殺手的聯手任務，你能用僥幸說的過去，可面對魔術師的那一戰，就絕對不可能用僥幸來解釋的了。”
鍾陽臉色隐隐帶着怒意，魔術師那一戰，自己幾乎是必死的，李子喻用這樣的方式來試探自己，雙方之間的仇恨本就是不死不休的級别了。
“我讓李凱風雇傭國際殺手的理由，不僅僅是試探，主要還是布下一步棋。”李子喻道，“我要加快這場戰争的爆發和結束，所以我必須那麽做，與其說你是受害者，倒不如說，你站在了那個點上，所以你必須遭受這種波及，在那一瞬間的時候，你成了這場戰争的導火索。”
鍾陽并不蠢，可以分辨出李子喻所說的話真假，他深吸了口氣，“饒是如此，你覺得，要我相信和你這樣的人進行合作嗎？”
“合作看的是雙方能否獲得利益，曾經的仇怨并不重要。”李子喻道，“何況弱小者被強大者欺壓，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你如果不甘心被當成了一個棋子，那麽就隻能憑借自己的力量去改變這一切，而不是站在原地怨天尤人。”
“李先生，你真是一個瘋狂的人！”鍾陽苦澀笑道，“我不能肯定會答應你的條件，但可以聽聽你的提議。”
李子喻點頭，“在說那些之前，我想問問你，以一個勢力考慮，中億集團最終的目标是什麽？”
“是什麽？”鍾陽疑惑。
“我說的更明白一點。”李子喻道，“對比林家，以及李家這樣的企業，你有什麽樣的想法？”
“如果是最終的目标……”鍾陽道，“我不會将視線放在這兩大勢力上，我企圖将中億集團發展成淩駕于這兩者之上的勢力。”
“哦……”李子喻感興趣了些。
“李先生，你們李家做不到的事，那是因爲失了時勢，并不代表别人做不到。”鍾陽信誓旦旦，“雖然現在的我理應沒有資格說這樣的話，但以現在的時代來看，若我能崛起，就不會像當初的李家失了時勢，導緻最壞的局面。”
李子喻點點頭，“說的明白點，你企圖讓中億集團成爲連地下工會都認可的頂尖勢力，可是你想過嘛，那樣你需要多久的時間。”
“很久！”鍾陽喃喃道，“在創業初期，因爲情報的不足，我未曾想到局面會如此棘手，如今我們中億集團，想要扳回網絡市場都得耗費全力，如果算上總體的時間，我甚至無法預測到具體的年限，更不敢肯定我是否能夠承受。”
如果說，鍾陽最初的目的是那明面上的世界第一企業，那麽他依然雄心壯志，可現在的問題是，明面上的世界第一毫無意義，那種勢力，甚至都不能讓地下工會給認可。
一個真正龐大的勢力，絕對不止是要有錢，關于私人力量，科技研究，乃至情報網的覆蓋度，幾乎缺一不可。
李子喻道，“那麽我想談的合作，就是幫你節省大量的時間，以我現在手中的資源，至少能幫你節省十年，甚至二十年以上！”
鍾陽陷入了沉默，他的腦海中在思考着利與弊！
“那麽……我需要做什麽？”鍾陽詢問道。
“我背叛了李家，但又不可能輕信于投靠的那方。”李子喻道，“我想要找一個平衡點，那個平衡點就是你的勢力，如果你們能做到不弱于國家的程度，那麽我從某種程度上，也不會受到生命威脅了吧！”
“你是想說，你想投靠我？”鍾陽問道。
“我不會甘心寄人籬下，除非……”李子喻思索了下，“雖然有些難以打比方，但我不會無條件服從隐世家族級别的勢力命令，除非你能淩駕于那之上。”
“僅僅就是這樣？”鍾陽看向李子喻。
“我當然想要取而代之。”李子喻笑着道，“但如果你能壓住我的話，我也許會甘願在你手下待着。”
這個時候，李子喻越是将話說的明白，相反鍾陽對他的警戒越小。
李子喻這樣的枭雄，絕對不可能一直待在中億集團，沒有一點野心的幫鍾陽做事，那種說法鍾陽自己都不會相信。
這麽說的話，他反而能夠接受。
别人鎮壓不住李子喻，可鍾陽卻是未必做不到，何況，以中億集團的現狀來看，這是最好的判斷。
“如果你同意的話，我會和你商談細節。”李子喻道，“你想要節省時間，那麽必須考慮，在這場商業上的戰争之中，成爲獲得最大利益的一方。”
“最大……利益嘛！”鍾陽笑了笑。
“在林家、李家、國家三大勢力的争鋒之中，獲得遠遠比他們得到的更多的利益。”李子喻道，“這也是唯一的方法。而關于李家的一定資産，我會想辦法遞交給你，而在情報網上的布置，一定科技上的研究及領先程度，也可以相對進行移交。”
“可以。”鍾陽沒有多想，便點頭同意了李子喻的提議。
“嗯？”李子喻一愣，啞然失笑，“我還以爲，你會多考慮一會，甚至拒絕呢！”
“沒有理由拒絕你。”鍾陽搖搖頭，“我不是目光短淺的人，拒絕了你的提議，我想要發展成隐世家族般的勢力難上加難。雖然你和我曾經雖然有恩怨，但你的身份畢竟是國家一方的，說是林家的同盟都不爲過。”
說白了，鍾陽和李子喻最大的恩怨，也就是他暗殺林婷婷和鍾陽的事件了，以人之常情來看，鍾陽并不應該和李子喻合作，可在某些時候，他也别無選擇。
站在李子喻的角度上，鍾陽并非不能理解他的做法。
如果鍾陽現在的地位堪比國家，那麽他不會和李子喻合作，相反還會想辦法殺死對方，可他現在沒有那樣的地位。
正所謂時勢造英雄，有時候，他也是不得已而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