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埃及最缺的外彙,很大一部分來源于蘇伊士運河通行費,對蘇伊士控制權異常敏感。
所以,要引誘埃及踏上不歸路,光一個運河拓建不夠,還要成體系的開發紅海沿岸,誘惑埃及投入進來。
其次,就是硬的方面了。
蘇伊士是埃及的不假,可達達尼爾海峽與博斯普魯斯海峽還是土耳其的呢。
可土耳其海峽既是土耳其領海,又是公海,依據1936年在瑞士蒙特羅簽訂的《關于海峽制度公約》,各國商船與黑海沿岸國家的船隻,于土耳其海峽分别具備不同的自由通行權。
在國際法上,蘇伊士運河是否屬于埃及,有商榷的餘地,是否有商榷的必要,在于埃及對帝國财團的态度。
即便蘇伊士運河是屬于埃及的,可運河南部可是紅海啊,紅海沿岸可是也門,蘇丹,索馬裏,沙特,厄立特裏亞,蘇丹,吉布提,那麽多國家呢,南面出口還卡着個新月島呢,北面出口還有個以色列呢。
埃及要是拒絕了帝國财團的善意,那對不起,紅海南部天天演習。
1982年《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公海可是不包括領海與專屬經濟區的呦,紅海寬度最窄處僅30公裏,兩邊一卡,不是領海就是經濟區。
蘇伊士是運河,紅海也是運河,寬點的運河罷了,那也是運河。
紅海之所以一直沒封,是因爲兩岸都是逗比窮光蛋國家,巡邏艇都缺,封不住,缺乏紅海也是運河的理論指導。
但是,有海洋聯邦對紅海沿岸國家提供人道主義軍艦支持,是封不住呢?還是不能在領海執法呢?還是不能演習呢?
我就不信貨輪連紅海都開不進來,還能從蘇伊士過去!
蛋糕就埃及一家吃?你有沒有考慮過紅海沿岸窮哥們的感受?窮哥們感受一深,那都是要錢不要命的。
這種切實的感受,榮克從索馬裏,吉布提,厄立特裏亞,蘇丹一路過到埃及,感受的太深了,即便沿途的窮哥們一時沒感受,經過他的提醒,也都感受到了。
帝國财團包銷了蘇丹每年出口額度8億美元的牲畜,7億美元的黃金,6億美元的石油,4.5億美元的芝麻,1億美元的阿拉伯膠,蘇丹出口前五的五大類貨物,被帝國财團一體包銷了。
同時,帝國财團在厄立特裏亞涉入礦業與漁業,SPE在當地礦區與主要城市架設了發電機組。除爲厄立特裏亞本國供電外,同樣爲深受缺電之苦的中資,北美礦業公司實行供電。
電費都不用繳現金的,拿金銅鋅等礦石頂賬就行,即便是厄立特裏亞的國家石油進口,同樣走的SP工業商品期貨所的聯合采購渠道,價格好極了。
索馬裏的地方軍閥,歡欣鼓舞的接收了帝國财團提供的人道主義物資。也門更不必說了,加上出口還有直屬帝國财團的新月港基地,沿途窮哥們意見非常一緻,埃及太獨了,随時準備紅海聯合演習。
最後一個扣兒,就是沙特阿拉伯了,這是埃及唯一能指望的外部錢袋子了。
榮克加入伊斯蘭,來聖城拜拜,就是要與沙特談這個問題。
帝國财團很贊同沙特關于紅海沿岸旅遊區的開發項目,非但紅海,在東面波斯灣西岸,巴林與卡塔爾以西,胡富夫以北的沿岸荒地,帝國财團同樣希望開辟一處特區。
離那裏不遠,以北的朱拜勒就是個特區,石油重化工特區,可與巴林,卡塔爾的三角交界灣區,更應該有個特區,畢竟沙特人周末都到巴林放松嘛。
與其在紅海沿岸離倆聖城那麽近搞旅遊,玩不開,真不如在巴林,卡塔爾與沙特的三角灣區搞,再下去就是阿聯酋迪拜,相互促進,共同提高,發展的就更快。
但帝國财團對沙特的石油沒興趣,遵循在俄羅斯的一貫原則,越是這類資源依賴型國家,SP就越不涉入資源鏈條。
帝國财團僅是土老帽的治沙,種菜,做服務,物流,搞海運就可以了。
紅海沿岸的項目,帝國财團可以希望沿海國家,包括埃及,沙特等都加入。同樣,也希望埃及能把運河拓寬一點,能夠接受外部的資金,共同搞建設,不要那麽獨。
埃及糧食缺口那麽大,有聯合會的幫助何樂而不爲呢?
有帝國财團參與紅海沿岸開發,隻會帶來更多的船舶,把蘇伊士運河股份制了,埃及有什麽虧的,紅海運河沿岸不也股份制了麽?換股而已嘛!
把非洲香噴噴的廉價水果運往中東,把中東廉價的石油輸入非洲。爲缺糧的埃及供應糧食,将埃及的水果就地加工,銷往世界。
以包銷的形式,促進埃及棉花,植物産品,礦産,貴金屬的出口,爲紡織品,化工,機電等工業制成品開辟對外通道,雙向流通,實現部分貨物沖抵,何樂而不爲?
埃及貿易逆差已經擴大到500億美元的程度了,外彙儲備卻僅爲300億美元級别,說變委内瑞拉就是一個危機的事,一夜之間埃鎊就會一文不值。
有帝國财團給予的機會不要,要危機?那帝國财團先把埃及變成委内瑞拉,然後再談運河問題,也未嘗不可。
埃及危機一出,最高領導人随時進監獄報道,再來個天橋架槍,人道主義危機一起,整個領導層都得進去。
國家前途,個人命運,帝國财團好不容易想做回好人,埃及敢拒個試試。
有關紅海沿岸開發與蘇伊士運河IPO的風聲,埃及已經收到了,争論的主體在蘇伊士的控制權問題上。
可實際上,帝國财團要拿的可不是孤零零的一條運河。
那也太小看SP的反動了。
“老師,您要發行伊斯蘭債券進行紅海與波斯灣沿岸開發。”
哈姆紮疑惑的問道,“我知道帝國财團希望在波斯灣西岸,沙特,巴林與卡塔爾三角洲開辟一個特區,可是,紅海方向,我不太理解。”
“不理解什麽?”榮克笑着問了句,端起紅茶喝了一口,馬上被甜的一咧嘴。
“我不理解。”
哈姆紮同樣端起身前毯子上的紅茶喝了一口,卻對味蕾傳來的甜意感到非常惬意,特意又多放了兩塊方糖,拿勺子邊攪邊問,“您不是不看好沙特在紅海沿線旅遊區的建設麽?爲何還要加入呢?而且……”
哈姆紮說着,眉頭皺了起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而且什麽?”
榮克笑着問,提起茶壺在自己的杯裏又添了點水,用苦紅茶稀釋一下甜度。
“而且紅海沿岸旅遊區是沙特王儲主導的項目。”
哈姆紮一副苦思不得其解的表情,“您似乎從來對參與别人的項目不感興趣,您對主導權的偏執是人所衆知的,我不認爲一個王儲就可以讓您甘居從屬地位,這是美國都辦不到的。石油公司爲了錢或許會,但帝國财團?我總感覺似乎印象不對。”
“呵呵。”
榮克呵呵一笑,饒有興趣的看了看哈姆紮,沒說什麽。
“哪裏印象不對呢?”
一旁的卡爾.法赫特同樣饒有興趣的打量起來了約旦前王儲,一臉笑意,“我們是對沙特的未來不看好,但那是十幾年後的事了,這與我們時下争取沙特的基建訂單,幫他們蓋樓。把我們的銀行設置過來,爲他們提供融資,把我們的工業品銷售過來,爲當地提供服務産品,有什麽沖突麽?
我們有歡樂時光,有連鎖酒店業,有超級市場,無人連鎖商店。有天幕的通訊要覆蓋,有美洲豹的車要開,有SP生态的禽蛋蔬菜要賣,一個紅海沿岸新辟的旅遊區,就是一塊新生的市場,我們加入其中,不很正常?”
哈姆紮皺着眉,輕輕搖了搖頭:“那是一般商業行爲,用不着我老師從年前到現在,一直圍着紅海兩岸轉。”
頓了頓,又道,“與你們在美國正在推廣的‘風之子’與‘風神’項目比,在一個旅遊區内蓋點酒店,算是什麽生意?單一個‘風之子’你們就計劃今年預定夠十萬架,那就是200億美元,更遑論涉及道路交通基建改造的‘風神’了。
當然,‘風神’與‘風之子’這類産品級商業項目,與你們整體改造銀灘,防川,底特律,新月島等智能城市改造項目,海上城市建設計劃,天眼等覆蓋全球的系統項目比起來,又不值一提了。
與你們正在開展的一個個龐大的項目相比,我不認爲在紅海沿岸蓋點酒店,賣點菜,就值得你們過來。除非,紅海沿岸有更大的項目,而這一項目,絕對不會是與王儲合夥蓋酒店,那不符合你們一貫的胃口。”
“噗。”
榮克聽到最後一句,差點沒把紅茶噴出來,嗆的一抹嘴,伸手拽過來個毛巾邊擦邊笑:“看來你跟過來動機不良啊,我就說天下沒有免費的跟班嘛,你知道多少?”
哈姆紮聞聲苦笑,明白榮克問的“你知道多少”,實際是在問約旦掌握的情況,了解的程度,無奈道:“您是知道的,無論王室的渠道,或是約旦自身的情報實力,都不足以了解您究竟想幹什麽。如果我們有這個能力,我早就把私房錢用于美國市場的投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