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聲大喝,常松的臉色瞬間陰沉,黑得像是剛從煤窟裏面爬出來的一樣。
他壓抑着怒火,低聲吼道:“小輩狂妄,我開始修行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呵呵!”聽到他這話我就笑了:“你是從哪兒來的自信,竟敢說我是小輩?”
我承認,在道士界,的确不以年齡排輩分,而是看個人的實力。
如果實力強的話,即便隻有一二十歲,别人也得尊稱你一聲前輩。
如果實力弱的話,就算是你七老八十,也還是得對實力強的人恭恭敬敬的,不管對方年齡多大。
常松的實力從表面上來看的話,确實比我強那麽一點兒,但上次戰鬥的時候,他被我打得落荒而逃,這已經證明他其實并不如我。
可是現在他竟然敢稱呼我小輩,我當真是對他臉皮的厚度十分佩服。
“哪兒來的自信,你等會兒就會知道!”常松一臉冷酷:“不過現在,我勸你最好還是自廢雙手,這樣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待會兒下手的時候痛快一點兒,讓你不那麽痛苦!”
我忍不住哂笑:“是嗎?你會有這麽好心?”
常松一臉自得的樣子:“當然,我向來都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
“呵呵,既然你那麽善良的話,不如把自己的頭顱割下來,送給我做夜壺吧!”
如果說到嘴上功夫,我自認爲自己還沒遇到過什麽特别強大的對手。
常松想在氣勢上打壓我,不得不說,他把自己想得太厲害,也把我想得太弱了點兒。
果然,聽到我的話,常松的臉色再次黑了下去,聲音低沉地說道:“好吧,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吃罰酒好了!”
“一句敬酒不吃吃罰酒居然會被你說得那麽别扭,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蠢的人!”我一臉鄙視,氣得常松怒喝一聲,咆哮着朝我沖過來。
在常松擡起腳步的一瞬間,他猛然爆發,一股強悍無比的氣勢轟然炸開,卷起一地的落葉。
“竟然突破了!”我心中一凜,瞬間全神貫注地戒備起來。
本來我就沒有輕視過常松,雖然對他這個人很不喜,但他的實力确實擺在那兒。
然而,我沒有想到的是,這麽短短一兩天的時間,他竟然成功跨出了那一步,徹底成爲陰陽帥!
将帥之間,雖然隻是一字之差,可這其中的差距,卻猶如鴻溝。
常松還是天将的時候,哪怕他一隻腳已經跨入帥級,我也無懼于他,因爲他畢竟還停留在将級别當中,沒有真正地完成那一步的突破。
可是,現在他完成了突破,不管是身體素質,還是體内的道氣總量,都會有一個巨大的飛躍與提升。
“猴子,小心!”心思電轉之間,我提醒了一聲猴子,然後提着屠魂沖向常松。
“哼,不知死活!”常松冷哼一聲,一劍朝我刺來。
在這一刻,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那鋒利的劍尖鎖定了一樣,無法逃脫。
心思一動,我也同樣舉劍。
既然逃不掉,那就戰吧,我也想看看,我跟帥級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叮!”劍尖碰撞,發出一道悲鳴聲,屠魂狠狠地彎曲變形,幾乎快要被折斷。
在最後一刻,我雙腿微微彎曲,輕輕跳起,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間将我彈飛。
一道強悍的道氣順着屠魂直接撞在我的胸口上。
“噗!”
一口老血噴出來,我這才感覺胸口舒服了許多。
“呀!”常松故作驚訝地道:“怎麽吐血了呢?真是不好意思,才剛突破沒兩天,還沒完全掌控好這麽強大的力量,要是等會兒一不小心把你殺了,你多多擔待!”
“我擔待你媽!”我狠狠地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雙手握住屠魂,再次朝着常松沖過去。
“呵呵,自不量力!”常松臉上的笑容收斂,冷笑一聲,也再次舉劍。
在接近常松時,我身體一彎,直接在地上打了個滾,刺向他的下盤。
常松冷笑,猛然一跺腳,一道強大的道氣化爲一道利劍,刺向我的胸口。
我身體一歪,朝左側一滾,躲過這一擊,繼續朝常松沖過去。
“有用嗎?”常松沒有絲毫的驚慌,他對其他的道士一招手,那些道士立馬分成兩撥,朝我和猴子沖來。
“糟糕!”我心中頓時着急。
除了常松之外,對方還有兩個天将級别的存在,猴子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而現在我又被常松死死地壓制,這麽一來,我和猴子必敗無疑,甚至沒有活路可言。
前兩次常松在我跟前吃了那麽大的虧,這一次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該怎麽辦?”一時間,我的額頭上布滿汗珠,焦急無比。
轉身後退,我和猴子彙合,七八個道士在常松的帶領下,站在我和猴子的面前,冷笑連連。
顯然,在他們眼中,我和猴子已經成爲砧闆上的魚肉,任他們宰割。
看着那些道士,猴子低聲對我道:“成哥,等會兒我拖住他們,你先走!”
“你說的什麽話?”我忍不住蹙眉:“要走一起走,我不可能丢下你的!”
“成哥!”猴子勸道:“我的速度比你快,我能夠甩掉他們!”
“不行!”我果斷拒絕。
我承認猴子的速度确實非常快,他說比我快這也不假,可他那是在緊急情況下爆發時所展現出來的速度。
如果論平均速度的話,說不定他還沒有我快。
如果讓他留下來,即便他能夠猛然間爆發,擺脫這些人,也無法徹底甩掉他們,最後恐怕還是會被追上。
看了一眼山林,我對猴子道:“現在老師傅他們應該已經走遠了,我數一二三,咱們轉身就跑!”
猴子略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在我嚴厲的目光下無奈地點了點頭道:“好吧!”
常松一點兒都不着急,似乎非常享受這種蹂躏人的感覺。
他的臉上又重新挂上笑容,看着我和猴子的道:“你們兩兄弟說什麽呢?商量着如何逃跑?還是向彼此交代遺言呢?”
“常松!”我大聲喝道:“你别嚣張!”
“喲喲喲!”常松故作驚訝地看着我,然後擺出一副十分無賴的樣子道:“我就嚣張怎麽了?你不是很厲害嗎,有本事你來打我啊!”
“咯、咯!”
聽到他這種話,我和猴子都忍不住捏緊了拳頭,恨得牙根子直癢癢。
如果能夠打得過常松的話,我恨不得把他的嘴巴撐開,然後把他的牙齒一顆一顆地敲掉。
“怎麽?很生氣?很憤怒?”常松看到我和猴子一臉憤怒的表情,快意至極,然後,他表情一變,冷酷喝道:“憤怒很好,讓你們在憤怒中死去,或許我能提煉出兩道不錯的陰魂出來!”
說着,他猛然一揮手,對那些道士喝道:“給我上,抓住他們!”
“嗎的!”我大罵道:“狗日的常松,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常松大笑:“成爲道士,開始修行,這本就是逆天之舉,天打雷劈又何妨,我照樣殺你們,取你們魂魄不誤!”
“有本事來單挑!”眼看那些道士即将出手,我趕緊對常松大喝。
常松一愣,臉色有些古怪地看着我:“你要跟我單挑?”
“沒錯!”我中氣十足地吼道:“你以爲,我隻是玄将的實力嗎?”
“呵呵,不然呢?”常松一副極其藐視我的表情。
“哼!”我冷哼一聲:“莫要狗眼看人低,有本事就和我公平一戰!”
“公平?”常松像是聽到了什麽非常好笑的笑話一樣,臉上露出玩味兒的神色。
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道:“行,那我就給你一個公平一戰的機會,我倒是要看看,你想怎麽翻出我的手掌心!”
“好!公平一戰!”我大喝一聲,看向周圍的那些對我和猴子虎視眈眈的道士們,喝道:“你們都閃開,誰都不許插手,要不然,等會兒誤傷到誰,我可不負責!”
那些道士,尤其是那兩個天将的臉上,明顯露出鄙夷的神色。
不過常松還是揮了揮手,道:“你們退後一些吧,他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哼,别自信過了頭!”我冷笑一聲,轉身對猴子道:“你也退後,不要在這兒礙事兒!”
“可是……”猴子有些不放心!
我對他眨了眨眼睛,然後大聲喝道:“沒什麽可是的,看我今天斬敵證道!”
猴子無奈一歎,緩緩退後。
場面頓時被清空,偌大的範圍内,隻剩下我和常松對視而立。
常松冷笑:“現在,可以出手了吧?爲了避免你有什麽怨言,我讓你先出手!”
“哼,真是想不到,初見面時一副好好先生模樣的常松,原來竟然是這副嘴臉!”我話語中帶着濃濃的不屑。
常松臉色一沉,喝道:“要戰便戰,哪兒來這麽多廢話?”
“好!”我大聲喝道:“這是你自找的!”
說完,我渾身的道氣都開始高速運轉,整個人的狀态提升到極緻。
常松微微眯了眯眼,道:“以玄将的實力,能夠做到這一步,的确很不容易,不過,想要戰勝我,還差得多!”
“别小看人!我要出招了!”
我大喝一聲,然後開始倒數!
“三!”
“二!”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