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聽筒中傳來陣陣忙音,聽得我和夏詩韻的臉色都變得非常難看。
雖然一般情況下來說,也不太可能說這邊一撥通電話,夏天正那頭就立馬接聽。
但是現在這個時候,夏天正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一般來說不應該缺席道士大會決戰環節才對。
就算他因爲某些事情,一時間耽擱了,沒有趕過來,也不應該一點兒接電話的時間都沒有才對。
而夏詩韻接下來的這句話,更是讓我的心狠狠地一沉。
夏詩韻對我道:“我剛才撥打的是我們家族的内部号碼,用的是内部聯系手機,如果沒有什麽意外情況的話,我哥他肯定會第一時間接聽,可是……”
夏詩韻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但是我已經明白,她到底想要表達什麽意思。
“所以,現在你打算怎麽辦?”我看向夏詩韻,等待着她的決定。
在道士界當中,我可以稱得上是孤家寡人一個,不像劉平久,也不像夏天正,他們有着各自身後的勢力,但是我沒有。
因此就算真的有什麽事情,我也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但是劉平久、夏天正他們就不一樣。
如果發生什麽大事,他們身後的八大勢力恐怕第一時間就會被牽扯進去。
當然,這也是因爲劉平久以及夏天正他們這些八大勢力下面的弟子都沒有出現在這決戰環節的現場,所以我才會覺得他們身後的八大勢力受到了牽連。
想到八大勢力竟然都會受到影響,我真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樣兒的事情,竟然會讓八大勢力都脫不開身。
夏詩韻認真地考慮了一會兒之後,才對我道:“我要回去!”
“回去?”我的眉頭微微一皺,看着夏詩韻道:“你回去做什麽?”
“不管做什麽,我都要和家族在一起!”夏詩韻目光堅定地說道。
聽到她這話,我不禁有些無語,想了想,我又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麽八大勢力的其他弟子都不在這裏,偏偏就你一個人在這裏?”
聽到我這話,夏詩韻的神情不禁微微一怔,我又繼續說道:“說不定你家族的人就是不想讓你回去,不想讓你遇到危險,所以才沒有通知你回去,讓你繼續留在這個地方!”
說到這裏,我忽然有些明白,爲什麽這一次道士大會的舉辦方要把最終的決戰之地挑選在這麽個偏僻的地方了!
或許,八大勢力真的遇到了什麽大問題,所以才會将參加道士大會的道士們都聚集在這麽個偏僻的地方。
那帶給八大勢力麻煩的人,就算有着不弱的實力,他們也不可能在被八大勢力牽制的情況下,還來影響到這些參加道士大會的年輕人們。
之所以八大勢力沒有讓這些參加道士大會的道士們參與到這次的事件當中,我想也是有原因的。
因爲,等這段時間的風頭過去之後,無非就是兩種可能的結果。
第一種可能,八大勢力順利解決掉給他們帶來麻煩的對手,這樣兒的話,一切都皆大歡喜,道士大會的最終結果就算是受到一定的影響,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而另外一種可能,就是八大勢力被他們的對手解決,那樣兒的話,對許多八大勢力的道士們來說,這就是一個災難。
不過對于參加道士大會的這些道士來說,實際上并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别。
如果說就連八大勢力都無法将這些麻煩解決的話,那麽,就算這些參加道士大會的道士們參與到了這件事情裏面,估計也不會給最終的結果帶來多大的改變。
所以說,八大勢力幹脆就把這些道士送到了秦嶺大川當中的這麽個偏僻的犄角旮旯裏面。
做到了這一步,八大勢力也算是仁至義盡了,不管以後出現什麽樣兒的事情,八大勢力都不會遭到诟病。
夏詩韻的目光閃爍不定,顯然,我的那些話還是對她産生了較大的影響。
然而,在認真思索了一段時間之後,夏詩韻還是堅定地說道:“不管怎麽樣,我還是要和家族在一起!”
聽到她語氣如此堅定的話語,我唯有忍不住苦笑。
我知道夏詩韻是那種說一不二的性格,既然她已經決定了要做某件事情,就算外人再怎麽勸說,也是沒有用的。
因此我也懶得再規勸她,而是對她道:“好吧,既然你決定回去,那我也跟你一起走一趟吧!”
“你跟我一起?”夏詩韻的臉上閃過一抹驚訝的神色,對我道:“你跟我一起幹什麽?”
我笑着道:“我們好歹也是朋友,而且,我也曾經在道宗呆過一段時間,現在八大勢力的人都沒有過來,想來應該是八大勢力同時遇到了同樣或者說類似的麻煩!”
“我不是說看不起女的,但你一個漂漂亮亮的大姑娘都要回去面對危險,我身爲一個男人,怎麽能夠臨陣退縮?”
聽到我的話,夏詩韻的嘴唇微微抿了抿,然後道:“好!那我們就一起回去,你去道宗,我回家族,有什麽事情的話,咱們随時保持聯系!”
“沒問題!”我笑着點頭答應!
既然已經決定要回去,我和夏詩韻也就沒有再耽擱,直接動身離開秦嶺,夏詩韻返回夏家,我則趕往道宗。
不過夏家和道宗其實都在東北方向的那一片地區,兩大勢力之間的距離其實也不遠。
也正是由于距離不遠的原因,所以夏家和道宗之間的關系基本上算得上是八大勢力之中,彼此間關系最好的兩家。
當然,這也并不是說兩大勢力之間的距離比較近,彼此之間的關系就一定會很好。
相反,絕大多數距離比較近的兩大勢力之間,關系不僅不好,反而還非常地差。
畢竟,任何一個勢力想要持續發展下去,肯定都要通過各種手段獲得經濟上面的收益。
而現在這個時代,哪怕是各種大勢力,也不可能再像以往的時代那樣,到處收保護費什麽的,隻能通過正經的手段,去獲取他們所需要的财富。
既然是正經手段,那就必須得面對正常的經濟競争。
就好比一個人在某一個地段開了一家飯店,那麽這家飯店就會跟這個地段内的其他所有飯店形成競争關系。
而這家新開的飯店,肯定也會遭到這個地段内其他飯店一緻的敵視。
不過小到一家飯店,一個商店這種小的經濟個體,就算是互相之間有點兒不太對付,也不可能産生太大的問題。
可是如果這兩個相互之間産生了敵意的個體是兩大勢力的話,那麽這其中的各種彎彎繞繞的東西,可就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夠講清楚的了。
至于道宗和夏家之間,能夠保持這種良好的關系,其實最主要的原因,并不在于夏家或者是道宗的高層關系好,或者說他們不想看到那種競争局面的出現。
最主要的原因,其實還是在于道宗的本質。
在八大勢力當中,道宗是最爲特殊的一個勢力。
因爲道宗是一個學院性質的宗門,并不存在向外擴張的根源,也沒有太強的競争心,相比于其他勢力幾乎把所有重心都放在如何增強自身實力上面的特點,道宗的主要注意力卻是放在增強宗内學員弟子的實力上面。
這麽一來,道宗自然也就不具備什麽侵略性,也自然就不會遭到來自距離它最近的夏家的敵意。
反而,夏家了解道宗的性質,知道道宗不可能向外擴張之後,還看到了自家與道宗搞好關系之後的各種好處。
這麽一來,道宗和夏家自然也就成了八大勢力當中,彼此間關系最好的兩大勢力。
半天的時間過去之後,我和夏詩韻終于從秦嶺趕回到東北。
還沒回到道宗,我就感覺到氣氛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在距離道宗還剩下五十裏的距離時,我就直接被人攔了下來。
一個天師境界的道士擋住我的去路,他對我沉聲喝道:“你是誰,要到哪裏去?”
這條路是去往道宗的必經之路,而且也隻是通往道宗的隐蔽路線,外人根本不知道這條路的存在。
這也是爲什麽道宗存在于東北地區這麽長時間,卻從來沒有被普通人發現的原因所在。
被這個天師攔下來之後,我不禁有些詫異,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現在宗門的實力都這麽強了嗎?”
這個天師聽到我的話,眉頭頓時一皺,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再次對我喝道:“你到底是什麽人,如果再不說清楚自己的身份的話,我就要對你不客氣了!”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注意到周圍又有着幾道隐蔽的波動傳來。
那是其他幾個天師所造成的波動,或許在他們看來,他們的隐藏已經足夠隐秘了,但是在我眼中,我根本不需要使用靈魂之力,就能夠輕易察覺到他們的藏身之地。
不過這個時候,我也沒有時間打理他們,直接把我以前在道宗使用的身份令牌亮了出來。
看到我的身份令牌,這個天師頓時一怔,他有些奇怪地問道:“你是幾個年級的,怎麽現在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