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爲女人都甘願淪爲我的玩物!在我的概念裏女人沒誰不向錢低頭,砸錢越多得手越快!告訴你在我的人生字典裏就不會有愛情兩個字出現,我隻相信錢是無所不能的!”
小雨不想再和他争辯下去,原來他們的人生理念是完全不同的,她揚手攔下出租車,飛快的坐了進去。
“你和其他女人沒有什麽區别,我就不相信你會面對金錢的誘惑刀槍不入,說不定哪天你就會爲了錢跑來求我……”
柯錦程不甘心的聲音被出租車上收音機裏的音樂淹沒,小雨看着車窗外一晃而過的夜景,她也說不清什麽算是真正的愛情,也許這世上早已不存在不摻任何雜質的純愛。
辦公桌邊養得小植物有幾片葉子已都黃得快要枯死了,長期沒有陽光的溫暖就像嬰兒失去了母親的懷抱。
小雨盯着發黃的葉子,隻能怪自己平時總忘了把它放到窗台邊曬曬太陽。
一早上班碰見梅非,他神色如常,似乎已不介意昨晚那個随意的玩笑,要去了小雨收集好的風景圖片,順便以他一貫的口氣說:“你男友很大男子主義,我讨厭這種男人。”
“是前男友。”小雨對他微笑着更正說。
然後今天一上午梅非再也沒給她指派任何事做,她難得這麽空閑一回,對着小植物發呆。
昨晚回家她倒床就睡了,現在頭還有些疼,難怪都說喝酒傷身。
“田小雨!”宋敏加大音量叫她,先前叫了幾聲都像沒聽到,大白天的還在夢遊。
小雨被她的聲音震得回過神來,引得辦公室的人都望了過來。
“什麽事?”
“你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你沒發現嗎?”宋敏又壓低聲音說話,隔着兩個辦公桌她都發現了小雨的手機在震動,而小雨自己卻沒發現,真不知道小雨的魂跑到哪裏去了。
“啊!”田小雨這才發現放在桌上的手機顯示有三個未接電話,一看是媽媽打來的,正要回過去,媽媽的電話又來了。
她急忙去接,“媽……”
“小雨,大事不好了,你爸早上突然暈倒了,現在在醫院搶救,也不知道能不能救過來,怎麽辦啊!”
小雨隻覺五雷轟頂,頭像要炸開一樣,說:“媽,你别急,爸的身體一向都很好,這麽多年連小病都沒得過,他一定會沒事的。我馬上請假回來!”
媽媽的情緒還是很激動的說:“好,那你快回來,也許還能見你爸最後一面。”
“媽,不會的!”小雨放下電話眼淚就落了下來,她趕忙站起來,慌亂的收拾桌上的東西。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宋敏見她神色不對,走過來問。
小雨隻是點頭,喉嚨哽咽的說:“我爸他暈倒了,正在醫院搶救,我要馬上回去!”
宋敏大驚失色的問:“姨夫暈倒了?是什麽病?那你快去吧!”
“我也不知道他得了什麽病。”小雨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背着包就準備趕緊去長途汽車站。
“等等,你最好去跟羅總請個假,現在你是四海廣告業務的關鍵人物。”宋敏提醒她說。
“我知道了。”田小雨已顧不了太多,急忙跑到羅齊鋒的辦公室門口敲了兩下門,沒聽見裏面的人說話,就推門而入。
羅齊鋒擡頭,看到是田小雨站在門口,說:“田小雨,你有事嗎?”
她心急如焚的說:“羅總,我家裏出了點事,想請幾天假。”
羅齊鋒笑着問:“具體要請幾天假,家裏出了什麽事?”
“我爸病了,現在也不能确定是幾天,我要先回去看看。”
羅齊鋒忙說:“那你快回去,如果你爸沒什麽大礙你就盡快回公司,兩天後四海公司要和我們正式确定廣告策劃方案。”
田小雨來公司這兩年一直很想做出點成績,得到領導的器重,可如今得到這樣的機會是因爲柯錦程的緣故,而不是憑自己的能力。
其實在心裏她是不願接受這樣的提拔和器重,但中間的這層關系誰也沒挑明,也隻能服從公司的安排,她很想和羅齊鋒說說自己的想法,不過現在她更急着要回家,恭敬的向羅齊鋒表達謝意說:“謝謝羅總,我要是沒法趕回來,請你找宋敏代替我的工作,她跟四海公司的柯總也認識的。”
說完不敢看羅齊鋒的反應,她就轉身快步出了公司,直奔長途車站。
回到小城,黃昏中整潔的街道,稀稀朗朗的車來車往,比起大城市街上行人和車輛流動的節奏明顯放緩,時間流逝似乎也自然的變慢了。
雖是生她養她的城市,但并沒有親切熟悉的感覺,她腦子裏有太多的空白,那是失去記憶的荒蕪,使她走到哪裏都隻有陌生和未知感。
到了醫院,母親一見她,就抱着她一個勁的哭。
“媽,爸爸怎麽樣了?”她手發抖的撫摸母親的背,怯怯的問。
母親哭了好一會,才止住眼淚說:“你爸總算搶救過來了,現在在病房裏。”
心裏懸着的大石頭落了下來,小雨長長的舒了口氣,說:“媽,爸爸住在哪間病房,帶我去看看他。”
母親卻還似有心事的欲言又止的點了點頭。
看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吊着點滴的父親,小雨的淚水也泛濫了。
失憶後她腦海裏僅存的一些記憶大多數都是關于父母的,在她的記憶力父親一向高大英俊堅強,一輩子在單位裏勤勤懇懇,先進工作者的獎狀把家裏的牆都貼滿了。
在家裏對她們母女倆寵愛備至,隻要有空就會幫母親承擔所有的家務,是小雨心中的驕傲,如果有人問她要嫁什麽樣的人,她一定會說就嫁爸爸這樣的。
父親強撐着對她微笑,臉上的線條特别柔和溫暖,“傻孩子,我這不好好的,閻王爺不收,沒事!都是你媽喜歡大驚小怪的,把你叫回來幹什麽,耽誤你工作了吧?”
小雨胡亂抹了抹眼淚,笑着撒嬌說:“沒有,老爸你都進醫院了,我肯定得回來守着你,等你好了給我做紅燒魚。在外面老惦記着你做得紅燒魚,想着就嘴饞。”
父親大笑說:“小饞貓,明天回家就給你做。”
母親瞪着他,眉間焦慮的說:“還想明天回家?你就别做夢了,醫生說了起碼要住一個月,老實給我在醫院裏躺着!”
小雨調皮的吐吐舌頭,說:“爸,你就乖乖的聽醫生和媽媽的話,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留得青山在不怕沒魚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