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中命人将她的行李拿上車,說:“你和柯錦程有個兒子還在柯家對嗎?如果想要回他,聽我的對你會有好處。”
他能幫她要回泰來嗎?以這段時間小雨和他的接觸及了解,也許他真得能幫她要回孩子。
小雨不再堅持的上了車,傅承中坐在她身邊提醒她說:“到了我家裏後,不管有人問你什麽,你都不要正面回答,千萬不要洩露自己的真實情況,一定要記住。”
小雨隻是點頭,心裏卻忐忑不安,柯錦程的那句“你成了我的嫂子,我成了你的妹夫,我們以後的日子還長着”又浮現在她腦子裏,被他說準了嗎?
“你可以幫我要回孩子嗎?可以嗎?真得可以嗎?”小雨想聽到他的承諾。
傅承中輕松的說:“以我的實力在法庭上柯家根本就沒法跟我争,何況現我們是親家,隻要我出面,他們沒有道理還非要強留這個孩子,你說呢?不過前提是你必須讓柯錦程對你徹底死心,你能做到嗎?”
“可以。”小雨想做不到也必須得做到,她有選擇嗎?至從卷入了他們兩家的聯姻中,她一直就是在狂風巨浪中掙紮,根本沒有逃離的機會。
或者有機會逃離時,她沒聽潘衛東的勸,因爲對愛得堅持沒有逃。
現在想逃也不可能,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一個接一個大浪撲向她,她隻有努力在暗流漩渦中不讓自己淹沒,還能靠岸過上正常的生活。
車子開到郊外,圍着平緩的山路繞了兩圈,小雨隻看到茂盛的大樹,沒看到有什麽建築。
正奇怪傅家在什麽地方,車子朝着前面的樹叢開去,聽到哔得一聲,樹叢一下往兩邊開啓,原來門隐藏在樹叢中。
開進去後,柳暗花明、豁然開朗,寬闊的廣場上有個長方形的水池,水池上是栩栩如生的古希臘神話人物雕像噴泉。
噴泉後是像皇宮般氣派的幾排房子,車子停在正中的房子門前。
小雨從車上下來,看門口站了一排人,第一次見這陣勢不由有些緊張。
傅承中自然抓起她的手,讓她挽住他的胳膊,有兩三個人叫了聲大少爺,就立刻幫他們去拿行李。
在剩下的四個人中小雨一眼就看到了柯錦程,避開他嘲諷的目光看向别處。
傅承中跟她介紹,說:“這是二弟傅承興。”
小雨連忙對他的二弟點頭笑了笑,卻發現傅承興對她隻是勉強的笑了笑,那神情完全不把傅承中放在眼裏,不情願的叫了聲大哥。
“這是承興的妻子王曉婷。”
王曉婷笑容滿面,但小雨感覺她笑得很假。
小雨帶着微笑對她說:“你好。”
“大哥,大嫂。”王曉婷打量着小雨嘴很甜的叫道。
他們走到麗莎面前,麗莎叫了聲哥,又不自然對小雨說:“你好。”
“你好。”小雨不讓自己的情緒受到柯錦程的影響,盡量顯得大方得體些。
傅承中收緊胳膊,夾住她的手,說:“他們倆你見過的,我就不介紹了。”然後帶着她進去了,其他人也跟在他們的後面從大門走了進去。
客廳是低調中彰顯奢華的中式設計,氣派的木質沙發,正中坐着一個老人應該就是傅家的老爺子,小雨單從外貌看估計有六七十歲。
老爺子穿着黑色龍紋的中式唐裝,手裏還拿着龍頭拐杖,身旁站着一個着墨綠色套裝的女人看上去最多隻有四十來歲,臉上化過淡妝端莊又不失妩媚,眉眼和傅承中的弟弟傅承興很像。
這應該就是傅承中的父母,小雨緊張的手心直冒汗。
老爺子用拐杖敲了敲大理石的地磚,一直在盯着小雨看,問:“承中,這就是你在英國娶得妻子?”
“是,她叫田小雨。”傅承中把小雨拉得更緊說。
“老爺子,承中的妻子又年輕又漂亮,和他也般配。”站在老爺子旁邊的女人走過來拉住小雨另一隻手,對小雨笑着說,“小雨,你這個中文名字挺好聽,我看着你感覺好面熟,我們是在哪裏見過?”
“媽,你也有這種感覺,我也是的,感覺以前好像在哪裏見過大嫂。”傅承興的妻子王曉婷也走了過來,附和說。
小雨卻不記得見過她們,就算見過也未曾留意過,所以毫無印象,說:“對不起,也許在英國時我們見過,但我不記得了。”
因爲傅承中跟她說過,她現在的身份是第一次回國的英籍華人,所以她就按這個來回答。
而且她怎麽看老爺子身邊的女人都不像傅承中的母親,看上去年齡和傅承中差不多大,甚至還小,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傅承中又幫她說:“她從小在英國長大,還是第一次回中國。甯姨,弟妹你們的感覺肯定搞錯了。”
甯姨和曉婷一臉的不确定,也覺得感覺不靠譜。
“從小在英國長大,那就是沒離開過英國,中文說得真不錯,還真是難得。”柯錦程冷不丁的說。
一下所有人都望着小雨,都有同感,好奇她的普通話爲什麽說的這麽标準,而且還帶點A市這邊的口音。
小雨一時也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麽編,隻有還是帶着笑看向傅承中。
“她父母教得,他們家祖籍本來就是A市,雖然已有幾代人都是英國土生土長的,但還是沒丢掉自己的語言和習慣。”傅承中鎮定自若的說。
小雨也反應過來,忙笑着說:“我的中文說得好嗎?謝謝大家的贊揚,從小我父母就在家裏教我中文。”
“别都站着了,都坐,坐下聊。小雨,以後是自家人了,别拘束,坐。”甯姨招呼所有人坐下。
大家都各自圍在老爺子身邊坐下,老爺子咳了兩聲,都安靜了下來,他才說話,“承中,你總算又願意成個家了,這是好事,也是大事,要好好大辦一場婚宴。”
“爸,不用了,我想低調點,又不是第一次結婚,不用再浪費了。”傅承中不同意說。
老爺子堅持說:“岚玲死了十幾年你才再娶,也沒有什麽對不起她的,當然應該大辦!田小雨從英國随你千裏迢迢的嫁到中國,你不能虧待人家。”
“謝謝您,我也希望低調,在英國教堂我們已經舉行過婚禮了。”小雨的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了,也不想要隆重的婚禮,本來就是演戲,越演越難收場了。
“那你們就辦個以中式爲主的,到時還請田姑娘把在英國那邊的父母親人都請過來,大家一起熱鬧下。”老爺子還是要他們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