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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寒月對她的厭惡,她一一看在眼裏,卻隻是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啞聲回應着:“隻可惜,現在我就是去見你哥,真抱歉,要讓你失望了。”
裴寒月瞬間變了臉色,就連曲喬已經從她的身旁繞過下樓,都忘了伸手去攔。
看着曲喬姣好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她的眼前,她用尖利的指甲摳着旁邊的扶手,發出陣陣刺耳的聲響,可她卻是感覺不到半點疼痛。
走到别墅外頭,看着那棟雖然奢華,可是對于她來說猶如牢籠的房子,不由得松了口氣。
這一年的時間,似乎過的有些太過漫長了。
輕歎口氣,她便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直接往醫院去,短短半個小時過去,出租車便準确的在醫院門口停了下來。
即便再不情願,如今她也隻能付錢下車。
而不久之後的她站在病房門口,卻顯得有些多餘。
醒來的季嫣然坐在床上,裴玠就陪在她的身旁,手裏正給她削着蘋果,那專注的模樣,她隻有在他工作的時候看到過。
她分明看到,季嫣然有意無意地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卻還是一邊對裴玠說着:“我還想吃橘子,你再給我剝個橘子好不好?”
裴玠是側對着她的,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仍舊寵溺地點點頭,柔聲回應着:“好,但是隻能吃一個,你的身體還很虛弱,知道嗎?”
“嗯。”季嫣然忙不疊點頭答應下來。
他們兩個人臉上洋溢的笑,就像是鋒利的針,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眸。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臉上是淡淡的笑,一雙眸子,也在此刻平靜的不帶半點波瀾,隻有手掌,在就在不知不覺當中,布滿了她的指甲狠。
“嫣然。”輕啓紅唇,她柔聲喚着那個笑靥如花的女人。
季嫣然的眼中多了幾分欣喜,掀開被子便要下床,卻被裴玠先一步阻止了:“乖乖坐着。”
“好吧,”季嫣然撇撇嘴,一副委屈的模樣,再面對曲喬時,便仍舊恢複了那副單純的模樣,“曲喬,快進來啊。”
“好。”剛開口的瞬間,她的聲音竟有些澀澀的,笑容卻是沒有減少半分。
裴玠隻是回頭看了她一眼,便重新低頭給季嫣然剝着橘子。
他剝的那樣仔細,就連上頭白色的脈絡也挑的幹幹淨淨,掰成一小瓣喂到季嫣然的嘴裏。
而季嫣然,更是沒有半點要避嫌的意思,一邊享受着他的溫柔,一邊嗔怪着,提醒他還有着曲喬的存在。
“曲喬,你不會介意吧?”季嫣然緊緊抱着裴玠的胳膊,柔聲詢問着。
曲喬也不傻,自然知道她是什麽意思,隻是笑着,搖頭:“當然不會,看到你們這麽幸福,我很高興。”那就好。”季嫣然回答的幹脆,卻是根本就沒有要讓她坐下的意思,她自然不好意思主動,隻能在旁邊站着。
“對了,在我昏迷的這四年,裴玠的身邊有沒有其他的女人啊?他這麽優秀,我可不相信沒有人會對他動心思。”季嫣然突然詢問着。
笑容,在那麽一瞬間僵在了她的臉上,很快,便又恢複平靜。
這些話,她完全可以自己問裴玠,怎麽要來問她?
她微不可查地将目光往裴玠那邊移了移,剛想開口,就被季嫣然打斷了退路:“裴玠說的話都是哄我的,我還是相信你說的話。”
“當然沒有了,他對你的感情那麽深厚,心裏哪裏還容的下别的女人。”曲喬淡淡回應着。
對于這個回答,季嫣然顯然十分滿意,和裴玠對視着,眉眼當中盡是滿足和幸福:“好吧,既然連曲喬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勉爲其難相信他吧。好在我現在已經醒了,還有機會彌補我們失去的那四年時光。”
許是她的錯覺吧,曲喬總覺得,季嫣然這話裏分明還有着别的意思。
“這樣當然是最好的。”曲喬開口附和着,心底卻是苦澀的厲害。
輕擡眼眸,裴玠往曲喬那邊望了望,在觸及她極其平靜的眼眸時,卻是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極小的弧度,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心底煩悶的感覺卻是格外的清晰。
“那你呢?四年了,你應該結婚了吧?”季嫣然似乎對這樣的問題極其感興趣,不停詢問着。
差一點,曲喬就要開口說是,腦海當中卻是及時響起了裴玠的警告。
紅唇輕啓,她緩緩回應着:“沒有。”
原本在季嫣然臉上綻放出的如花笑容,在這瞬間漸漸收斂,曲喬卻并未發現。
“像她這種愚蠢的女人,隻怕是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吧。”一直保持沉默的裴玠冷不丁地開口挖苦着。
他這脾氣,來的實在是莫名其妙,對于曲喬來說,卻已經是見怪不怪,她隻是笑,佯裝認真地托起下巴想了想,答:“也許真的是這樣吧。”
季嫣然的笑意便加濃了幾分,用白皙的手掌輕輕拍打着裴玠的肩膀,嗔怪着:“幹嘛這樣說曲喬啊,我覺得她很好啊,不如我們幫她物色物色,看看有沒有适合她的人啊。這個年紀,也該結婚了。”
說着,她便從裴玠的手中将他的手機拿了過來,開始翻找起他的電話簿,照着上頭的名字,一一詢問着裴玠關于他們的信息,從頭到尾,都沒有詢問曲喬的意見。
這裏,分明就是他們兩個人的世界。
曲喬的傷雖然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可是從進來到現在,她至少站了半個小時的時間,腿上早已經是抽抽地痛,她不禁往後邊挪了挪,用肩膀抵在牆壁上,想要用這種方式減緩疼痛,臉上的笑容也在瞬間撤去,即便已經化了淡妝想,現在的她看起來還是蒼白的很,莫名地便叫人憐惜。
偏偏,她還倔強地咬着唇,不流露出半點疼痛。
裴玠一擡頭,便在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眸中的隐忍,濃密的眉頭也在這一瞬間緊緊蹙起。
季嫣然卻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仍舊在不停挑選着。
隻有曲喬和裴玠知道,他電話簿裏的那些人,她幾乎都見過,她和那些人之間更是沒有半點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