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裴玠這麽說,姑姑不由得一愣。
裴玠說:“在我們結婚之前,發生了一次事故,在這次事故裏,曲喬的父母去世了,我當時的女朋友季嫣然也嚴重受傷,在病床上整整躺了四年。”
“啊,有這樣的事情!”裴玠的話讓姑姑很震驚,在國外多年,實在是沒有想到在那邊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
裴玠的女朋友季嫣然姑姑是有一些印象的,在她的印象裏那是一個清秀的女孩子,說話慢聲細氣的,也挺有禮貌的,但是不知道爲什麽,姑姑不是很喜歡季嫣然,總覺得有一些說不清楚地隔閡。
說白了,那個季嫣然沒有曲喬那麽坦誠那麽真實。
姑姑看着裴玠,她一直以爲裴玠和曲喬在一起是順利成章的,因爲兩個人從小就青梅竹馬的,那個季嫣然隻是昙花一現。
“那後來呢?”姑姑問道。
“季嫣然受傷之後,我很傷心,那個時候的曲氏也在危難之中,所以我和曲喬約定過來三年的婚約。”
就連姑姑這個見慣大風大浪的上年紀的人都覺得有些難以置信,在她的心裏,裴玠和曲喬是十分登對的夫妻,怎麽在背後還有這麽多的事情呢。
“那季嫣然現在怎麽樣了?”姑姑再問。
“前段時間她終于醒過來了。”裴玠說道,“可是知道我和曲喬結婚之後,悄然離開了。”
“啊!”姑姑看着裴玠,“那你……”
“我現在隻是想等着她回到我的身邊,那麽我就可以永遠守着她。”裴玠說道。
姑姑皺着眉頭看着裴玠,“那曲喬呢?”
裴玠一笑,“她?對于她來說我隻是一個可以利用的籌碼,而對于我來說,她隻是一個爲了自己的利益精于算計的女人。”
“啊”姑姑張着嘴巴看着裴玠,她真的想到在背後還有這麽多的曲折。
“可是在我看來曲喬不是你說的那樣呀?”姑姑說着看着那邊正在和工人們一起勞作的曲喬,曲喬心無旁骛,幹得正歡。
裴玠也随着姑姑的眼睛看過去,曲喬雖然是豪門出身,可是幹起活兒來也不含糊,和工人們說說笑笑的。
聽着姑姑的話,讓裴玠想起來一件事情,那是剛來到這裏的時候,在曲喬的房間看到的那個錄音筆。
猶豫了一下,裴玠說,“姑姑,我跟你說件事情。”
姑姑趕忙點頭,“嗯,你說吧。”
裴玠說:“我剛到這裏的時候去公寓找曲喬,可是她不在,在她的房間裏我發現了一隻用來記日記的錄音筆。”
姑姑聽了眼睛一亮,“哦,是嗎,然後呢?”
裴玠接着說:“我聽了,裏面竟然有關于那次車禍的事情。”
“曲喬怎麽說?”姑姑問道。
“她說她懷疑那次的車禍有人在她的車子上做了手腳,刹車失靈了才導緻了那次車禍。”裴玠若有所思的說道。
姑姑把一直端在手裏的盛滿葡萄汁的杯子放在桌子上,“哦?”
裴玠繼續說道:“她懷疑那次車禍,後來關于嫣然的離開,她好像也并不知情。”說到這裏裴玠有些黯然。
姑姑看着裴玠,一隻手按在裴玠的手上,安慰着裴玠,“不用着急,但是這個事情可不是一個小事情,查清楚還是很有必要的。”
姑姑的後半句話其實是想說,她覺得曲喬不是那種裴玠嘴裏說的那樣的人,可是看着裴玠沉重的表情,姑姑咽下去了。
裴玠沒有說話。
“你說的那個錄音筆,我覺得應該是真的,第一曲喬并不知道你會來是不是,第二,記日記我覺得不應該有假。”姑姑看着裴玠認真的說道。
裴玠皺着眉頭,仍然不做聲。
“在事情都沒有查清楚之前,我想,裴玠,你應該放下對曲喬的成見。”姑姑說道。
姑姑猶豫了一下,心裏在回憶着關于季嫣然的記憶,那個女孩子看起來應該比曲喬有心計,因爲總是給姑姑一種不真誠的感覺,即使她的臉上也是永遠的帶着笑容,可是……。
不管季嫣然是什麽樣子的,反正在姑姑的心裏,曲喬不是一個工于心計的人。
“曲喬我從小就知道她,那個孩子不應該是你說的那樣子的,就算是家裏遭遇了大的變故,可是一個人的本質是不會變的,曲喬在我的心裏一直都是一個乖巧純真的孩子。”
姑姑說着話看着裴玠,裴玠的神色越發的凝重。
姑姑歎口氣,“裴玠,爲人處世,不要太意氣用事,在沒有弄清楚誰對誰錯之前,不要妄下定論。”
裴玠搖搖頭,“嫣然受了那麽多的苦,我不能負她。”
姑姑想了想點點頭,“是,她受了不少的苦,但是是非曲直不是這樣來分的。”
裴玠看了眼姑姑,“那該怎麽分?”
姑姑一笑,“裴玠,你要順從你的心,用你的心去看事情。”
姑姑的手最後按了按裴玠的手。
裴玠看着那邊忙碌着的曲喬,心裏說,就算那隻錄音筆是真的,也不能證明誰是清白的,也不能改變我對你的看法。
那邊有人朝着這邊喊,讓姑姑過去一下。
“哦,知道了!”姑姑沖着那邊招手。
“裴玠,你在這裏坐一下吧。”
姑姑說完就朝離開了,留下裴玠獨自沉思。
裴玠從兜裏掏出來那天在珠寶行裏買的那對彩鑽耳釘,另外還有一個白金的項鏈墜兒,這個項鏈墜是嫣然送給他的。
他一直都随身攜帶着的,那天看到那副彩鑽耳釘,心裏就想起來這個項鏈墜兒了,毫不猶豫的買下來和這個項鏈墜放在一起,嫣然走了,就讓這兩件東西在一起吧。
裴玠心中歎息一聲。
姑姑的話仍然在耳邊萦繞着,他的目光看向那邊的曲喬,眉心皺了皺。
順從自己的心,姑姑的話是這麽說的。
自己的心?
曲喬正穿着白色的防曬衣在田間穿梭,銀鈴般的笑聲被風傳過來。
裴玠的心裏一動,好像很久都沒有見過曲喬笑了,那個笑容燦爛美好,真的就像姑姑說的那樣嗎?曲喬一直都是一個乖巧純真的女孩兒嗎?
裴玠把那兩件首飾放進貼身的兜裏。
将視線從曲喬的身上移開。
嫣然,他在心裏默念。
“喂,裴玠,一起去酒窖拿酒好嗎?”邁克從那邊走過來招呼着裴玠。
“好。”裴玠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