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很能幹,圍在曲喬的身邊,一會兒看看溫度計,一會兒看看吊瓶。
“小唐,她的身上有很多傷,麻煩您替她擦下藥!”裴玠對那個小護士笑了一下說道。
“嗯,我這就給裴太太擦藥!”那個小護士一聽趕忙說道,轉身從李醫生留下來的醫療包裏找出來外用的中藥。
還是那種褐色的瓶子,裴玠知道剛才曲喬醒過來的時候,說腳上感覺好多了。
裴玠站起身想要離開,可是又覺得不是很合适,隻是站在旁邊看着。
曲喬睡得很沉。
小護士輕輕的掀開被子。
裴玠看到曲喬的身上的那些傷痕,心裏一陣的酸楚。
自己真的是太過分了吧。
曲喬除了腳上的傷痕最嚴重之外,小腿大腿上都有傷,還有胳膊上,青紫色的淤血想必就是在小巷子裏所緻。
想到這裏,裴玠真是後悔對那個人打的太輕了,現在那個人在哪裏,他想立刻去那裏殺了他。
“裴先生。”小護士的喊聲打斷了裴玠的思緒。
“嗯?”裴玠應了一聲,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裴太太身上的傷是怎麽弄的呀?”那個小護士一邊小心的上藥一邊頭也不擡的問裴玠。
“她昨天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了。”裴玠冷淡地說道。
裴玠冷淡的模樣,讓小護士心頭一跳,更加肯定了自己心裏的猜測。斟酌了一下說道:“哦,原來是這樣的呀,不過以前在醫院的時候我們接治過一個病人,一個女病人,就是這樣的傷,是家庭暴力,她老公打的,唉,女人呀,就是可憐,就是弱者,要是遇上對自己不好的老公一輩子就完了。”
小護士的話讓裴玠有些默然,他知道小護士是在暗示他不能家暴。
裴玠走到近前,看着曲喬的身體上的傷痕,心裏是從來沒有過後悔,爲什麽要在半路把曲喬給趕下去。
更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曲喬一向是倔強的和自己作對,可是在受了這麽重的傷之後卻對自己充滿了感激。
那些曲喬在燒的迷迷糊糊的時候說的話在裴玠的耳邊響起。
曲喬,真的是無辜的嗎?
“好了,裴先生,裴太太身上的傷都上好藥了。”小護士笑着站起來對裴玠說。
“嗯,謝謝你。”裴玠說。
“不客氣,不過下次可要注意點兒了,我看裴太太腳上的傷挺嚴重的,這麽年輕可不要留下什麽後遺症才好呀。”小護士擔憂的看了看曲喬的腳。
小唐護士笑着看着裴玠,“裴先生,女人呀,就是要呵護的,因爲女人都有一顆很脆弱的心,更何況是你的太太呢。”
小唐放下手裏的藥瓶,“這幾天之内最好都不要下地,要好好的保養才可以喲。”
裴玠突然覺得自己的謊言很可笑,哪裏有從樓梯上摔下來兩隻腳踝腫成那樣的!
不過小唐還是笑眯眯的,并不多問。
裴玠點點頭,“嗯,我會注意的。”
門口傳來了裴母的聲音。
“裴玠,你回來了嗎?”
裴玠打開門。
裴母有些驚訝的看着裴玠,“你在家啊?”
裴母知道,裴玠很少在這個房間裏出現的,她不禁往房間裏看了一眼。
曲喬還是躺在床上,身旁還站在一個小護士。
“這是……”裴母問道。
“曲喬生病了。”裴玠低着頭回答“這是李醫生的助理,小唐。”
小唐趕忙沖着裴母點點頭。
“什麽病?”裴母沒有理會對着裴玠追問,眼睛看定他。
“發燒。”裴玠說。
裴母瞪了眼裏面,“發燒而已,用得着還把護士請到家裏來嗎?真是,裴玠,你也不去醫院看你妹妹,倒是在這裏伺候她?”裴母轉眼看了下裴玠,語氣有些不滿。
“我今天會去看寒月,她怎麽樣?”裴玠問道。
“嗯,恢複還算是不錯,聽了你的話,乖乖的吃飯休息,醫生說再過幾天應該就會痊愈了。”
“好,沒事就行了。”裴玠淡淡的點了點頭。
“你爸爸今天下午回來,你在家裏嗎?”裴母問道。
“不知道,我一會兒還要去公司的。”裴玠說。
裴母一皺眉,“裴玠,你每天都那麽辛苦,她要是真的有病,你用不着這麽照顧着,不是有護士的嗎?你要小心自己的身體知道嗎?”
裴玠點頭,“我知道了,媽。”
裴母最後瞪了眼躺在床上的曲喬轉身離去。
裴玠轉身進屋對小唐說。
“我一會兒要去公司,這裏就拜托你了。”
小唐一笑,“那是當然裴先生,你就放心的去忙吧,有什麽事情我會給你電話的。”
她的話很周到,裴玠沒有說什麽。
“廚房還有粥,記得她醒過來的時候給她喝。”裴玠剛走了兩步又轉身對小唐說道。
“嗯。”小唐點頭,“知道了,裴先生,您放心吧,這裏有我呢。”
裴玠最後看了眼曲喬,曲喬睡得很沉,比起昨晚回來的時候的痛苦表情,已經舒緩很多了。
他轉身離去。
看着裴玠的車子離開,裴母來到曲喬的卧室。
小唐看到裴母站在門邊就走過來。
“她怎麽了?”裴母冷淡的問道。
小唐說:“發燒,身上還有傷。”
裴母說:“傷?怎麽回事兒?”
小唐搖搖頭,“我不知道。”
裴母走進房間,走到床邊看着曲喬。
“看樣子不是沒事兒嗎?”
小唐看了眼裴母:“現在剛吃了藥,燒也是剛退,身上的傷也剛上了藥。”
“那你還在這裏幹嘛,回去吧!”裴母轉頭看着小唐說道。
“啊,我?我不能回去的,裴先生走的時候然給我在這裏照顧裴太太的。”小唐看着裴母有些迷惑的表情。
“這個家裏的裴太太是我!”裴母頭微微的揚起,看着小唐,“你是李醫生的助理吧?”
小唐點點頭。
“那好,我說讓你走你就可以在走了,這裏我來安排。”裴母說道。
小唐看看裴母又看看床上的曲喬,“那個,我……”
裴母一笑,“放心,李醫生的診費我一份不會少的,還有你的也不會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