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二的時候,估計那個時候你還沒有認識季嫣然的吧?”段箐看着裴玠說。
裴玠點點頭,“是的,我還沒有認識她,這些事情,她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
“哼,她要是跟你說才怪呢!”段箐冷笑,“季嫣然是什麽樣的人,估計你就算是和她相處了這麽久也不見得了解!”
裴玠掃了眼段箐,“那麽後來呢?”
這時候,曲喬走過來,手裏端着剛剛烤好的串串來到裴玠和段箐的面前,“你們還要吃嗎?”
可是随即曲喬看到裴玠和段箐的神情凝重,而且段箐的眼睛有些紅,好像是剛剛哭過。
曲喬一愣:“怎麽了?”
裴玠一笑攬過來曲喬,“沒什麽,段箐說起來以前的事情!”
曲喬看了眼段箐,“以前的傷心事嗎?”
段箐點點頭,“是呀,以前傷心事兒!”
接過來曲喬的烤串,段箐繼續說着。
“我後來就去國外深造了,等我再次回國我去探望趙雨澤的時候,他已經去世了!”說道這裏,段箐剛剛止住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曲喬看着段箐的樣子,又看看裴玠,裴玠對着曲喬搖搖頭,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曲喬就看着段箐繼續聽。
“我聽趙雨澤的媽媽說,趙雨澤被截肢之後一直都很消沉,再加上他媽媽的身體也不是很好,他們家的境況很艱難,那個時候的校園裏一直都流傳着季嫣然和趙雨澤的故事,季嫣然因爲這件事情有些擡不起頭,後來有一天,季嫣然來看趙雨澤,這也是出事之後季嫣然第一次來看他。”
曲喬看着段箐不停的哭,又聽見在談話裏竟然說到了季嫣然,不由得一愣,但是随即于心不忍的遞給了她一張紙巾。
段箐接過來說了一聲“謝謝”!
“季嫣然來了之後,就把一疊錢給了趙雨澤,趙雨澤當時看着那疊錢的時候,眼睛都是通紅的,季嫣然對趙雨澤說不要在妄想着什麽複合,也不要在同學們裏面說她的壞話,當時分手的時候趙雨澤是同意的,呵呵,你們聽聽,季嫣然這樣的話都說的出來!”
段箐擦着眼淚,“趙雨澤同意分手難道還不都是爲了季嫣然嗎,季嫣然竟然還有臉說這樣的話,她不但這麽說,還讓趙雨澤以後不要在任何人的面前說他們之間有過男女朋友的關系,趙雨澤的媽媽對我說,等季嫣然走了之後,趙雨澤把那些錢統統的燒掉了!”
段箐此時已經是泣不成聲。
“後來,趙雨澤得了深度的抑郁症,趁着他媽媽不注意的時候,自殺身亡了!”段箐最後哭着說道。
曲喬一陣的唏噓,看了眼裴玠。
裴玠沒有說話。
段箐擦幹了眼淚說道:“我恨季嫣然,是她害死了趙雨澤,她就是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自私到了極點,我後來才知道她居然做了你的女朋友,我簡直不敢相信,可是我也知道季嫣然的爲人,誰要是敢擋住她往上爬的路,她會不擇手段的報複的!”
裴玠微蹙眉頭,“那麽你一直都想要報複季嫣然了?”
“是!”段箐說:“我就是要報複她,她害死了一個活生生的人,當年的趙雨澤是那麽的善良,雖然他拒絕了我,可是我不恨他,你們沒有看到他隻剩下來半個身體躺在床上的樣子,簡直是比死了還要難受!”
“這就是你爲什麽要那麽對曲喬的原因?”裴玠冷眼看着段箐。
段箐一愣,她轉而看着曲喬。
“曲喬,我不是有意的,我的目标隻是季嫣然,我要讓她爲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我要讓她爲那個本來不應該逝去的生命負責,可是我一直都是沒有機會,我其實也是有些顧忌裴玠和我的關系,我猶豫了好久,直到那次遇見了你……”
曲喬不置可否的看着段箐,“那麽除了那次你還對季嫣然做過什麽事情?”
段箐搖搖頭,“沒有,我雖然恨她,可是我并沒有太對的機會接觸到季嫣然,所以一直都沒有下手做什麽!”
裴玠冷眼看着段箐。
段箐感覺出來裴玠對自己的不信任,“裴玠,我對季嫣然的恨意不需要掩飾,所以如果我做過什麽,我也不需要掩飾,我對她沒有做過什麽!”
裴玠說:“不管你有多麽的恨季嫣然,也不能夠成爲利用曲喬報複季嫣然的理由!”
段箐慚愧的低下頭。
裴玠繼續說:“你恨季嫣然,難道你就可以不管不顧的去傷害别人嗎?你的那些陰謀,你知道給别人造成多少的傷害嗎?”
段箐看着曲喬,“曲喬,對不起,其實我說出來之後心裏面輕松多了,以前我隻想着怎麽報複季嫣然,讓她爲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我沒有想那麽多,給你帶來的麻煩我鄭重的向你道歉!”
說着段箐還站起來走到曲喬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曲喬尴尬的扶起來段箐,“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必過于自責了,隻是裴玠說的對,你也不能太過執着于報複季嫣然,要相信善惡終有報,你這樣太極端了!”
段箐一笑:“哼,是呀,善惡終有報,可是趙雨澤到底是做錯了什麽呢?爲什麽會有那樣的下場呢,季嫣然還不是好好的活着!”
裴玠也說:“段箐,曲喬說的對,你這樣仇恨季嫣然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太過偏激了,我不贊同!”
看着裴玠陰沉的臉色,段箐說:“裴玠,我永遠都會恨季嫣然的,這份仇恨永遠都不會随着時間的流逝而減輕,我不會放棄替趙雨澤讨回公道的,以後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裴玠瞪着段箐:“難道我就看着你這麽下去嗎?你要替趙雨澤讨回公道,可以,難道你還要用那些偏激的辦法嗎,你就不害怕連你自己都要斷送到裏面嗎?”
曲喬扯了扯裴玠的衣角,“裴玠,不要這麽激動!”
段箐說:“我是不會放棄的!”
裴玠氣惱的看着段箐,搖搖頭。
曲喬拉開了裴玠,“裴玠,你不要這麽大聲!”
“你看看她,簡直是冥頑不靈,難道有一天因爲要報複季嫣然把自己也賠進去才滿意嗎?”裴玠陰沉的臉說道。
曲喬說:“你在乎的是段箐還是季嫣然?”
裴玠看着曲喬,“曲喬,你什麽意思呀?”
“我的意思很明白呀,段箐固執都要去報複季嫣然雖然不對,但是我想知道的是你是爲了段箐,還是爲了保護季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