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大多數時候都是不作死就不會死的。就好比還是被許晟彬拖進車裏的元小希。
她此刻正被許晟彬壓在身下,而這時,她才深覺剛剛爲什麽不能點頭敷衍過他的問題。
他暗沉的魅眸鎖住元小希清澈的雙瞳,白淨的指尖一遍遍的勾勒着她完美的唇形,“你是第一個敢挂我電話的人。”
他的聲音魅惑,低沉,有些暗啞。
她今天化了妝,原本清純可人的面容因爲細長的黑色眼線變得有些妩媚,纖長如蝶翼般的睫毛輕輕顫動着,大眼睛眨呀眨的,透着無聲誘惑。
他的額頭緊貼着她的,彼此的呼吸相纏,許晟彬身上獨特的男性氣息和說話時溢出的紅酒香迷亂着元小希的神智。
她微屏呼吸,氣息有些急促道,“很晚了。”
許晟彬“嗯”了一聲,修長的手指在她開口的間隙滑進了她的口中。
元小希愣了一下,臉頰倏地紅了起來,她的後腦枕在褐色的沙發上,前額又被他的抵着,根本沒法動作。
“該睡了。”她吞了吞口水,勉強擠出三個音。
“嗯。”許晟彬微眯了下狹長的眸,精壯的身軀壓在她柔軟的身段上沒有動。
他突然覺得,一個星期看不到這個女人亦或者聽不到她的聲音,他竟覺得有些煩躁?
……
“阿祁?”睡眼朦胧的時候元靜雲翻了個身,她用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才發現空無一人。
她坐起身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外,鍾表還在“嗒嗒”的響着,臉上的刺痛緩和了許多,借着月光穿上拖鞋往門外走。
她先是去廚房倒了一杯水,然後才順着壁燈往書房走。
“嗯……繼續觀察,有情況第一時間向我彙報……好,辛苦了……”透過門縫,元靜雲隐約看到莫祁一身灰色真絲睡衣立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書房裏隻開了一盞小台燈,男人高大的身影半隐在黑暗中,讓她看不真切。
聽到門口的動靜,莫祁回身看了一眼,他對着話筒又交代了兩句,然後才挂斷了電話。
“怎麽起來了?”兩步走到元靜雲身邊,莫祁面無表情的将沙發上的薄毯披在她的身上。
“這麽晚了還有要緊的事處理嗎?今天是我們的……”新婚之夜四個字還沒說出,元靜雲的話就被莫祁打斷了,他吻了吻她頭頂的發絲,沉聲道。
“雲兒,我是晨星影視的總裁,很多事情都需要我親力親爲,況且你現在懷孕将近兩個月了,我怕和你在一起,會把持不住,你聽話,快去睡覺。”
‘把持不住’四個字傳入耳中,原本伏在莫祁胸口悶悶不樂的元靜雲羞紅了臉,她伸出雙臂抱住他精壯的腰,關心的交代了幾句注意休息之類的話就回房了。
可是躺在床上,元靜雲翻來覆去的怎麽都睡不着,盡管莫祁的話是爲她着想,隻是直覺告訴她似乎有哪裏不對勁,可是具體哪裏有問題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
正午的陽光透過紫色荷葉窗撒在元小希的身上,她環住抱枕轉了個身又睡了十分鍾才緩緩睜開眼睛。
揉了揉淩亂的長發,她是有多久沒有這樣睡到自然醒了。
簡單的洗漱完下樓,元小希小跑着去廚房覓食,出奇意料的,坐在餐廳的元瑞鵬和夏美玲并沒有給她臉色看。
“小希,餓了吧?來,快坐下來吃飯。”元瑞鵬坐在主位上沖着元小希招手,他拿起手邊的一隻空碗,盛了一碗雞湯遞給她。
“謝謝。”她伸手接過,低着頭沒有再說話。
氣氛突然有些尴尬,已經很久他們都沒有坐在一起吃飯了。
元瑞鵬擡頭掃了一眼夏美玲,他輕咳了一聲示意她說些什麽。
“小希啊,之前是媽不對,你别往心裏去。”
一隻蝦放在元小希的碗裏,她拿着筷子的手頓了下,抿了抿唇還是沒說話。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不介意嗎?顯得太虛假,介意?隻會讓氣氛更尴尬。
元瑞鵬皺了下眉頭,沉默着喝了兩口湯,語重心長道,“小希,爸爸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是找牛郎這件事我們身爲長輩,能眼睜睜的看着你步入迷途嗎?”
“之前我們不顧你的意願讓你嫁給王總是我們不對,可是你也知道,近幾年公司擴展領域的進度有些快,資金鏈難免有時候跟不上,聯姻也是迫不得已啊。”
他歎了口氣,吞吐了一口煙,刺鼻的煙味在空中散開,嗆的元小希擰了下眉。
煙霧下,元瑞鵬略顯滄桑的臉看不真切,“可是現在不同了,你成了許家的恩人,而他們又是名門望族,你看能不能……”
說到這裏,他便頓住了,殷切的目光盯住元小希的臉。
坐在側位的夏美玲也眼睛不眨的看着元小希,如果洗衣服能換來元氏企業業績的持續攀升,那也不是不可。
她早就過慣了穿金戴銀衣食無憂的生活,如果因爲元小希哪天公司出了什麽問題,那她真的就是沒法活了。
就算靜雲嫁給了莫祁,可是莫祁終究是沒法跟許晟彬比拟。
……
在那種微妙氣氛下吃過早飯的元小希平躺在大床上,她望着天花闆發呆。
元瑞鵬讓她好好考慮的話一直萦繞在腦海,她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将被子蓋在了臉上。
她不過是在芸芸衆生中睡了一個牛郎,哦不對,是睡了一個大少爺,可是他們并沒有什麽關系啊!
他們憑什麽認爲她有能力能爲元家競來一個大單子?
一道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元小希的思緒,她蒙着臉從被子裏伸出手往聲源處摸,白皙的指尖在下一秒就觸碰到一個溫熱的、肉肉的東西。
下意識地掀開被子,便看見夏美玲已經滑動了接聽鍵把手機放在耳邊。
“您好,請問您是……噢!許總啊,是是是,小希在洗澡,我這就把電話給她……”
夏美玲原本是想去洗西服的,路過元小希的房門時聽到電話鈴音進來碰運氣,沒想到正好就是許晟彬的。
疑惑的将電話遞給元小希,她其實是想把這個号碼記下來以備不時之需的,可是這隻有一個空白格沒有号碼的聯系人又是什麽意思?
“沒水聲?”低沉動聽的聲音傳入耳中,因爲手機貼的太近,他低魅的聲音在元小希的耳膜上重重敲擊了下。
她将手機挪開幾分,低頭看一眼自己穿的完好無損的上下裝,面無表情道,“我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