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兒,你怎麽又進醫院了!”
許薇薇高挑美豔的走進雅緻清俗的病房内,吩咐身後的随行安保将各類新鮮營養品放進櫃櫥裏,感慨。
元小希不好意思地牽了牽唇角,黑白分明的瞳孔注視着許薇薇動作潇灑的摘掉黑超太陽鏡。
作爲一個許家從未曝光過、出門全靠豪車代步的小小姐,這樣拉風的造型,早在幾年前就被許薇薇告知說是爲了引人注目。
“有情況!”她擡臂拉住許薇薇在自己身上亂摸的手,一臉嚴肅道。
許薇薇沒有反駁,而是笑的意味深長:“想知道啊?先給我解釋解釋怎麽又弄的一身傷了?”
接到小舅打來電話的時候許薇薇滿臉震驚,聽聞元小希在醫院時更是驚得扔下遊戲隊友就跑。
上一次因爲地震她心急如焚,原本已經到了新世紀樓下卻被小舅嚴厲禁止不許她當燈泡擾了他們二人世界。
她委屈而歸,隻能打電話。
元小希微垂下目光,一一把事情的始末說了出來,許薇薇聽的嘴角不斷抽搐,一顆心實在心疼小舅在自己閨蜜這裏受到的委屈:“你知道我爺爺當初爲什麽把C.H的重權交給遠在海外的小舅嗎?”
元小希搖頭,“嫡子優勢?”
“三分之一吧,我老爸雖然比不上小舅,可他的能力并不差。爺爺當初還執政公司,完全可以等小舅從國外回來再給他總裁的實權。”
許薇薇頓了一下,“那個時候我老爸急于表現競争權勢,商人本性盡顯,利用一些不太光明的手段得到的業績終究損害到了C.H幾十年的形象,對于手心手背都是肉的爺爺來說隻能靠留洋在外的小舅來整治家風了。”
驚訝的情緒劃過心尖,許薇薇絲毫沒有顧忌的在元小希面前陳述家醜。
元小希知道,她和許薇薇之間已經發生了微妙的改變,在薇薇心裏顯然已經把她當做許家人了。
果然,前面的一切都是鋪墊,許薇薇說了一長串話感覺有些口幹舌燥,拿起杯子喝了幾口才又道:“你啊,對朋友寬容冷靜,對待小舅完全就是有恃無恐……
小希你知道嗎?從私心上來說講相比較白婉我更滿意你成爲我的小舅媽,可是你不能因爲小舅寵你你就這樣不顧及他的感受啊,很多時候你換個角度去思考就會發現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元小希沉默着啞口無言,藏在胸腔裏的愧疚感越來越深,她擡眼,澄亮的黑瞳凝住許薇薇喋喋不休的紅唇問:“他有沒有什麽特别喜歡的東西?”
“誰?”許薇薇沉浸在說教裏一時沒反應過來,“哦你說小舅啊!我聽爺爺說小舅似乎對察爾.李的畫像情有獨鍾!”
元小希默默記下這個名字,非常迅速的在手機上搜索了一下。
網頁上顯示的内容除了個人簡介以外,還有大篇幅的n城巡遊畫展。
心裏一喜,唇邊蕩漾開一抹笑意。
許薇薇很聰明單從一個表情就猜測出了元小希想要做什麽,她默默凝視着自己閨蜜的一舉一動,動了動唇還是忍不住提醒:“不過聽說這人挺難纏的,任何權勢在他面前都宛如空氣!
講真大藝術家和我們正常人的思維就是不一樣,這幾天你多在網上查查資料,我也派人幫你打聽打聽,但是不是我打擊你……你最好做好無功而返的準備……”
……
是夜。
元小希躺在醫院的大床上睜着圓溜溜的大眼睛數綿羊。
這幾天不是吃就是睡,外加下午許薇薇的一席話此時徹底失眠了……
腦子裏猛然跳出許晟彬冷幽幽的臉,漆黑狹長的深邃雙瞳正沉沉打量着她。
“錯了嗎?”他問。
元小希對着漆黑的房間點頭如搗蒜,“嗯。”
薇薇說得對,許晟彬對她的好她不是沒有感知,可是那些好卻在他們這樣的關系下被她潛意識裏排斥忽略了。
她是真的錯了,錯在不該什麽都沒弄清楚就直接跑去理直氣壯的質問。
思緒萬千的從被子裏摸出赢來的爵士金情侶手機,展開拼成最大形狀後凝住聯系人裏的号碼發呆。
白嫩如蔥尖的手指隔空停在撥通鍵上,等了幾秒後還是收回了手。
打電話道歉似乎顯得太不正式,元小希思索過後還是決定等求到畫再說!-
許晟彬從段景明家出門時已經是半夜兩點多了,這幾天他一直在加緊親自尋找住所安置孤兒院的孩子。
可是畢竟人數衆多,一時間權大滔天的他也沒尋到什麽好的住所。
夜晚的冷風吹醒他有些迷醉的神智,尊貴地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個加密相冊——
柔和的暖燈打在手機屏幕上,顔色深沉的照片裏是他傲然寬廣的挺拔背脊。
一隻白嫩嫩的小手乖巧的蜷縮在他的掌心裏……
許晟彬菲薄的唇角掀起一抹誘人的弧度,這張照片是他從元小希原來的手機裏拷貝過來的,雖然不知道她那時候的意圖爲何,卻真真切切的因爲這張偷拍的一掃而光連日裏的陰郁。
他失笑出聲,實在對她生氣不起來。
動作優雅地将手機收進口袋,發動引擎驅車向醫院駛去-
安靜的走到裏投下一抹颀長的男人身影,許晟彬動作輕緩地推開病房門,一步一步踱到元小希的床邊。
他的夜視力很好,不需要壁燈的光亮就能看清楚床上的女人。
此時的元小希正側睡着對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幹淨的容顔上是熟睡的可愛,濃密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好像在做什麽夢。
睡夢中,元小希夢到許晟彬來看她,清幽的米酒香味撲面而來,綿軟醇厚,清香甜爽。
她吸了吸鼻頭,面向許晟彬面無表情俊顔喃喃:“對不起。”
湊到她唇邊削薄的唇一頓,許晟彬愣住一瞬,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