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好冷。
一間破舊的小房子裏,元靜雲被綁在椅子上低垂着腦袋。
她的身上穿着的衣服淩亂,柔順的長發貼在臉上亂糟糟的。
“水……水……”她本能的喊出聲,緊接着一杯溫水遞在了她的嘴角。
咕噜咕噜的大口喝下,然後猛然想到什麽驚醒過來。
“你誰啊?”她擡起頭來無力的問。
面前是一個精緻的女人,不管是從妝容還是衣着上看起來都很講究。
隻不過,劣質香水的味道太濃了,嗆的她忍不住咳嗽出聲。
“這個你不用管,肥哥讓我告訴你,你态度這麽差不走貨不行,趕緊把你姐姐的住址供出來,否則有你好看!”女人走到一旁從櫃子裏掏出一隻針管,抽取了一小瓶透明的液體注射進身體裏。
她享受的樣子讓元靜雲心裏一抖,下意識地想往後靠。
毒品……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啊,她和元小希的關系根本不好,别說是住址,就連存的手機号碼都一直關機。
她不知道元小希怎麽得罪了這些人,可是她種的因憑什麽讓她來買單?
“我隻知道她公司在哪。”-
天蒙蒙亮的時候,許晟彬才抱着元小希進了浴室洗掉兩人身上歡愛後的痕迹,将沉睡不醒的她攬在懷裏,吻了吻她的額頭心情愉悅的睡去。
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他覺得是時候去元家給她一個名分了。
……
元小希是被肚子餓叫醒的,她睜開眼才發現,她整個人都挂在他的身上……
他的某一處還毅然不倒,她紅着臉忍着渾身的酸痛輕輕從他的懷裏鑽出來。
輕手輕腳地翻箱倒櫃終于在側卧找到了她臨走時的衣服換了上。
床上的手機還躺在那個位置,她走過去撥弄了一下發現關機了。
簡單的洗漱了下走進廚房,元小希決定把昨晚想做一頓可口美食的想法拾起來。
她将長發紮了個馬尾,系上圍裙走進了廚房。
将最後的一道湯改成小火慢熬,防盜門外圍的鑰匙響動聲吸引了她的注意。
……
許晟彬醒來時發現身旁床上的溫度冰涼,他心裏一慌,系了一條浴巾就走到了客廳。
聽着廚房裏傳來的動靜伸手推開了磨砂玻璃門,凝着那道熟悉卻不是元小希的背影眉心微斂喚了聲:“媽。”
餘琳聞言轉了過來,目光平靜的掃了眼他前胸上的牙齒印和指甲刮痕,作爲過來人,她當然清楚那是什麽。
一手端了一個盤子走出客廳,“我聽淩嚴說你回來了,就借了備用鑰匙來看看。”視線往主卧瞟了一眼,“怎麽,她還沒醒?”
她的語氣是有點不開心的,許晟彬聽在耳裏直接忽略抿着唇沒說話。
看樣子小希應該是在母親來之前離開的?他半信半疑的坐下身,“您一大早就來給兒子做早餐辛苦了,隻不過這鑰匙您還是留下的好,萬一哪天您來正好碰上一些尴尬的場面,免不了大家都難堪。”
先是感謝又是建議,滴水不漏到讓她無法拒絕,從包裏掏出一串鑰匙放在桌上,餘琳笑了笑認同:“行,兒子大了是得有自己的隐私了。但是,我還是得提醒你,公司的事你趕緊回去處理,再讓我知道你因爲一個女人這麽不顧家業,可别怪媽媽考慮其他繼承人執掌公司。”
謝絕了許晟彬一起吃早點的邀約,餘琳優雅邁着步子離開了。
桌上的飯菜芳香四溢,他斂了下目光,唇角挂上了暖意-
偌大的操場上,一張藤制的搖搖椅裏躺着一個女人,她的懷裏抱着一個卡哇伊的抱枕,模樣慵懶地惬意曬着太陽。
早晨的時候餘琳打開門後元小希隻是片刻微怔,她禮貌地點點頭,在鮮美濃郁的鲫魚湯飄香時關了火走到餘琳對面坐了下來。
兩個人的交流模式還是像上次那樣一個說一個聽,隻不過相比較在醫院餘琳的強行反對,這次倒是平和了很多。
蘇院長打來電話對元小希這段日子的生活溫暖關切,想到也有挺長時間沒去探望孩子們,便順勢應邀告别了餘琳。
腦海裏,餘琳還優雅高貴的講了些關于許晟彬對待“喜歡”這種事的細節以及自己對兒媳的滿意标準,元小希默默聽着,最後還是适當地也說了些自己的想法。
她不卑不亢的态度确實讓餘琳有點另眼相看的想法,隻不過……“元小姐,你覺得你能給我兒子幸福嗎?”
這句話,是絕對宣誓主權的。
至少許晟彬和她之間有血濃于水、哺育之恩的羁絆,而和元小希,隻不過是兩廂情願的選擇。
她聽出了餘琳的意思,想了想實話實說:“對不起,我不能……”
手中的抱枕突然被抽走,打斷元小希陷入回憶的思緒,她睜開眼睛,看到許晟彬長身玉立背光而站,擋住一大部分陽光讓她能夠看清他俊逸的臉。
坐下身來攬過她的肩,許晟彬吃了她做的早餐心滿意足。
要說他是怎麽知道她在這裏的其實很簡單,餘琳做的飯菜是偏重口的,所以在看到桌上的清淡四菜一湯時便一點都不擔心元小希因爲母親又跑了。
在N城除了許薇薇她最長接觸的就是孤兒院,可是薇薇那小妮子因爲設計套路自己閨蜜的事一時半會兒肯定不敢見她,加之她和蘇院長以及小美關系非同一般,他思索片刻整理好自己便開車來這裏逮人。
大手捏了捏她的臉,許晟彬勾了勾唇角道:“還真是會享受,一大早丢下我跑來這邊曬太陽。”
調笑地話語沒有讓元小希有什麽回應,隻是定定的看着他沒有說話。
見她一副還沒睡醒反應遲鈍的模樣,他換了種說法打趣:“怎麽,把我睡了難道又想一走了之不負責?”
搭在肩上的手被她移開,元小希神色認真的道:“我想和你打個賭。”
裝在口袋裏的硬币高抛向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又落會到她嫩白的手心。
元小希緩緩移開覆在另一隻手心的纖手,正面朝上的結果讓他眉心一禀有點着急。
“不行,這個不算,你怎麽能把我的幸福建立在這種兒戲的東西上?再怎麽說,也要三局看結果啊!”
他一反沉靜遇事處驚不亂的樣子在她面前崩塌,甚至在她平靜着一張顔的時候提議再來兩局。
元小希心裏樂得不行,打開他搶奪硬币的手握了住:“男子漢大丈夫願賭服輸,以後的家務活都由你來做,如果想抵賴的話,我就把這個視頻在媒體公之于衆!”
得意地彎腰将椅子上的手機停止錄制收進口袋,笑意盈盈地準備在許晟彬反應過來時先逃跑。
他怔愣一瞬立馬眼疾手快地将她拉進懷裏,危險地眯了下眼瞳梏桎着不讓她亂動。
誰能告訴他這是怎麽一會兒事?他堂堂一大總裁,這是被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