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許薇薇回過神,開始掙紮,隻是沈夏陽的手卻扣住她的後腦,讓她沒辦法移動分毫。
明亮的月色下,沈夏陽堅定而閃亮的墨眸裏熠熠生輝,似有漩渦般吸引着許薇薇。
愣神,忘記了掙紮。
吻變得纏綿。
許薇薇原本推拒的手也環住了沈夏陽的腰,他的氣息,她渴望了那麽久,沒想到此刻,真實的就像夢一場。
沈夏陽的墨眸裏含了心疼,扣着她後腦的手指溫柔而眷戀的撫摸着許薇薇的頭發,舌輕柔地刷過她微啓的唇瓣。
懷裏的許薇薇原來骨架如此嬌小,脾氣可不小。
嘴角勾笑,漸漸加深這個吻。
老實講,在許薇薇看來,輪技巧,沈夏陽算不得特别會接吻,但是比起以前那些調情技術高超的男人來講,這個吻,格外的甜而沉醉。
如果時光定格在這一秒多好,可惜……
“阿夏。”喬施妍軟軟的聲音落在二人身後不遠處。
也讓擁吻的二人着實一愣,隻不過,不肯放開的是沈夏陽,而掙紮的變成了許薇薇。
沈夏陽爲什麽會忽然吻她,這個問題許薇薇沒有想,也不敢去想。
隻是喬施妍的親昵呼喚,卻也讓她再次認清現實,喬施妍才是沈夏陽當衆承認的正牌女友。
而她許薇薇,隻是愛慕他的普通女子,沒有身份,她的感情,亦無處安放。
即使她不相信沈夏陽是腳踩兩隻船的渣男,但眼前三人的局面,讓她本能地選擇逃避。
許薇薇發現輕微的掙紮沒有用,齒尖用力一咬,沈夏陽這才松開抱着許薇薇的手。
“薇薇……”沈夏陽擦了下嘴唇,發現下唇被她咬出血絲。
沈夏陽舔去唇上的血漬,沉穩的黑眸目光灼灼地望着許薇薇,也沒有去理會站在自己身後的喬施妍,“薇薇,我會對你負責的!”
“沈夏陽!”許薇薇怒視他,大而有神的明眸裏隐約閃着淚光,“我不需要你可憐我,也不需要你負什麽責”。
話落,許薇薇望着盈盈月光下,單手抱臂而身子微微顫抖的喬施妍,啓唇,“那個女人,才是你應該要負責的對象!”
許薇薇推開眼前的沈夏陽,小跑着離開。
錯身的瞬間,沈夏陽的臉頰飛來一滴小水珠,身子猛然一顫。
是薇薇的眼淚!
想要去追,胳膊卻是被喬施妍拉住,順勢側頭望過去,喬施妍如破碎雨蝶的睫毛輕眨。
心一軟。
沈夏陽伸手,覆上喬施妍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在喬施妍驚喜而悄然綻放笑意的表情裏,推開了她的手。
看着沈夏陽轉身,喬施妍沖着他的背影大喊他的名字,“沈夏陽!你怎麽忍心放我一個人!”
沈夏陽腳步微頓,修長手指撫摸上自己的唇邊,被咬破的唇還流着血,除了血之外,還有着屬于許薇薇甜甜的味道。
酒醉後那一晚自己的瘋狂,不是沒有所覺,隻不過第二日醒來不見任何痕迹,所以他疑惑,卻并沒有深入追究。
畢竟一個大男人,做春夢雖然正常,但說出去總歸是羞于啓齒的。
卻不想,無意中竟然落下了愛的種子。
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許薇薇竟然選擇瞞着他,還撒謊是前男友的孩子。
今天,若不是他及時出面,還不知道事情會發展到什麽地步。
“妍妍,我們是真得回不去了。”沈夏陽背對着喬施妍,背脊挺直,月光在地上拉出他長長的影子,“你,終究要學會一個人。”
喬施妍抿着唇,心神微亂,卻不知道該如何出口挽留,垂在衣角兩側的手拽着衣擺,無意識地揉搓着,好似這樣可以緩解内心的緊張,“阿夏,我有話想對你說,你可以聽我說完,再去找她嗎?”
怕沈夏陽不給自己機會,忙急着補充,“這裏是許家的地方,她不會有事的,而且我會說的很快,真得,我保證,不耽誤你太久的時間。”
聽着喬施妍急促而卑微的祈求,沈夏陽的臉上劃過一絲掙紮,閉眼,再次睜開,轉回身,走到喬施妍身邊,“妍妍……”
“其實那天在妍妍,許薇薇就告訴我孩子是你的,我原以爲她會以此來脅迫我離開你,但是她沒有,更沒打算把這件事告訴你。”喬施妍長舒口氣,眉角眼梢卻又像帶了笑意,指了指一側的石凳。
然後先走了過去,坐下,示意沈夏陽坐過來些。
沈夏陽站在原地不動,但他又不忍心直言讓喬施妍長話短說。
喬施妍也不在乎沈夏陽沒有按她的請求而爲,也就徑自講下去,“坦白講,我還挺吃驚的,忽然又很羨慕她,不僅僅是羨慕她的出生,而是她的堅強。”
“所以那天回去的時候,我才問你對她到底是什麽感覺,可能我表現的太想要和你附和了吧,把你逼得有些急,所以才……”微頓,繼續,“才建議你來參加她的生日宴會,吃醋,是測試你對一個人在乎的最好試金石。”
喬施妍的臉上露出笑意,那是一種釋懷的笑,揚眉,“你瞧,我當衆給她難堪,你就開始急着幫她救場,看她好似無動于衷,我才又把人給故意推到了水裏。”
“我先救了她。”沈夏陽接話,瑩白的月光,灑落在他墨色發梢,眼前的俊秀的男人,此刻面無表情。
“有時候我們不得不承認,身體比意識要誠實的多。”喬施妍聳聳肩,臉上的笑意漸隐,也變得嚴肅起來,“阿夏,我們這段感情,其實我比你看得清楚。”
可能覺得氛圍忽然嚴肅起來了,喬施妍又恢複笑意,彎彎柳眉下的眼睛微彎,“畢竟當初說分手的是我,執拗地不肯回頭的也是我,和楊帆鬧成現在,也是我咎由自取。”
沈夏陽的墨眸裏閃過一絲不忍,發自真心啓唇,“妍妍,你從來都不是壞女人。”
他的話,換來喬施妍的一笑,“但也不是什麽好女人。”
喬施妍起身,先于沈夏陽轉身,“阿夏,最後再讓我保持着女人最後的自尊吧。”
讓她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