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明聞言臉上一僵,一頭撞進枕頭裏再也不動彈。
白婉怕他窒息,忍不住推了他一下,“你……要不要去洗個澡?”
她發誓她不是故意惹他的。
她就是随便逗逗他。
段景明悶聲低吼,“白婉!你還想留個全屍就離我遠點!我怕我獸性大發咬碎你的骨頭!”
白婉很識相的轉過身去,背對他,乖乖睡覺。
段景明趴了一會兒,氣呼呼的起床去沖涼。
白婉趴在枕頭上,看着浴室朦胧的光,偷偷笑,她不是故意害他這樣的,她也想和他親熱,但是害怕碰到了孩子,而且也和醫生說的差不多,她看他忍得辛苦,也心疼,也想要配合他,但是這個時候,她真的沒什麽心思和興趣。
沖了澡,段景明圍着浴巾回到床上,看着白婉蜷縮在一邊睡去了,他拽過被子把她的肩膀蓋住。
這女人,存心整他,明知道他想她想得要死,還這樣誘惑他。
穩了穩呼吸,他俯首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好吧,誰讓她是爲了孩子着想呢?
說服自己不去想其他,段景明在床上躺下睡覺,怕壓到白婉,他往床邊移了移,才閉上眼睛。
白婉其實睡不怎麽踏實,她嫁給段景明便搬出了白府,住在了段景明特意買的婚房中。
新房子裝修的很美很喜氣,大紅色的被褥睡起來很柔軟和溫暖,如段景明所說,這樣的顔色非常的刺激感官。
她側身看着一旁沉睡的男人,他今天也累壞了,跑前跑後的招呼客人,時刻保護她不讓她受累,不讓親友爲難她,他的小動作她都看在眼裏,她從沒見過這麽細心的男人,他給的寵愛和體貼,她這輩子都無法戒掉了。
伸手,她輕輕撫摸他濃密的眉毛。
她從剛開始交往就覺得這男人長得好看了,當然是情人眼裏出西施的關系,他的好看不同于許晟彬那種凜然的霸氣的那類,而是溫和的俊美,笑嘻嘻之中又好像給你布下陷阱。
他玩世不恭的隻是外表,他對感情的态度,她知道其實非常的認真。
今天在教堂裏,牧師問她願不願意跟他厮守一生的時候,她看着他,隻感到幸福和踏實。
她覺得自己是走了大運,才可以和這樣的男人相愛一生。
湊上去,她吻了他的眼睛。
“老婆……”一直裝睡忍耐的某人忍不住出聲,聲音低沉沙啞,“你看夠摸夠了不?夠了就給我乖乖睡覺。”
白婉吓了一跳,卻沒有收回手,摟在他腰間,擠進他懷抱,“沒夠,我要看你一輩子呢,怎麽能夠。”
段景明心裏一甜,難得見白婉說動聽的情話,忍不住把她收入懷裏,“我收了你的甜言蜜語,不過勸你給我老實點,咱們今晚好好睡覺。”
白婉的手鑽進他睡衣,在他緊緻的肌膚上遊動,輕輕的呵氣,“你陪我睡……”
肌膚上不安分的小手讓段景明想哭,盡量讓聲音顯得平穩些,“别鬧了啊,我會控制不住的。”
白婉哦了一聲,手卻往下滑。
段景明身體僵硬,“真的夠了啊……老婆!”
白婉咯咯笑了,吻了吻他的嘴唇,湊到他耳邊低語,“老公,來吧……我們新婚之夜,要在一起做點有意義的事情是不是?”
段景明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不确信地反問了一句,“什麽是有意義的事情?”
“你說呢?”
“小小的……運動一下?”某男摩拳擦掌,早已經心癢難耐了。
白婉拍拍他的臉,有種愛不釋手的感覺,歎息,“老公,我有點害怕……人家說,幸福易逝……”
“誰胡說的,我一點不怕幸福逝去,因爲你在我身邊,我不死,你就休想離開。”
“呸呸呸,胡說,不要亂講那個字。”
“那好,我不亂講,你記着就行了,我們不分開,不要害怕,任何事情都不用畏懼。”
“包括十個月裏你不能和我親熱?”
“什麽?十個月?誰說的!”段景明的聲音忍不住提高了幾度。
白婉故作惋惜,“我懷孕了。”
“好殘忍,能不能縮短點,快點生。”
“你哦!”白婉忍不住被他的話逗樂。
“真是造孽啊,我怎麽就沒多享受點福利再播種呢……”
“後悔啦?混蛋。”白婉的聲音不由重了幾分。
“沒後悔……老婆,你看,剛才那報告真不是我瞎編的,要不我們來驗證一下?”段景明的聲音裏帶着讨好的谄媚。
“……”
“默認了,好,我來了!”段景明嘴快地接話,手上的動作也不含糊,大手一揮,某女的睡衣應聲而裂。
氣息變得熱烈。
“不是說輕輕的來嗎?你弄疼我了!”
“嗯,我正要輕輕的來呢……”
“哎别……别。”
“别什麽啊,都這樣了,我哪還忍得住。”段景明忍不住粗喘了一聲,大掌落在白婉的腹部,輕輕地揉搓起來,嘴裏振振有詞,“寶寶,你閉上眼睛非禮勿視,我要好好疼愛媽媽了……”
……
幾個小時前,新世紀樓下。
元小希載着許薇薇從段景明和白婉的婚宴回來,許薇薇指了指樓下靠近一側的空位置,“小希,你把車子停到那個位置吧。”
元小希也沒多想,雖然不在平時停車的位置,但有空位能停車就好,擺動着方向盤,“那薇薇你先在這裏下車吧,我過去停車。”
“嗯。”許薇薇輕輕應了一聲,握着車門把的手卻是有點點抖,但車窗外夜色凝重,自然是沒有被察覺。
待許薇薇下車,元小希才把車子停好,拔下車鑰匙從駕駛座下來,剛剛把車鎖好,就覺得身後有人。
黑色的車窗隻印出模糊的人影,原以爲是許薇薇過來陪她,扭回頭,笑意盈盈的臉瞬間僵硬。
面前站着兩個彪形大漢,身強力壯,臉上帶着煞氣。
元小希警覺,身體已經本能地警戒,神經也崩緊,手不自覺地握拳,若有什麽意外随時可以出招反抗,但表面上還是一動不動,沉着出聲詢問,“兩位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