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陽出現在許薇薇身邊時,他先是四處張望了一下,似是随意問了一句,“薇薇你剛剛是在和别人說話嗎?”
“沒有沒有。”許薇薇忙否定,拉着沈夏陽就要往樓道裏面走,生怕會引起沈夏陽的懷疑,“夏陽你怎麽不在家等?”
“我在家等了很久也不見你回來,給你打電話也是占線,聽到樓道裏好似有動靜就開門看看,沒想到不是你,但是好像聽到樓下你的聲音了。”沈夏陽能感受到懷裏人兒顫抖的身子,又抱緊了些。
“嗯,剛剛和小希在樓下說了些事情。”許薇薇不想把元小希被綁架的事情告知沈夏陽,讓他擔心,畢竟很可能自己和楊帆交易的事情就會暴露,更會牽扯進警察。
“小希已經上去了嗎?”沈夏陽随口問了一句,樓道的燈光落在許薇薇的臉頰,他這才看到淚痕,以及像兔子一般的眼睛,語氣瞬間變得十分擔心,“薇薇你怎麽了?哭過了?”
“沒什麽,夏陽你别這麽緊張,就是今天看白婉和段景明好不容易在一起,就有些觸動,沒事的。”許薇薇随意扯着謊,想要敷衍過去。
沈夏陽停下腳步,握着許薇薇的手更緊了,一臉誠懇,“薇薇,是不是之前妍妍的事情我選擇沉默讓你不高興了?”
許薇薇搖搖頭,“沒有,誰都有過去,而我又愛着你的善良,自然也要接受你對其他人的善良。”
她的話,讓沈夏陽心中一熱,剔透的茶色眼眸柔情滿滿,“薇薇,我會給你幸福的。”
“好,我相信你。”
沈夏陽的出現,讓許薇薇心頭的不安消散一些,但内心裏對元小希的安危又十分擔憂。
今晚,又注定是個不眠之夜了。
……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元小希是被冰水潑醒的,冰水澆上去還是刺骨的冷,她想要用手抹把臉,卻發現自己被捆成了粽子,手背在身後根本動彈不得,隻能甩了甩頭,甩頭的瞬間,看清了自己處所的環境,封閉的小房間,自己周圍卻是站滿了清一色的黑西裝保镖。
她臉前站着的男人手裏還提着半桶水,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說話的語氣也如那冰水,不含任何情緒,“你醒了。”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元小希慶幸他們還好沒把嘴給她塞上,可以靠這張嘴來表達自己的意願。
那男人放下手裏的桶,坐到一旁的桌子後,依舊闆着那張臉,朝身旁的小弟勾勾手,“來了沒有?”
“快到了。”小弟一臉畢恭畢敬,低垂着頭不敢看面癱男。
元小希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被無視了!
元小希壓下不規則的心跳,以一種淡定姿态開口,“綁我的人是燕北吧。”
這次不是詢問,而是肯定句。
桌後的男人看了她一眼,也僅僅隻是看了她一眼,并沒有過多動作和言語,就再次無視了元小希。
相比元小希好不容易建設起的淡定無畏,男人以不變應萬變的态度顯得略勝一籌。
元小希幽幽在心裏歎口氣,怪不得不給她塞布條,反正她說什麽都是被無視,既然是等人,那她就等等看對方到底是想玩什麽花樣。
不出幾分鍾,小房子的門被打開,先是進來了幾個保镖,依次排開站好,最後才是拄着拐杖的燕北。
燕北的腿,就是拜許晟彬所賜。
他的犀利鷹眼對上元小希時,他在她的臉上絲毫看不出驚訝,看來這丫頭并不意外他的出現,這點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面癱男從椅子上起身,把座位讓給了燕北,燕北借着頭頂微弱白燈把元小希濕身的狼狽樣盡收眼底,語氣很輕,卻透着絲陰測,“許太太,我們終于見面了。”
元小希歎口氣,似有些無可奈何,“燕先生,這時候了我就和你說句心裏話,如果你想要靠綁架我逼許晟彬就範,得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是麽?”燕北嘴角勾出抹冷笑,“那我們不妨看看。”
元小希像一早就猜到燕北的反應,情緒也沒有因對方不相信她而有大的變化,依舊一臉平靜,“你把我弄來這裏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無非就是爲了讓許晟彬來救我,而阿晟既然公開表示我對他的重要性,那我和他的感情自然是伉俪情深,我們都肯定他會來。”
“沒錯,他肯定會來。”燕北一幅盡在掌握,決勝于千裏之外的閑适模樣。
“所以啊,如果基于這樣的前提,我還說類似于狗血劇裏演得那樣的話,單單隻是爲了騙取讓你們放了我的機會,不免顯得你我都蠢。”她元小希可是有爪子的,根本不可能坐以待斃。
燕北臉色微凝,顯然被元小希含沙射影的諷刺給刺激到,但很快又恢複平靜,冷哼一聲,眉梢微挑,一幅看你還能逞強多久的高傲姿态。
元小希看燕北還是不信她的話,稍微組織了下語言,“若我有個三長兩短,他定然是不會罷休,若我死了,後果你我都知道。”
“元小希,你未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燕北的話裏含了濃濃的譏諷,在他的眼裏,許晟彬和元小希的愛情幼稚的可笑,隻會成爲牽絆彼此的累贅。
元小希絲毫不爲所懼,反而是有些同情地看了眼燕北,“啧啧,我想你肯定沒有經曆過真正的愛情。”
“幼稚的遊戲。”燕北冷冷地道。
“愛信不信,不過我還是奉勸一句,他那麽在乎我,肯定也早前做了些準備,不會任你把我怎麽樣,所以說,你如果真得是爲了解決你們兩個之間的問題,我勸你還是不要用如此激烈的方式。”其實元小希她自己并不肯定許晟彬有沒有做準備,但現在的情況不允許她輸氣勢。
“不會任我把你怎麽樣?”燕北重複了這句話,向來淩厲的眼神更是透着點點狠意,“我倒要看看把你怎麽樣之後有什麽後果。”
手一揮,元小希身邊的幾名彪形大漢立馬會意,一人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個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