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小希看着電梯内大家看戲的羨慕眼神,嬌羞地垂着頭解釋,“一時忙忘記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門邊是依偎的一男一女。
待專用電梯上來的時候,許晟彬拉着元小希走入電梯内,按了向下鍵。
想起中午偷偷去見莫祁的事情被許晟彬發現,總也得說些什麽,而且看許晟彬現在的樣子,好像是有點生氣。
騰出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許晟彬的袖子,“阿晟,你生氣了?”
“沒有。”許晟彬的口氣和往常一樣,卻是沒有别的什麽動作,依舊站立在元小希身邊,一動不動。
元小希忍不住嘟着嘴巴,“其實中午沒和你打招呼就去見莫祁,是因爲之前他和我打聽靜雲的消息,正好中午他在我們公司樓下,我想應該挺快的,就沒和你打招呼就下去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元小希說完,電梯門也正好開啓。
元小希抱着文件看着身側一臉毫無表情的許晟彬,想了想,“我先去送文件。”
先等她把公事解決掉,再來好好和許晟彬解釋。
好在運氣不算特别差,她抱着文件進到人事部時,還有工作人員在加班,快速地交接後,元小希揮揮手和同事告别。
人剛走到門邊,就看見了等着她的許晟彬。
元小希知道此刻的公司已經沒什麽人,所以忙像小白兔一樣地迎上去,主動撒嬌,“阿晟,你想吃什麽,我回去給你做呀。”
許晟彬看着眼前這張讨好的臉,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我說了沒生氣就是真的沒生氣,你不想和我說自然有你的考慮,所以我不怪你,你也不用這樣故意讨好我,老婆。”
元小希心裏琢磨着許晟彬的話,其實是有些摸不着他到底生不生氣,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地是先把人拐回家。
“嗯,那我們先去超市買菜,回去一起做飯呀。”
“好。”
晚上回到家,兩個人還和往常一樣做飯吃飯,之後元小希就跑到廚房洗漱碗筷,許晟彬則繼續處理在書房處理公事。
臨睡前,元小希止住胡思亂想,先一步上床,撩過薄被沉入了夢鄉。
而處理完公事回到卧室的許晟彬躺在她身側,锢緊了元小希的腰,這個女人是屬于他的,别的人休想肖想。
……
十點,美術長廊。
莫祁在停車場停好車,一眼就看到了一輛熟悉的銀色跑車,國内能有這輛車的人極少,許晟彬自是其中之一,想來那人還是先到了。
果然,在正門口看到了許晟彬,快步走過去,禮節性地伸手打招呼,“許總,我遲到了。”
“不,隻是我來早了。”許晟彬勾唇,回以淡淡笑。
莫祁将雙手插在兩側口袋,比起許晟彬的一身筆挺西裝,他的着裝則顯得更爲随意休閑,“人生有時候别人的早到就意味着自己的遲到。”比如感情。
許晟彬挑眉,不動聲色道,“走吧,進去看看畫。”
兩個同樣挺拔出衆的男子漫步在畫展中,偶爾莫祁會停下腳步細細端詳,時而皺眉,時而又露出贊賞神色,縱然來看畫的大多數熱愛藝術,但是當看到如此顯眼的組合時,還是不時會投去目光。
“莫總覺得這幅怎麽樣?”許晟彬放低了聲音,指了指牆上的一幅畫。
莫祁一眼就認出了是臨摹的一幅《夜遊者》,顧及到這裏的環境,也略微微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愛德華·霍普的作品《夜遊者》可以算得上霍普藝術的典型之作,冷峻、孤獨、離落,且彌漫着無可左右的命運感。霍普創作了群像,但群像裏卻衆人皆孤獨。你朋友臨摹功底相當不錯,其神韻筆觸都看得出是下了功夫。”
“是麽?”許晟彬淡淡應了一聲,繼而又指了對面牆上的另外一幅畫,“若和這幅比,你更喜歡哪幅?”
莫祁順着許晟彬的目光望過去,卻是皺了眉,在腦子裏快速搜索一圈後發現沒有原型,想來應該是畫者原創,隻是能臨摹出如此了不得的《夜遊者》的畫者,爲何原創的畫如此的有失常理,線條的處理,光影的搭配,甚至連人物的比例都極其失真。
“若讓我選,我自然是覺得《夜遊者》更甚一籌。”
許晟彬聽到他的答案點點頭,嘴角邊的淺淡笑意不減,深邃暗瞳裏卻是辨不出情緒。
莫祁出于禮貌,回問了一句,“許總呢?覺得哪幅比較好?”
“這幅。”許晟彬和莫祁對視一眼,修長的食指落在了另外一幅的方向。
莫祁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不疾不徐地開口,“許總的眼光還是這麽獨特,不過若論意境和創意來講,确實你所選的那副更爲出色。”
“在賞畫這方面,莫總自然是懂得比我多,你的眼光更爲權威。”許晟彬不以爲意的淺笑,深邃暗瞳卻含了一抹冷意,話鋒一轉,“隻是沒想到,看畫方面眼光不同的人,在看女人方面還挺相似。”
莫祁這算是明白了,看畫不過是幌子,宣誓主權才是真,也不動聲色,“不知道許總知不知道這《夜遊者》有個故事。”
“你說。”
“曾有傳言說,愛德華·霍普是以紐約格林威治村的一家餐館爲原型創作了這幅作品。不過很快,藝術家就出面澄清,作品的原型是一家通宵營業的咖啡館,并非真正意義上的餐廳。這個故事也是我很喜歡這幅畫的原因。”
莫祁想透過這個故事來表明在元小希這件事上,許晟彬純粹是想多了,現在的自己對他媳婦沒什麽其他想法。
大家都是聰明人,話裏聽話的能力自然不相伯仲。
許晟彬輕哼了一聲,“這故事不錯,隻是不知是真是假。”
“真假有時并不重要,關鍵是帶來了這幅名畫就夠了。”莫祁在心裏冷笑,許晟彬,表面上冷冷清清,心裏還不是十分介意。
“也是。”許晟彬淡淡應了一聲,“時間不早了,我還有會要開,今日能同莫總一同賞畫,頗爲榮幸。”
“不敢不敢,許總百忙中抽空陪我看畫才是我的榮幸。”
同樣的完美極緻笑容,二人目光相接,不卑不亢,裏面卻是誰也不肯相讓的碰撞火花。
許晟彬回到車上後,目光冷凝地盯着前方,深邃暗瞳裏卻悠遠。
半晌,拿出手機撥了個号碼,“幫我查一下昨天夫人和莫祁在咖啡館内的錄像,最好可以要到錄音,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