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祁輕笑,“這是證據,你把這個交給負責C.H案子的調查人那裏。”許晟彬讓元小希留在裏面,他莫祁可不答應。
老同學看着手裏的照片,發現是三張照片,其中一張自然是做爲證據的那張元小希和顧珩碰頭的那張,至于另外兩張,分明是元小希和顧珩的單人照。
“這種PS照片的手法在我們娛樂圈裏是十分小CASE的手段,現在我手裏的照片可以證明C.H遞交的照片是合成的,而不是真實的。”
老同學有些驚訝,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爲啥要幫元小希?你不是已經和前妻沒聯系了嗎?”
莫祁挑了挑眉,輕笑一聲,“這不是幫,這隻是事實,不想無辜的人被利用。”
說完,拍了拍老同學的肩膀,“現在我們可以去領人了吧?”
“可以可以,你先過去,我去把照片遞過去。”
……
對于元小希而言,在監獄裏的這十幾個小時是她人生中最漫長的十幾個小時。
她蹲在牆角,望着牆壁上唯一的通光口發呆,從黑夜變爲白晝,律師走了之後就沒有再回來過,而所謂要救她的諾言也并沒有兌現。
現在她想出去的念頭也不那麽強烈了,撇了撇小嘴,這次怕是真得惹許晟彬生氣了,心口的失落若有似無地撩撥着她的心。
托着下巴,輕輕地歎息,原來被人抛棄的感覺如此難受,難受的就像有一萬隻螞蟻在啃噬,絕望,一種窒息的絕望。
門口好像有人在叫她,元小希擡起昏沉的頭,視線微晃,努力地想要聚焦,卻始終是白茫茫的一片。
元小希隻感覺有人架起她的胳膊,然後被迷迷糊糊的帶出去,她想要睜開有些發沉的眼皮,卻怎麽也辦不到,耳邊好像是莫祁的聲音,她揪住那人的衣服,死死不放,好似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旁的莫祁看着元小希的模樣,擔心的不得了,撫上她的額頭,滿手滾燙,他的表情有些複雜,卻是放柔了聲音,“元小希,已經沒事了,我帶你出去。”
元小希一聽“出去”兩個字,整個人徹底放松了下來,腳一軟就往前栽去,莫祁忙攬着她的腰,将她抱在懷裏。
當莫祁抱着元小希走到大門口時,卻被門外的許晟彬擋住了去路。
許晟彬深邃暗瞳蜻蜓點水一般掃過莫祁懷裏的元小希,複又擡頭和莫祁對視,素來清冷的眸裏卻是蓄着燎原大火,聲音冷冽,嘴角卻是勾了笑意,“今日多謝莫大總裁來接我太太。
重重地咬了“太太”兩個字,宣誓他的主權。
十分鍾前,還在C.H大樓善後的許晟彬聽律師彙報莫祁遞交了關鍵證據,證明了元小希的清白時,他立馬甩下會議室那麽多人,開了車直往警局而來。
他的女人,還輪不到别的人來碰。
莫祁墨眸快速掠過一絲憤怒,卻被他巧妙的隐藏,緊了抱着元小希的手,面上依舊平靜,“她現在無依無靠的,隻有我這個朋友可以依靠。”
莫祁故意用了“倚靠”這兩個字,明顯是在控訴許晟彬把元小希丢在這裏,不聞不問,甚至還立案上訴,夠狠。
你知道怎麽膈應我,我未必不知道怎麽惡心你。
一來一回,把彼此的較量隐藏于笑臉之下,隻是環繞周身湧動的氣流卻是讓一旁的人都不由後退了一步,怕會被不小心波及。
許晟彬深邃暗瞳諱莫如海,似笑非笑,“我知道希兒素來與你兄妹情深,既然已經洗清了她的清白,剩下的自然該由我這做丈夫的接手。”
話落,便傾身去抱莫祁懷裏的元小希。
莫祁原本想避,但許晟彬話以自此,此刻的他隻能任許晟彬把元小希抱走,畢竟許晟彬才是元小希的丈夫,若他不讓,大庭廣衆之下,怕是謠言四起,最後傷害的還是元小希。
何況,他莫祁和元小希之間原本也就是清白的。
待許晟彬轉身後,莫祁才冷然出聲道,“許總,愛妻之道怕是不用我這個外人的來教吧。”
許晟彬腳步微頓,“自然。”說完就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
許晟彬一路驅車,先帶着元小希去醫院打了針,喂了藥,才帶着人回家,剛抱到元小希時,她身上的滾燙着實吓了他一跳,若知道這一晚讓她受了這麽大的罪,他本不該去怄這個氣。
将元小希放到床上時,她整個人已經沒什麽意識,身體軟軟的,像一團化開來的冰淇淋。
許晟彬去浴室弄了熱毛巾,坐在床邊動作輕柔地幫元小希擦臉,看她像個小貓一樣縮成一團,心裏就泛着難受。
把毛巾敷在她額頭,幫她蓋上被子,又仔細地掖了掖被角,坐在床邊目光缱绻地看着元小希。
感受到口袋裏手機的震動,怕吵到元小希,起身走到外面的客廳去接電話。
“許總,在X國的案子出了些問題,可能需要您親自出面解決一下。”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急。
許晟彬看了眼卧室的門,淡淡應了一聲,“我知道了,幫我安排飛機吧。”
重新走回卧室,發現元小希呼吸很沉重,秀眉也皺了起來,好像是做了什麽噩夢。
把她額頭的毛巾重新過了遍水,才重新敷在她額頭,攥着她的頭放在唇邊淺吻,她的狀況讓他放心不下,可是那邊的工作也不待人。
深呼吸,才探身打開床頭的抽屜,在裏面找到一家家政服務的卡片,按照上面的電話打了過去。
這家中心收費昂貴,但服務很好,看到派過來的人,是個規規矩矩的中年婦女,許晟彬也放下心,帶着那個保姆走到元小希床邊,俯首,他輕拍元小希的臉頰,看她微微睜開了眼,語氣輕柔,“希兒,我找了人來照顧你,你想吃什麽,要什麽都告訴她……”
床上的元小希也不知道聽見沒有,輕微地呓語了一句。
許晟彬仔細地把元小希需要吃的藥都一一交代清楚,怕保姆忘記,細心地寫在了紙上,臨走前又去卧室看了元小希一眼,對保姆道,“她清醒了之後,幫她洗洗澡。”
保姆乖乖地答應,把許晟彬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