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許晟彬一僵,深邃墨眸微凝,她都病成這樣了,一開口還是關心莫祁,連日來被疲憊和擔心折磨的許晟彬所有的耐心和柔情都因她的一句話而消失殆盡。
也不管元小希仍在病中,長臂一攬,就把躲着自己的女人帶到了眼前,扣住她的下巴,朝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撕咬着她薄嫩的唇瓣,許晟彬隻覺得自己的血液在沸騰,身體卻在一絲絲變冷。
輾轉厮磨,唇舌相抵,這個吻承擔了太多的無奈和痛苦。
鹹澀的淚水味道落在他的舌尖,許晟彬低吼一聲,離開她的嘴唇,看着她淚流滿面的模樣,他的心裏一痛。
他把她弄哭了,可她的眼淚卻是爲了别的男人。
這種感覺如有一隻螃蟹用鉗子撓着他的心肺,憋屈惱人。
許晟彬強迫自己深呼吸,逼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多留,不然下一秒失去理智的自己很可能就會把眼前虛弱的女人拆吃入腹。
冷眼看着在浴缸裏啜泣的元小希,顧及到她身子虛弱,許晟彬還是俯身把她從浴缸裏撈了出來,扯過一旁的大毛巾擦着她的身子,動作算不上輕柔。
元小希咬着唇,眼裏的淚卻是停不了,許晟彬對她開始沒有耐心,果然所有的溫柔都隻是夢。
最後許晟彬把元小希裹成粽子一樣扔在床上後摔門而去。
元小希聽到房門被合上,自己的唇間還有他的氣息和熱度,空氣裏似乎還有他的味道,她知道的,現實總是最殘酷的。
許晟彬這次離開是真得離開了,之後元小希再也沒有見許晟彬來過。
一個星期後,經過小組所有人員的努力終于拿出了一個初具模樣的方案。
最後主管決定下午的彙報會讓安豆豆來主講,元小希輔助,發放資料,點PPT,畢竟這次這個方案她們兩個比較清楚,他做爲組長可以在下面做一些補充。
元小希抱着資料低着頭進到會議室,之前聽王主管講下午的彙報會是許晟彬把關,這一個星期她真得盡力避免出現在他的面前,有時候在公司大門明明看見他,卻還是故意躲在一邊等他進去才慢慢晃進公司,就像老鼠躲貓一般。
将資料放在橢圓狀的會議桌上,依次擺在空着的座位前,路過放着總裁牌子的位置時,又一順微愣,但放好資料就回到了助理的位置,做一些最後的确認。
後來大家慢慢進到會議室找到自己的位置,總裁的位置卻依然是空着的,身邊的安豆豆指了指手機上的時間,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加油。”
元小希給了她個安心的笑,讓她放心,在快要開始的時候最後時刻,會議室的門才緩緩打開,許憲松一臉溫和地拉開總裁的位置坐下,笑着和大家點頭示意。
元小希沒想到最後會是許憲松出席,原先她看那空着的位置,以爲他爲了避開她甚至不想見她。
不過結局也不差什麽,他沒有出席,她本該松口氣的,但不知爲何,心頭依然有一股莫名的情緒糾纏。
彙報的過程進展的十分順利,許憲松又針對一些細節提出了更具體的建議,但更多的還是肯定和褒獎,散會後大家都陸陸續續地出去,偌大的會議室隻剩下許憲松和幾個負責這次案子的組員。
元小希整理着手邊的資料,看許憲松還在就一些資料做着最後的确定,還是挪步過來,“許副總。”
“有事?”許憲松擡眸,笑着問元小希,雖然他對元小希有一點點成見,但是在公司,也不好讓彼此難堪。
“我想問……”元小希糾結再三還是沒有問出口。
許憲松一副了然的模樣,替她接口,“是想問爲何是我而不是晟彬吧?”
元小希鼓了鼓頰,站在那裏猶猶豫豫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許憲松的眸裏有着了然笑意,遞了張紙條給她。
元小希接過去,被上面的字搞得一愣,“第一人民醫院,C區G棟501病房,這是什麽?”
“許晟彬的病房号。”
“他怎麽了?”元小希一聽是許晟彬的病房号,一臉緊張,所有的忸怩都早已經抛之腦後。
許憲松用帶着笑意地聲音調侃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能把許晟彬搞到醫院,你要是有空還是去看看他吧。”
元小希緊緊地将紙條攥在手裏,悶悶地應了一聲,爾後對上許憲松的眸,“但我想他并不太想見我。”
“是麽?”許憲松挑眉,将手裏的資料合上,整了整西服的袖口,慢條斯理地開口,“前段時間你剛從監獄被晟彬帶回去不久,X國那邊出了點問題我想你應該知道吧。”
“嗯?”元小希顯然不明白許憲松話裏的意思,所有按照對方的話來說看,許晟彬那時候不是不想見她,而是因爲有急事離開?
是她又錯怪他了嗎?
“唔,看來他并沒有和你說他去X國的事情,其實他爲了能盡快趕回來可真得是拼命,他在X國忙得吃不好休息不好,工作差不多搞定就丢給那邊的負責人,讓對方做最後的善後工作,自己匆匆忙忙地飛回N市,我想你也應該知道他這樣是爲了誰。”
許憲松有些無奈地搖頭,人終究是逃不過一個“情”字,“認識他這麽久,我從未見他爲誰像這樣過。”
“可是……”元小希被許憲松地話震得愣在原地,所以那天他出現在新世紀,是剛剛從X國趕回來,那麽辛苦疲累,她卻還惹他生氣。
忽如其來的負罪感洶湧而來,快要淹沒了元小希。
“畢竟就算不是夫妻,同事之間探個病還是很正常的。”許憲松起身拍了拍元小希的肩,頗有絲語重心長,“感情裏誰還不會說幾句氣話,别太鑽牛角尖。”
“我……”元小希還想再接着說些什麽,卻被許憲松打斷。
“與其想辦法說服我,倒不如想想怎麽說服自己。”說完夾着文件夾推開會議室的門出去了,獨留下元小希在原地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