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小希參觀完了珠寶設計室之後,就聽從許晟彬的話,往來時的路折回。
沒走多遠,元小希就感覺身後有人在盯着她看。
她狐疑地停下腳步往回看了一眼,走廊無比安靜,什麽東西也沒有。
難道是她敏感了?
畢竟元小希跟着許晟彬的師娘學了一段武藝,洞察力有所長進,她萬分戒備,但對方在暗處,她也不好輕舉妄動,隻能繼續小心往前走着。
這次,她聽到了‘嘎吱’一聲,猛然間轉過身,身後還是什麽東西也沒有。
身後有人走着的腳步聲!
這次,她萬分肯定。
元小希開始細細打量起這條走廊來,狹長幽黑,好像有什麽東西站在盡頭處看着她。
所處的環境讓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開始往出口處跑着。
這條走廊安靜得可怕,她要趕緊離開。
隻是元小希還沒跑幾步,眼前突然間就出現一個黑影,她下意識地揮手,卻被對方很快格擋,緊接着她被人用布捂住嘴巴往另外一個方向拖去。
一陣刺鼻的香味竄入鼻尖,元小希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她雖然不知道這些人爲什麽要将她弄暈,但是肯定不是好人。
于是,在昏迷之前,她狠狠往頭發上拽了拽,一朵潔白的茉莉花被她拽落。
接着,便不省人事。
十分鍾之後。
“報告上校,珠寶設計室監控被人做了手腳。”
遊輪監控室裏面,一個保安從椅子上站起,稍息立正,一看就是軍人喬裝。
聽到下屬的話,正在聯絡部隊派人支援的許晟彬神色一愣,将電話拿給段景明之後立馬擰住士兵的衣領,“什麽意思?”
保安被許晟彬凜冽的表情吓了一跳,“珠……珠寶設計室走廊的監控,被人修改了路線,造成了假象。”
“什麽!”
許晟彬震怒,所謂路線被改,就是原本攝像頭監控的一切,被人替換成爲另外一個場景。
比如N城五年前的國寶盜竊案,盜徒就是利用這一技能,篡改國寶監控地攝像頭的路線。
在監控錄像裏面,國寶好好地放着,其實真正的國寶,已經被人盜取了。
也就是監控的人看到的錄像和實際上發生的,不一樣。
如今,遊輪監控室裏面,走廊裏面什麽人也沒有,元小希也沒有出來,但是實際上,她很有可能,發生了不測。
許晟彬以爲故意不帶走元小希,這些躲在暗處的人便會降低警惕,将仇恨都放在他和段景明身上。
沒想到,他們早就部署好一切,許晟彬中計了。
他的臉色并沒有因爲慌亂而表現出任何的不妥,隻是氣場更加強大,乍一眼看去,就像是從地獄裏面爬出來的修羅。
“暗中保護希兒的人呢?”
“他們皆被迷暈。”
“吩咐下去,地毯式搜集整艘遊輪,發現身份可疑者,一律帶走。”
許晟彬眼中似有萬丈寒冰,說完後,打開一台筆記本電腦,不知道在看着什麽。
……
淩嚴接到許晟彬的委派,帶着一群人往珠寶設計室走去,忽然腳底踩到了一個東西。
淩嚴擡腳,就看到一朵白色的仿真茉莉花掉落在地。
這花……不就是元小希頭上戴着的嗎?
如果是一不小心掉下來,花上面不會有這麽多的頭發被扯下。
那麽,就隻有一個可能,這個花,是她留下來尋求幫助的信号,立馬招呼身後的人,開始進行搜查。
……
遊輪雜亂的倉庫裏面,元小希聞到東西發馊的味道,非常刺鼻,讓她從昏睡中嗆醒。
這裏是什麽地方?
元小希的腦袋暈乎乎的,剛剛從昏睡中醒過來,她感覺天旋地轉一般,難受得很。
入目皆是亂七八糟的雜物,而她則像是垃圾一樣被放在這些雜物中間。
元小希想要從地上起來,卻發現雙手雙腳被綁了起來。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爲什麽她會被人抓到這種地方來?
元小希很惶恐,但是理智卻告訴她,在這樣生死攸關的時候,千萬不能自亂陣腳。
她開始認真觀察起周圍的一切,所有的東西都有一層灰塵落在上面,這個地方看起來,鮮少有人進出。
這樣的話,如果她大聲呼救,不僅不會找到救她的人,而且還會引起壞人的注意。
可是,她必須在壞人再次來到她身邊時,先自救。
可該死的是,她雙手雙腳都被綁着啊,嘴巴也被膠布封起。
元小希心中剛燃起的希望變成了絕望,剛好在這個時候,她看到了距離她兩三米遠的一塊碎瓷片。
她完全可以用碎瓷片來割開繩子!
想到這,元小希開始小心翼翼地往碎瓷片身邊挪動着。
就在她快要觸及到碎瓷片的時候,門口竟然傳來了咳嗽聲,吓得她不敢再輕舉妄動。
應該有人在門外看守着她!
她現在的處境完全就是在刀尖上面行走,想要拿碎瓷片,很大的概率會被發現;如果不拿碎瓷片,她根本就沒有自救的機會。
坐以待斃還是絕處逃生,元小希内心很是糾結。
思考了幾十秒之後,她毅然決然地靠近碎瓷片,然後以很快的速度将碎瓷片給壓在身下。
隻是因爲動作太大,竟然引起了在門外看守的人的注意。
“什麽聲音?”其中一個男子開口道。
“進去看看吧。”另外一個男子附和。
元小希瞬間就不敢動了,一顆心跳到嗓子眼。
腳步聲慢慢靠近,兩個男人走到元小希剛剛拿碎瓷片的地方,卻發現什麽東西也沒有。
正當他們欲要往裏面走的時候,沒想到門口有人跑過,接着,便響起了槍聲。
兩個男子相互看了一眼,連忙跑了出去。
而躲在一個大麻袋身後的元小希,則長長舒了一口氣。
就在剛剛,隻要那兩個男人再往前一米,就可以看到躲在空汽油桶裏面瑟瑟發抖的她了。
元小希将碎瓷片放在手中,然後開始割着綁在手腕上的繩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繩子因爲摩擦作用而慢慢被割斷。
等到完全割開的時候,元小希的手腕也慘不忍睹。
被繩子磨傷,被碎瓷片割傷。
隻要她稍微動一動,鮮血就會從手腕處湧出。
隻是在這個時候,時間就是金錢。
她要在那兩個男子回來之前逃走。
于是,元小希忍着痛意,又繼續割着綁在腳上的繩子。
五分鍾後,元小希算是将身上的束縛都消除,正當她欲要從汽油桶裏面出來的時候,門口處又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