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斯将蘇子悅緊緊抱在懷中,沉穩老練的臉上,滿是欣喜。
站在監獄裏面的墨錦琛,則因爲這一幕而氣紅了眼睛。
男人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全,整個人瀕臨爆發。
那被别的男人摟在懷中的女人,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女人!
光是想象她被别的男人擁着,他就氣得要死。
如今竟然眼睜睜地看着小家夥被肖恩斯抱在懷中,墨錦琛氣得想要毀滅世界了。
從墨錦琛身上迸射出來的壓力,隻要是眼睛沒瞎的人,都看得見。
就連抱着蘇子悅的肖恩斯,也将目光落到墨錦琛的身上。
兩個優秀的男人對決,一般都是用眼神來戰鬥。
四目相對之時,空氣已經火花四射。
蘇子悅是知道墨錦琛的性子的,如果她繼續留在這裏,墨錦琛很快就會沉不住氣。
沒有辦法,她隻能劇烈地咳嗽起來。
正在相看兩厭的肖恩斯和墨錦琛立馬将目光落在了蘇子悅身上,因爲咳得太過急促,女孩毫無任何血色可言的臉上,竟然開始緩緩充血。
“安安。”
“子悅——”
兩道男聲同時響起,雖然叫的名字不一樣,但卻都充滿擔憂。
蘇子悅率先給了墨錦琛一個‘沒事’的表情,随後才無比難受地看着肖恩斯,有氣無力道,“我難受……好難受。”
肖恩斯顧不得辨别蘇子悅話中真假,直接将輕飄飄的女孩打橫抱起之後,離開了地牢。
墨錦琛看着肖恩斯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到了最後,再也沉不住氣,直接使勁揣着鐵門。
龍巡連忙把他給攔住,“薄大哥,你冷靜冷靜,隻有子悅冒充她的媽媽,那麽肖恩斯才會去海底尋找靈芝,這裏的海盜對絕望之海的熟悉程度,要比我們好的太多太多,如果我們單打獨鬥的話,是很難找到靈芝的!”
龍巡原本是想要勸慰墨錦琛,誰知道他話音剛落,原本揣着鐵門的墨錦琛竟然直接拿出槍比在了龍巡的額頭上面。
“如果子悅出了什麽事情,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見到這一幕的慕矜檬被吓了一跳,連忙把放在墨錦琛手中的黑槍給移開。
隻是男人的手卻紋絲不動,慕矜檬隻能無語地看着墨錦琛。
“如果子悅出了什麽事情,不用薄大哥你動手,我直接自我了斷。”龍巡笑着回答,隻是那嘴角,卻出現了一抹苦澀。
墨錦琛也知道自己做得太過分,他将手中的槍收起,然後煩躁的在監獄裏面走來走去。
被肖恩斯帶走的蘇子悅在回到那奢華無比的房間裏面後,QN再次發作。
這一次發病,要比前幾次還要厲害。
女孩像是着了魔一般一直在床上嗚咽翻滾着,無論任何人碰她,她都豎起全身的刺去反抗。
肖恩斯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他想要靠近蘇子悅去安撫她的情緒,減少她的痛苦,但他的手臂上面,已經被蘇子悅咬了好幾口。
到了最後,他不得不讓人将生活在島嶼上面的所有醫生全部找來爲蘇子悅治病。
這些醫生在得知蘇子悅得的是巴圭國的貴族病QN之後,個個搖頭束手無策。
除了生長在絕望之海海底的靈芝之外,在這世間,根本就沒有能夠治愈QN的藥物。
“馬上給我去找靈芝,就算是把整個絕望之海都翻過來,我也要得到靈芝!”肖恩斯一張臉上滿是怒意,特别是聽到蘇子悅痛苦的shenyin,簡直快要急瘋了。
他和安安分離了十多年,如今才再次相聚。
他一定不會再讓安安離開!
肖恩斯的一個下屬在聽到他的話之後,一張臉上滿是驚訝。
“王,我聽說這靈芝生長在絕望之海最兇險的地方,如果我們要去采摘的話,一定會元氣大傷,我希望王要慎重考慮,不要爲了一個……”
這個下屬話還沒有說完,肖恩斯就直接走到他身邊單手鉗制住他的脖子。
咯吱——
下手的脖子直接被肖恩斯給扭斷。
其他呆在房間裏面的人都被這一幕給震住了,他們個個背脊發涼。
肖恩斯卻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語氣裏面滿是威脅,“從現在開始,如果有誰敢再勸我,那麽你們的下場,就會和他一樣。而且,明早你們就給我去海底找靈芝,找不到的人都要死,找得到的我重重有賞。”
黑夜,很快就過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生活在這片島嶼上面的三分之一海盜都下海去找靈芝。
倒不是因爲他們怕死,而是被肖恩斯所說的那句‘重重有賞’給吸引住全部的心思。
每個人都帶着試一試的心理,萬一真的找到了靈芝,那就可以舒舒服服過下半輩子,不用再繼續過着刀口上面舔生活的日子。
并不是每個人,都喜歡當被巴圭國國人唾罵的海盜。
而等到蘇子悅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她醒過來的時候,肖恩斯端端正正坐在她面前看她。
隻是男人的雙眸失焦,眼神渙散。
不,他不是在看她!
而是透過她,在回憶着她的媽媽!
蘇子悅一雙靈動的大眼睛開始打量起了肖恩斯,這個男人即便是已經到了中年,仍舊不減其魅力。
時間并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反而讓他更加的出色起來。
這就是當年她媽媽喜歡的男人,果然很不一般。
隻可惜,她不是她媽媽,更不會喜歡肖恩斯!
肖恩斯沉浸在曾經的美好裏面不可自拔,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女孩一動不動地看着他。
這模樣,和當年的慕藍安簡直是如出一轍。
原本還有些清醒的肖恩斯再次輸給了自己的心魔,将蘇子悅給當成了慕藍安。
“安安,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肖恩斯将蘇子悅身上滑落的被子給好好蓋在她身上,明明是俯視天下的枭雄,在這一刻,卻隻暖着蘇子悅一個人。
“嗯。”對于肖恩斯的親近,蘇子悅習慣性地排斥。
隻是一想到眼前墨錦琛他們的人生安全和她自己的病都掌握在這個男人手中,所有豎起的毛立馬就順了下來。
她現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