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他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說吧,你身邊是不是還有一個人,而且是個男人?”喬子軒不容我多考慮,直接就問了出來。
我有些心虛,還有點生氣,他憑什麽這麽說?但是這也是事實啊,我隻好轉移重心,冷笑着回答:“喬總,你這是男權主義思想在作祟吧?難道因爲我是個女的,就拍不出好的照片來?”
“别随便給我扣大帽子,那張照片的構圖和角度不像是女人的手法,太大氣,而且很硬!”喬子軒說得太過分了,可好像也挺有道理,他的觀察能力太強了!
我不得不服,可嘴上卻不肯認輸:“誰說的?明明就拍出了雪山的柔美,我”
“嘴硬是吧?非得我找過來你才肯承認?”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就算我身邊有個男人又怎麽了,跟你有什麽關系?”我也是氣急了,口氣變得很沖。
電話那頭沒有了聲音,喬子軒的毒舌一向都不饒人的,但是這次他居然沉默了!
“就這樣,挂了!”我突然覺得自己心裏有些空落落的,他聽了我的話之後會怎麽想?打電話過來是想關心我的攝影技術還是我的私生活?
“你愛上那個男人了?”就在我準備挂電話的時候聽到了喬子軒幽幽的歎了一口氣。
我狠狠的做了個深呼吸,要不要承認?其實我自己也不是很确定,跟戴钺的相處讓我很愉快,可總是有一點點欠缺,說不清楚是爲什麽。
“喬總,我是個獨身女人,就算我愛上了一個男人,那也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吧?”雖然我心裏還有點猶豫,可說出來的卻很強勢,就是不喜歡喬子軒追問我!
“好好享受吧。”
喬子軒又一次赢了我,當我聽着電話裏傳來的嘟嘟聲,竟然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堵在胸口似的。
享受?這是揶揄還是真心祝福?
算了别想了,戴钺比他可要強多了,對我又溫柔又體貼,人品還很好,才華更是不用說!喬子軒,你管我呢!
我把電話放進包裏,快速跑到戴钺說的那家小店裏,他真的在給我挑選首飾,手上拿着一條有玳瑁有珊瑚有綠松石的項鏈。
“小果兒,你看看這個,喜歡嗎?”戴钺看着我,把項鏈遞到我面前。
“喜歡。”我點點頭,他的眼光總是不會錯的,這條項鏈正是我最欣賞的風格,樸素,帶着一點點的笨拙,所有的材料都不是刻意精心打磨的,很随意的串在一起。
戴钺微笑給我戴上,跟我一起站在櫃台前,讓老闆拿了小鏡子給我照,我看着他的臉,心裏有種淡淡的憂傷。
真的愛他嗎?喬子軒你幹嘛要跳出來給我搗亂,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來下結論!
“很漂亮!我送給你。”戴钺拿出錢包,我沒有拒絕,我希望跟他能夠有進一步的發展。
我看過一個女作家寫的散文,她說當一個女人開始用一個男人的錢的時候,不是真愛就是騙子,我自問還沒有騙子的水平,那麽這就是真愛了?
這跟喬子軒的話無關,我不想讓自己覺得是因爲跟他賭氣才跟戴钺好的,他對我的決定沒有推動作用。
“謝謝!”我撫摸着綠松石,冰涼的觸感提醒我,這就是一個标志性的代表,表明了我的心,不能反悔的。
戴钺摟着我的肩:“不,該說謝謝的是我,有你做伴,我覺得這次的工作非常快樂!”
“那麽這是你送我的謝禮嗎?”我假裝有些失望的樣子,皺起眉扁了扁嘴。
“一半一半吧!”戴钺沒有明說,可是眼神卻很溫柔,我看得出來那裏面還有着一抹羞澀。
我拉着他的手:“我希望自己沒有想錯,你說的另一半是我渴望的東西。”
“我想你不會失望的。”戴钺在我額頭上吻了一下,我的心跳還是加速了,覺得自己此刻是幸運的。
喬子軒讓我好好享受,那我就好好享受給他看!我不會一直都倒黴下去,這一次老天有眼,賜予我一個優秀的男人,我應該珍惜,不能随便放棄機會。
爲了表示誠意,我也給戴钺買了一串手鏈,跟我的項鏈很配,我們牽着手走出了小店的門。
吃過晚飯,又去酒吧坐了一會兒,戴钺還上台爲我唱了一首很老的英文歌,雖然唱功不夠專業,可是他的外形和聲線還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聽着掌聲,我癡迷的看着台上的戴钺,他真的好像一顆璀璨的明星,照亮了我的未來。
跟他在一起吧,你會很幸福的!腦子裏一直有個小小的聲音在鼓動我。
戴钺微笑着向我走來,身上帶着很多人的目光,我的虛榮心一下就得到了滿足,這個男人有着天使的光環,我卻可以擁有他,多讓人羨慕嫉妒恨啊!
“就這麽定了!”突然之間我腦子就跟短路了似的,一拳砸在桌子上,砸得我的紅粉佳人雞尾酒差點潑濺出來。
“定什麽了?”戴钺吓了一跳,趕緊伸手幫我扶住酒杯,莫名其妙的問我。
這怎麽能當面跟他說呢?我已經決定了跟他在一起,不管喬子軒說什麽,我尊重自己的選擇!
雖然總是想到喬子軒讓我感覺很不爽,但是看到戴钺的臉我就覺得什麽都無所謂了!
他剛才在台上抱着吉他唱歌,一束追光打在他的頭頂,那些陰影中的臉部輪廓好像科本,我恍恍惚惚的看得眼睛都直了。
現在他走下來,就在我身邊,跟我說話,撫摸着我的肩頭,難道還有人比我更加幸福嗎?
“額,我定了,定了,就是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一直到你的工作結束!”我的臉有點燙,趕緊喝了一口酒掩飾着自己的慌張。
戴钺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真的嗎?”
“你不願意?”
“怎麽會,我很高興你能這樣說!”戴钺牽起我的手,放在唇邊碰了一下,他很有分寸。
這時候,旁邊桌上有個戴着金鏈子的秃頭沖我吹了一聲口哨,他的懷裏還有個風情萬種的女人。
“嘿,妞兒,長得不錯嘛!”
你瞎了嗎?沒看到我是跟戴钺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