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我驚訝的看着趙經理,他不會是要對我實行體罰吧?那我可不幹!
“财務室,領一天的工資,然後請你走人!我也算是給陳姨一個面子,不說是開除,你自己承認辭職就行了!”
我啼笑皆非:“明明我就沒有錯,爲什麽要開除我?”
“你到現在都不肯承認,我留着你又有什麽必要?現在你隻不過是個服務員就這麽嚣張,要是以後提拔你的話,還不得把公司都給弄垮掉?”
我冷笑着:“就你們這樣戴着墨鏡看我,我能有什麽機會升官發财?趙經理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伶牙俐齒,我昨天真是被你給騙了!走走走,馬上跟我走!”趙經理就差伸手過來拉我了,既然都這樣了,我還留在這裏幹什麽?等着被他們群起而攻之嗎?
我看着趙經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用跟你走,一天的工資我也不要了,就當我買個教訓!”
“你這話是說反了吧?我給你結算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不然還得找你賠償名譽損失費!”
真是太可笑了,這都是什麽黑白颠倒的世界啊!我隻能在心裏罵自己太傻,居然以爲這裏是一方淨土!
喬子軒說得對,走到哪裏都有惡人,我根本就逃離不開種種糾葛和咒怨!
“那我就謝謝你開恩了。”
我突然就變得很平靜,也懶得再跟趙經理理論下去,反正他們都認定我是個惹是生非的人,争辯也會變成狡辯的。
“希望你能夠吸取教訓,今後不管在任何一家公司,像你這樣都是做不長久的”
趙經理還想給我講一番大道理,我笑了笑,推開門走了出去,身後是他生氣的責備聲:“不聽我的話,你會吃虧的!”
吃虧就吃虧,要是讓我跟你們這樣不講道理不分好壞的人學習,我恐怕會變得連自己都讨厭!
回到宿舍,我把工作服脫下,換上我自己的衣服,穿上拖鞋就準備走。
白冰倩默默的注視着我的舉動,當我要走出門的時候才問了我一句:“你不在這裏幹了嗎?”
“不幹了。雖然我很生氣,但還是想告誡你,小梁靠不住,你還是趁着這個機會跟他分得幹淨點,不然會後悔的。”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洗浴中心,心裏好像下了一場雨,濕淋淋的很難受。
本來還想去跟陳姨說聲謝謝,但我不想她追問原因,還是讓她省點心好了。
外面的陽光依然很燦爛,快要到五月了,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時光,不冷不熱,百花齊放,可我卻感覺自己好像快要發黴了似的,一點新鮮的朝氣都沒有。
唉,可憐我現在還餓着肚子,擦了一上午地,别說功勞了,一點苦勞都沒有。
甚至我還在洗浴中心留下了一個難聽的名聲,不知道錢麗和小梁會怎麽編排我呢!
算了,我管不了那麽多也不想去管,就當我從來沒有到過這裏,就算來過,也是陳小可,而不是我唐果兒!
一走出大門我就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該死,他難道是神算子嗎?知道我要被趕出來?
想到昨天夜裏我還信誓旦旦的說這裏才是我的容身之地,現在不是被打了臉?
我馬上轉身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去,希望喬子軒沒有看到我,或者我運氣好,他根本就不在車上。
“喂,跑什麽?”我才走了兩步,喬子軒戲谑的喊聲就傳了過來,聲音還很大。
“說你呢,那個穿紅色衛衣黑色拖鞋的!”
他這樣一叫,街上的人們都朝我看過來,本來喬子軒的車子就惹眼,他又真的很帥。
我狠狠的咬着嘴唇裝作沒聽到,喬子軒幹脆追了過來,我聽到了他急匆匆的腳步聲。
“你給我站住!”我的胳膊被他拉住了,想掙紮又覺得在大街上很難看,我還怕洗浴中心出來的人,他們要是看到這一幕不就更加相信錢麗的話了嗎?
我憤怒的瞪着喬子軒:“你怎麽會在這裏?是不是來看我笑話的?恭喜你,你的目的達到了!”
“先上車再說!”喬子軒拖我着朝車上走,我穿着拖鞋很不方便,被他拉得踉踉跄跄,他幹脆把我抱了起來。
我一下就羞紅了臉,低聲怒斥他:“快把我放下來!”
“不放,你太不老實!”喬子軒一邊說還一邊在我屁股上拍了兩下,啪啪的響聲在我心裏就跟炸雷似的。
這會兒我倒是希望他快點把我塞進車裏,太丢臉了,長這麽大,我還是頭一次在大街上被人打屁股!
喬子軒把我丢進車後座,指着我的鼻子:“不許亂跑,否則被我抓回來你會死得很難看!”
他以爲他是誰啊?憑什麽這樣管教我!我很不服氣,卻又不敢公然跟他進行對抗,他是說得出做得到的!
我隻好靠在椅背上怒視着他的後腦勺,一瞬間,車子就開了出去,而且方向不明。
眼看車窗外的景色越來越陌生,我終于忍不住了,打了一下喬子軒的肩膀:“你要帶我去哪裏?”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别吵!”他很不耐煩的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還掃了掃肩膀被我碰到的衣服。
我生氣的大喊起來:“你這麽做也得經過我的同意啊,否則你就是非法禁锢,我要去告你!”
“還懂法律了?行,告我去吧!”喬子軒絲毫都沒有受到我的影響,還冷笑着激我。
我拉着車門把手:“我要下車!”
“打得開嗎?你說你會做什麽?還學車,不知道車門控制鎖在我手上?”
氣死我了!不提學車倒也算了,一提這個我就莫名的憤怒,劉教練嫌棄我品行不端,都不願意教我!
看新聞就知道,駕校教練的名聲快要趕上城管隊員了,他還要看不起我!
正在我極力克制着想要勒住喬子軒脖子的沖動之時,車子突然就刹車了,沖擊力使得我猛的朝前一倒,腦袋正好撞在喬子軒的椅背上,頓時眼前一片金星亂冒。
“到了,下去!”
我揉着額頭,那個疼啊,眼淚把視線都模糊了,看不清楚外面是什麽地方,心裏一下就緊張恐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