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姨娘剛走出去,常小娥就拉下了臉,冷聲問。
“是我技不如人,原本都快要成了,卻不了那個賤人如此警惕,竟然帶了迷藥!”常瑩坐起身來,狠狠地道,随後看向常小娥,“但是大姐,你幫我,我一定會把我受的苦一百倍償還給那個賤人的!”
“好妹妹,你放心,我和姨娘一定會幫你報仇的!爹現在正在書房審問林柔那個賤人呢,昨日夜裏常錦繡一夜未歸,這一次,她絕對是逃不了了的!”
常小娥忐忑的說着,看到丫鬟端着一碗壓驚的湯藥過來,那湯較平日不同,有些紫黑的顔色,隻是不注意的話看不出來,不由心中一喜。
“好了,你現在就好好休息,先養好傷,我過去書房看看,免得爹又對林柔那個賤人心軟,這是你就白白受苦了。”
常小娥忙安慰了幾句就離開。
常瑩看着常小娥匆匆離開的背影,皺了皺眉,常小娥竟然沒有讓她出言指證常錦繡?爲什麽?
隻是她還沒來得及細想,一碗湯藥就送到了她跟前,“小姐,喝點熱湯壓壓驚吧。”
“嗯。”
陌寒宮。
常錦繡看着眼前長身玉立、風度翩翩的陌寒,有些不敢相信:“你是說,你要親自送我回去?”
這個人到底怎麽想的?她在這兒過了一夜,他親自送她回去,讓人看到了算什麽?
雲清寒看出她的顧慮,但忍不住想要逗逗她,便淡淡的道:“嗯,我正好要去貴府跟令尊談點事,順便告訴他昨日你被扔到荒郊野外,被我救了,爲了讓你便于養傷便将你留在了陌寒宮,免得你難以解釋自己怎麽一夜未歸的事。”
常錦繡咬牙,卻敢怒不敢言,隻能道:“我已經跟母親說了我在林府!”
“那你跟林太傅又如何解釋?”
常錦繡:“……我昨日在信裏解釋過了!”
“那好吧,那便說在路上偶遇,再說了,你丫頭不是還在林府嗎?若是沒我的輕功你等你轉到林府再回常府,你母親估計就被冤枉個徹底了。”雲清寒淡淡的說着,也沒等她答應,攔着她腰肢就飛身離開了陌寒宮。
“你、你怎的知道我被……”
常錦繡驚愕,但話還沒說完,就猝不及防被攬住,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耳邊盡是呼呼的風聲,想說話都難。
她有點錯愕地看着這個男面具的男人,依然覺得有種熟悉的氣息,但是好像又很不一樣,但總的來說,很喜怒無常。
而且,那一雙漩渦般深邃的鳳眸似乎看透了所有,什麽事都瞞不住他。
真是個可怕的男人,以後得離他遠一點!
常錦繡心道,卻在低頭看到下方的街景,一驚,這個方向……
“不是先去林府嗎,”
看着腳下通往常府的路,常錦繡忍不住大聲道,心中腹诽:這個人怎麽這麽不靠譜,連路都認不清?
不過很快她就發現她錯了,因爲當雲清寒停止運行輕功落地的時候,她看到了剛從林府出來的靈玉。
“小姐!”
靈玉見到自家小姐,不由得驚喜地跑過去,本來想笑,卻一個沒忍住哭了起來。
天知道昨天帶着林府的人過去發現小姐不見了她有多難過,多自責,直到後來林太傅收到小姐的平安信才稍稍放心,但也忍不住擔心,這回見到小姐安然無恙的出現在自己面前才真正放下心來。
“傻丫頭,哭什麽,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常錦繡見到靈玉也很驚喜,這樣一來她就不用再轉去林府了,但見到這丫頭哭了,不由得輕聲安慰。
這小丫頭,跟着她的時間不長,但真的是忠心,這從昨天她不顧一切想把自己從歹徒手裏拉出來就可以看得出來,此刻這個樣子,就更是确認了她是真心擔心自己了。
既然小丫頭真心待她,日後她也不會讓小丫頭吃虧的!
常錦繡心裏暗暗道,拿出手絹給靈玉擦了擦眼淚。
一旁的雲清寒抱着雙臂,饒有興緻的看着主仆二人的互動,他原以爲這丫頭隻有狠厲的一面,對于父親、姨娘、姐妹都是十足十的狠,卻沒料到她還有這樣的柔情?
越來越有趣了。
常錦繡察覺到雲清寒的視線,連忙轉了個身道:“這次,真的謝謝你了。”
她說的真心實意,雖然沒明說,但她也知道是雲清寒讓人把靈玉帶回來的,不然怎麽可能這麽湊巧?
雲清寒沒什麽反應,隻擡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常府大門,道:“你們确定要在這裏叙說主仆之情,而不趕緊進府?在下似乎一不小心,聽到什麽四小姐死了,二小姐狠毒,夫人在書房狡辯什麽的……”
常錦繡一驚,連忙拉着靈玉跑回府裏,直奔書房。
書房:
林柔神情淡漠的看着臉色鐵青的常言,感覺寒心到了極點。
這個人說什麽,繡兒徹夜未歸,找人玷污了四小姐,現在又讓人下毒毒死了四小姐?繡兒明明昨日來信說了的在林府!
“老爺,繡兒因爲父親的挽留,留在了林府,昨日都有人回來送信說明了,老爺怎能随意就給繡兒定罪名?”
常小娥在一邊冷笑道:“哼!除了她,還有誰會對四妹妹恨之入骨?找人玷污還不算,竟然連殺人滅口都會了,平日裏那個無辜的模樣,還真看不出來她如此蛇蠍心腸,連親妹妹也不放過!”
“小娥,你可不要胡言亂語,繡兒去了林府肯定就不會在外頭,也根本和四小姐碰倒一處,這樣怎麽害?”
林柔平複了一下心情,淡淡地道。
殊不知她這樣的态度讓常言不禁想起這些日子想要林柔而不得,拒絕之時就是這般冷冷清清的模樣,不由得冷聲道:“你又怎知她在林府就一定不會外出,又怎知外出也碰不到四丫頭?夫人可别忘了,林府的人可是恨着我呢!”
“老爺這是什麽意思?”
林柔淡漠的表情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冷笑道:“你這是懷疑繡兒和父親聯合起來害了四丫頭?且不說繡兒如何,您覺得我父親,整個帝都人人稱道,剛正不阿的林太傅會跟一個未出閣的小女孩過不去?”
常言被說的一愣,有點語塞,但依然冷笑道:“誰知道呢……”
林柔心一窒,無話可說了,都這樣了,還說什麽呢?她徹底死心了,這一刻,她甚至都已經不知道自己這些年堅持在這常府裏,還跟父親鬧翻是爲什麽了。
但不管爲了什麽,那都是蠢透了!
站在門外的常錦繡忍着脾氣聽到這裏,終于聽不下去了,也沒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你這個逆女,還敢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