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府主母的生辰自然是該大辦的,但由于林柔本身就是個喜歡平靜的人,所以就隻有錦繡園的人一起安安靜靜的過。
常錦繡送給林柔的生辰禮是一整套她親自花樣子親自監督打磨的首飾。
這些首飾樣式新穎别緻又不失高貴,打出來的樣子特别好看,剛出來就有很多人想訂。
既然是給母親的生辰禮自然是得獨一無二的,所以常錦繡就沒有允許那家首飾店大肆定做那一套首飾,最後磨不過老闆,才答應畫了另外一些樣子給他們,那些都是幾年之後出來的新款式,雖然做工可能不會像林柔這一套這麽精細,但是也是很珍貴的,常錦繡從中賺了一筆。
這筆錢讓常錦繡忽然發現自己應該可以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但到底是什麽她是還沒想出來,常小娥那邊又鬧出了幺蛾子來了。
這得從戶部戶部尚書之女王怡即将舉行的花會開始說起,這種花會一般都是邀各府嫡女相聚賞花表現才藝的聚會。
既然是嫡女,那麽本來應該是常錦繡才是,然而那戶部尚書之女的請貼上寫的卻是嫡女常小娥!
常錦繡坐在錦繡園的院子裏下悠悠晃着秋千,聽着靈玉彙報情況的時候,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看來,她還是有點事情沒做好,竟然現在外頭的人還是認爲常府嫡女是常小娥,而不是她常錦繡!
“靈玉,常小娥已經出去了是吧?”
常錦繡淡淡的問,輕輕晃着秋千,長裙随風飄蕩而起,宛若仙女下凡,美麗動人。
“是的,穿着前幾日特地去裁縫店定做那件衣裳。”靈玉笑着應答。
在她看來,自家小姐即便隻是穿着最尋常的衣裳也是極美,也常小娥與雪姨娘怎麽好意思對外傳說常小娥傾國傾城。
“那我們也準備準備吧,不然錯過好戲可就不好了。”
常錦繡勾起一抹冷笑,從晃蕩的秋千上下來,和靈玉一起進了房。
戶部尚書府。
一盆盆鮮花整齊擺放,每一朵就嬌豔動人。
比花更加嬌豔的,是人,一個個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輕移蓮步翩然而走,遠遠看去宛若仙女散花,美不勝收。
戶部尚書府家小姐王怡是個喜歡熱鬧的女子,從兩年前起就會每年都邀請嫡小姐們來賞花表演才藝。
而這過程曆經兩個時辰,主要分爲前後兩個部分,前一個時辰衆女遊園賞花,相互搭讪結交,第二部分則是表演各自的才藝,也有争妍鬥豔的意思在。
此時,正是衆女遊園賞花的環節。
花園裏,假山旁邊,一個身着水紅色百褶裙的女子青春靓麗,眉眼之間有種魅惑之色,看起來既有女子的嬌羞,又有女人的妩媚,看起來真是極其美麗。
這女子一來就收獲了衆女子的圍觀和攀談。
此人,正是自己把自己當成常府嫡女的常小娥。
“常姐姐,你這件衣服真好看!可是在尚衣間定做的?”
戶部侍郎的女兒葉欣笑着問,眉眼之間滿是谄媚之色。
常小娥看着周圍這些人她或谄媚或羨慕或嫉妒的神色,心裏無比得意,就算常錦繡母女現在掌握了整個常府那又如何,外面的人認識的嫡女還不是隻有她常小娥?
輕輕笑了笑,常小娥理了理耳際的發絲,這才道:“還好吧?前段日子聽說尚衣間的衣裳出了新款式,我便和丫鬟去看了幾眼,試穿的時候發現這個挺合适的,正碰上王姐姐開花會就穿上了,還是第一次穿呢!你們覺得如何?”
說着轉了一個圈。
圍在她身邊的女子都知道她是丞相府的千金,巴不得能結交上的,怎麽敢得罪?
因此就算心裏覺得不好看,面上也不敢駁了丞相府小姐的面子,都紛紛笑說“很美”、或是“跟常妹妹/姐姐的膚色很配”,說的常小娥更加得意了。
而在這一群人紛紛誇贊常小娥之時,外頭通報的人忽然高聲喊:“丞相府常二小姐到!”
熱鬧的花園裏議論聲戛然而止,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看向常小娥。
常小娥怎麽也沒料到常錦繡竟然也會來,此刻感覺着衆人審視的眼神,寬袖遮掩下的纖手不由不安的緊攥。
“呵呵,妹妹可能從來沒有參加過此類的聚會,覺得好奇,忍不住過來瞧瞧吧?”過了好一會兒,常小娥才找回自己聲音,故作鎮定的道。
衆人紛紛會意,心裏對不請自來的常錦繡都有點不屑。
常錦繡卻是不管别人怎麽想,帶着靈玉款款而來,精緻水嫩的小臉不施粉黛,一襲淺青色的長裙翩跹,眉眼之間有些淡漠,卻并不顯得冷漠,反而多了幾分清冷氣質,讓人觀之忘俗。
她一出現,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人人都聽說過常府大小姐常小娥容貌傾城,多才多藝,卻不想二小姐常錦繡的容貌氣質一點也不輸給常小娥,甚至比常小娥更勝三分!
常錦繡沒有理會這些目光,而是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了下來,什麽也沒做。
這些花會在前世她也是沒機會去的,但宮裏的宴會她是參加過不少,具體是什麽情形也都大概知道,不過她本來到這裏來的目的就不是要結交或者是揚名的,無論什麽情況都無法影響她的情緒,她隻需靜靜等待着别人開口。
她不相信常小娥能忍得住!
然而剛坐下,她就聽到“啊”的一聲嬌喊,下意識的轉頭去看,就見一個身着淺藍色衣裳的女子不知怎麽摔倒在地上了,她的丫鬟急急忙忙的把她拉起來,其他的小姐卻都在手握錦帕抿嘴嘲笑。
常錦繡想起來,這個是大将軍薛熋府上的小姐薛婧。
薛家世代未将,府中嫡親子女都是會武的,這位将軍府小姐自小跟父親随軍,練得就是男子練兵打仗的武藝和手段。
她記得,後來伶國來犯東洲國邊疆的時候這位小姐還是很大功名的。
明明是巾帼英雄般的人物,如今竟然讓她穿如此複雜的衣裳自然是行動不便的,可能就在走路的時候不小心絆到哪裏,就這麽摔倒了。
薛婧被自己的丫鬟從地上扶起來,一臉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