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寒聽了常錦繡的話并不生氣,反而輕笑開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自家娘子,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愛有趣呢!日後死氣沉沉的寒王府可就熱鬧了。
“……”雲清寒調戲的話讓常錦繡氣得臉紅,誰想跟你拜堂成親了?真不害臊,我常錦繡是巴不得不認識你!
自知辯駁不過這個人,心中的想法常錦繡沒有說出來,隻冷哼一聲就不再說話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爲常錦繡的話還是本來設定的路程就是那般,迎親隊伍在之後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寒王府。
常錦繡松了口氣。
“新娘到!”
一般而言,新娘何時出門,何時進門都是選好時辰的,雲清寒因常錦繡的話特意加快了回府的速度,轎子在外面停了一會才聽到司儀喊話。
“小姐,要下轎了。”
靈玉輕聲道,伸手過去将自家小姐小心翼翼的攙扶着出來。
常錦繡從喜轎裏出來,但因爲一動不動在喜轎上做了将近兩個時辰,乍一站起來腿一麻,差點站不穩,幸好一隻大手及時伸出來将她的纖手窩在手心裏拉了一把。
“娘子這般急切地想要跟本王拜堂成親本王好生開心,隻不過這還是大門口,需要到禮堂裏才行。”
雲清寒也是剛被人從駿馬上放下來,坐在輪椅上握着那蔥白的小手,輕笑出聲。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都不忘逗逗自家娘子。
喜帕下的常錦繡對着腳下的青石闆路面翻了個白眼,沒理會他。
雲清寒也不在意,由小厮推着輪椅、一手和常錦繡一人手執中間結着繡球花團的姻緣繩,緩緩進入寒王府。
跟往日的冷冷清清不同,此刻的寒王府爲了迎接新娘到處張燈結彩,大紅燈籠高高挂,一條條被剪成許願繩的紅色絲綢在棵棵桃樹上迎風飄揚,如今新娘已經被迎回來,又有陣陣鑼鼓奏響,當真是好不熱鬧。
皇帝坐在禮堂上,看着自己原本俊逸非凡的小兒子牽着自己心儀的新娘進來,卻不能跟正常人那般站着與新娘并肩而行,隻能站着,甚至連面容都不敢直接露出來,不覺一陣心疼,看着雲清寒的眼神不覺更慈和了一些。
而坐在他身旁的頤和貴妃卻是興緻缺缺,她本來心裏一直都有較量,結果被常錦繡這個半路出來的程咬金倒插了一腳,悅韻如今都不知道傷心成什麽樣子,連今日的婚禮也沒看到人。
隻是畢竟是皇上賜婚,即便皇帝寵愛自己,她也不能随意表現出對皇帝的不滿,隻好一直假笑着跟人看着一對新人。
“吉時到!”
常錦繡和雲清寒剛進來沒多久,司儀就高聲喊話了,但他隻喊了幾個字,接下來的話便頓住了。
雲清寒竟然站起來了!
一時之間人群中都炸開了鍋,寒王不是已經癱瘓了嗎?這會兒怎麽站起來了?難道寒王的腿已經好了?
寒王的腿‘好’了沒?很快他們就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父皇,兒臣……”
雲清寒用内力在自己額上逼出一層細汗,加上他刻意裝出來的聽上去很吃力的聲音,令他此刻顯得很是脆弱,“兒臣好不容易、得以與繡兒成親,雖腿腳不便,但也想跟給繡兒、要給最好的婚禮。因此,想站着跟繡兒、拜堂成親,還望、父皇成全。”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不由得一驚,心裏也明确了寒王對寒王妃的态度了,真是喜歡得緊呐,否則又怎會如此忍受痛楚也要站着跟寒王妃拜堂成親?
隻可惜,這當初絕色無雙、驚才豔絕的小王爺竟然就這麽廢了。
若是好好的,說不得這就是一對令人挑不出錯的金童玉女了。
哎!
隻有常錦繡今天第無數次翻了白眼。
她雖然被這礙事的蓋頭遮擋着,但這不代表她就想象不出來雲清寒裝模作樣的模樣,真是……
也不知道自己嫁給他是福是禍。
常錦繡在心中無奈歎氣,讓自己不再多想,靜心等待行禮就成。
衆人心裏的惋惜驚歎自然是不敢說出來的,皇帝看着如今最寵愛的兒子對常錦繡如此上心,心裏對常錦繡原本也爲雲俞越所喜的事情放下了。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端莊秀雅的頤和貴妃一眼,他也年輕過,自然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滋味,兒子如今應該也像自己當年那般吧?
心中一歎,皇帝擺了擺手道:“寒兒倒是個情深義重的。罷了罷了,來人,還不過來扶一下寒王殿下?”
皇帝都出聲了,立即就有人來扶了,隻是這扶的人不是府中王府中的小厮或者是太監,而是大将軍府裏的大公子薛辰譽。
薛辰譽虛扶着雲清寒,笑嘻嘻的對皇帝道:“皇上,臣從小跟寒王殿下一同長大,如今寒王成親,就由臣扶着如何?”
之前皇帝一直忌諱着雲清寒身上帶有前朝血脈,雲清寒跟薛辰譽雖然交集不少,卻一直都是私底下相見議事。現在不同了,雲清寒在不明真相的人眼裏就是個廢物,皇帝對一個廢物也不會有什麽忌憚之心,他跟雲清寒怎麽來往都不會讓人起疑了。
果然皇帝一看不僅沒有升起其他心思,反而覺得薛辰譽也是個看重情義的。
寒王一朝殘疾毀容不知多少人避之不及,這個将軍府的少爺倒是不嫌棄,願意親近。
自己兒子再怎麽不好都是兒子,清貴天成,在皇帝看來别人對寒王的不屑和遠離其實也是對自己不敬的一種,如今薛辰譽的表現顯然讓他很欣慰。
當即哈哈一笑道,“果然是将軍府的少爺,不拘小節,重情重義,好,這就讓薛家小子扶着寒兒吧!”
薛辰譽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使得他那一張俊美容顔更添幾分潋滟之色,讓周圍得以來參加婚禮的女眷不自主的紅着臉多看了他幾眼。
“嘿嘿,清寒啊,本少爺今日也穿了一身紅,我扶着你,像不像三個人一起拜堂成親啊?”薛辰譽沒有理會女子對自己的傾慕,湊上去将用内力逼出滿頭大汗的雲清寒扶住,笑得魅惑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