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納悶,但因這會兒身邊還有人,靈玉也就不敢多問,隻輕笑着試探道:“小姐,今天看起來心情很好啊!”
“嗯,還不錯。”常錦繡也覺得自己喜形于色了,連忙收斂了笑容。
“靈玉,現在你家小姐如今可是已經是我們家王妃了,以後就要改口了。”靈玉幫着常錦繡把選好的水紅色長裙套上,輕笑着提醒。
“可是……”
靈玉現在也不知道自家小姐到底是什麽想法,下意識的看向常錦繡。
常錦繡卻是淺淺一笑:“叫什麽都行。”
靈玉看着更加覺得奇怪了,又不敢問,隻好在心裏憋着,想着等一會恒衣離開了再問自家小姐到底怎麽回事吧。
誰知這個機會一直等到常錦繡和雲清寒一起既和諧又詭異的吃完早飯乘辇車進宮給皇帝貴妃敬茶也沒能找到,實在是郁悶。
“靈玉,你怎麽了?可是不舒服?”
王妃由王爺帶着去給皇上貴妃敬茶,作爲侍女是不能進去的,隻能在乾坤殿外等着。恒衣正等得無聊,看着靈玉一臉憋屈的模樣,便關切的問,其實她是看出靈玉郁悶的地方了,但卻不想這麽快告訴她真相。
“沒有,可能是昨日夜裏認床沒休息好。”
靈玉不好把自家小姐的事情随便說出來,便随意編了個理由。
恒衣看了看她的眼睛,确實有些青黑,不過她猜想應該不是認床,而是擔憂自家小姐了吧,便笑着道:“這般可不好,需得多休息日間才能好好爲王爺王妃辦事,你叫我一聲姐姐,我教你一個能睡着的辦法可好?”
“……日後不認床就能睡好了。”
靈玉頗有些無語的看着恒衣,人都說物以類聚,寒王一直喜歡逗自家小姐,現在作爲丫鬟的恒衣又來逗自己。
她可是小姐的丫鬟,叫寒王身邊的丫頭姐姐,那豈不是低了一層去?她才不幹!
“真的不叫啊?這個方法可是事關我們王妃的哦!”恒衣笑得眉眼彎彎。
雖然她跟靈玉昨天才認識,加起來也沒說幾句話,但她好歹也是陌寒宮的侍女,自家王妃以及身邊人的資料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靈玉并不是個不愛說話的主兒,但也不傻,跟陌生人絕對不多說,即便說了也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人也難以引她上當,但隻要碰到王妃的事情肯定就會上當!
這份忠心很難得,也讓恒衣很看好。
王妃身邊有這麽個忠心的體己人,自然是極好的。
果然靈玉一聽到是關于自家小姐的神色就變了,并且差點把‘能睡得着’和‘王妃’之間可能沒有直接關系這一層給忽略掉了,幸好她還算是聰明的,很快把到了嘴邊的‘恒衣姐姐’幾個字咽了回去,盯着恒衣看起來有點不懷好意的笑臉,懷疑道:“真的跟王妃有關?”
“真的!”恒衣信誓旦旦,循循善誘,“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王妃今日爲何心情不錯?”
靈玉确實很想知道,一咬牙,就把之前要讓自家小姐高寒王一層的想法抛到一邊,笑着拉着恒衣的袖子,“恒衣姐姐,你就告訴我呗……”
從來沒有被人叫過姐姐的恒衣得到那句姐姐心滿意足了,微笑着附在靈玉耳邊悄然道:“你可知道我們王爺還有另一個名字?”
靈玉搖了搖頭。
“嗯,我們王爺另一個名字就叫……”靈玉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圍隻有她們兩個之後才低聲吐出兩個字:“陌寒。”
“啊?!”
饒是靈玉早就被自家小姐訓練得很少再驚訝了,但聽到這個還是禁不住訝異,一雙靈動的眼睛睜得老大。
陌寒是什麽人她當然是最清楚不過了,寒王,是陌公子?
“噓!”
靈玉這一聲‘啊’聲音可不小,恒衣連忙捂住她的嘴,“内宮之中禁止喧嘩,要是被發現了,我們是要挨棍子的,而且說不定還會連累了王爺和王妃。”
“……”
靈玉連忙噤聲,常錦繡從來沒想過自己今生還要過上經常進宮的日子,就沒給靈玉講宮内的規矩,因此她并不知道,向周圍看了看發現沒人發現才松了口氣。
她自己挨棍子倒是沒什麽,又不是沒被打過,可要是連累了小姐那就不好了。
不過……
“恒衣,王爺真的是陌公子啊?”她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這次又忘了叫姐姐。”恒衣嗔了她一眼,不過也不計較,“當然是的,不然你以爲王妃今天爲什麽心情這麽好啊?”
這真是……靈玉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隻覺得有種被雷劈的感覺。
但恒衣說的确實有道理,除了這個原因,她還真想不出來明明昨天還很難過的小姐今天怎麽就整個人都春風滿面了。
隻是……
小姐什麽時候出來啊?都進去了好久的說,她需要求證一下,不然還是不敢相信呀,恒衣,一看就是個狡猾的。
恒衣不知道自己一時的惡趣味在靈玉的心裏打上了狡猾的烙印,見她一直往乾坤殿門口看,便出聲安慰:“有王爺在,沒事的。”
其實心裏是在打鼓,雖然王爺在,但貴妃也在啊,如果貴妃要在某些事情上要爲難王妃,王爺也是沒有辦法幫忙的,隻希望聰慧的王妃能渡過難關了。
乾坤殿裏,雕梁畫棟,盡顯皇家恢弘氣勢。
而常錦繡捧着熱茶跪在地上,腿都有點疼了,可是皇帝和貴妃卻一直假裝沒有看到自己,拉着雲清寒說這話。
雲國這一代皇帝的後宮裏沒有皇後,貴妃執掌鳳印,再加上貴妃是雲清寒的生母,常錦繡敬茶給貴妃自然是應該的。
不過,前世她嫁給雲俞越的時候也是給頤和貴妃敬的茶,那時候貴妃還是很和善的,怎麽現在……
常錦繡百思不得其解。
可貴妃畢竟是自己喜歡的人的生母,給的下馬威自己也得接着,隻好靜靜的跪着,等待皇帝和貴妃什麽時候跟他們的寶貝兒子聊完天了,再‘發現’自己。
她低着頭,沒看到皇帝看着她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