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小兄弟,有話不妨直說,隻要不違背道德原則,老夫能做到的肯定在所不辭!”
那日,林太傅見雲清寒說得這麽鄭重其事,臉色也不由得肅了肅,他原本就長着一張嚴肅端整的面容,認真起來的時候便給人一種莊重之感。
這種表情一向很能感染人,讓看着他的人也不由自主的肅整儀容。
當然雲清寒自然是不會被影響的,一來是他一向有着自己的一套規矩,二來他此刻本身就挺嚴肅的。
“太傅放心,這件事絕不會違反道德原則,也不會讓太傅爲難。”
雲清寒給在林太傅和鬼醫鳩的酒杯中倒上美酒,唇角微微勾起,“不過在此之前爲表陌某的誠意,我先讓太傅和鬼先生看一下陌某的真容吧。”
“啊?”林太傅和鬼醫鳩都被他這一出有些莫名其妙。
而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雲清寒就已經把面具摘下了。
棱角分明的一張無雙俊臉,五官如同雕刻般精緻,一雙冷冽的黑眸如同深潭一般深不見底,高挺的鼻梁、完美的薄唇……
若一定要用什麽詞來形容這個男人的容貌的話,那就是——絕世無雙。
當然,令林太傅驚訝的不是這些,而是……
他一向視爲好友的人竟然是寒王!
寒王,當今皇帝最疼愛卻也最忌憚的皇子,平日裏清冷如冰,鮮少跟人交談,跟平日裏時常跟自己喝酒下棋的陌寒是完全不一樣的存在!
“寒、寒王,怎麽是你?”
林太傅愣了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此刻隻覺得心裏有些涼。
他在很早之前就認識陌寒了,倒不是因爲跟陌寒宮有什麽來往,而是偶爾一次他在朝中堅持自己認爲正确的觀點卻沒能讓皇帝認可,不覺有些郁郁不得志。
對于心懷天下的朝臣來說,碰到一個心中隻有皇位的皇帝是一種悲哀。
林太傅就是這般,于是在那日下朝後去了酒樓喝酒,醉酒之間難免會說吐露一些導緻自己心情不好的話,正好那時陌寒經過,便寬慰了幾句,讓林太傅覺得遇到了知己,後來一來二去,兩人就熟悉了。
隻是,林禹交友不看身份面容隻看性子對不對胃口,因此陌寒一直帶着面具他也隻當這人長得醜或者是個人習性問題,卻從來沒想過,這個人是寒王!
“太傅不必如此,本王跟太傅走得近,本就是因爲欽佩太傅的才能和心懷天下的博大胸懷,與太傅的身份無、哎,也不能說無關,本王的确從未想過要利用太傅去做什麽,這一點陌某問心無愧。”
雲清寒雖隻活了短短十幾年,但卻識人無數,自然知道林太傅此刻所擔憂的,“而且,本王要請太傅答應的事情也跟那個位置無關。”
“不是……”
林太傅聽了這話松了口氣,但是還是很驚訝,“請恕我無禮,寒王的臉和腿……”
如果這一切都是裝的,那這寒王的心機也太深了。
“不過是無奈之舉罷了。”
雲清寒擡眼看了眼天色,陽光透過雲層直射地面,正是這幾日以來難得的好天氣,“想必太傅也知道當日本王跟繡兒一同跌下山崖,險些喪命一事了。”
林太傅點頭,正想說這麽,卻被鬼醫鳩搶了先,“那個,你們聊這些,我是不是該回避一下?”
說着就站起身想要離開,對于朝堂和王公貴族的事情,鬼醫鳩并不感興趣,而且都說知道得越多死得越早,雖然他是相信陌寒的爲人,卻不能不以防萬一。
“不必,接下來陌某要談的事情跟鬼先生其實也有關。”雲清寒淺淺一笑道,他這時候以陌某自稱,就相當于要說的事情本身與朝堂無關了。
“跟我也有關?”
鬼醫鳩納悶了,但還是坐回了原來的位子上,他們在山崖下遇到玉神醫的事情後來常錦繡已經跟他說了,既然陌寒就是雲清寒,那麽這個雲清寒也應該知道才是,難不成除了這件事還有其他的事?
那個人身邊有人了?
想到這個鬼醫鳩撇了撇嘴,罷了,那人身邊何嘗沒人呢,少了他一個也不少,否則他也不會一直留在帝都,直到現在才打算回醫聖谷了。
鬼醫鳩一雙吊梢的丹鳳眼微微黯了黯,心中歎了口氣,決定不再想這些了。
“的确,因爲是關于常小姐的。”雲清寒點頭道。
“繡兒?”
林太傅一直很疼愛外孫女兒,而自常錦繡來林府認錯以來就更心疼這丫頭了,這時候聽到事關常錦繡,不覺就有些緊張,“繡兒是出了什麽事嗎?”
“常小姐并沒有什麽事,太傅不必憂心。”
林太傅聽了雖說松了口氣但依然被吊着,問道:“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嗯,是這樣的……”
雲清寒抿唇,将自己和常錦繡之間的事跟林太傅說了,随後道,“本來我還不太确定自己對繡兒的感情,但自那次跟繡兒雙雙墜崖,差點成爲亡魂,但唯一的想法就是讓繡兒活着,我這才認清,自己也對繡兒動了心。”
“此次來……”
雲清寒沉吟了一下,一雙深邃的眸子認真的看着林太傅,“此次來,便是請求太傅和鬼先生,你們是繡兒最爲敬重的長輩,我希望你們能同意我跟繡兒的婚事。”
這話簡直比見到雲清寒面具下的真容還要讓人驚訝,林太傅和鬼醫鳩都長大了嘴巴。
真沒想到啊,兩人竟然還有這麽一段情!
“可是,繡兒的婚事你不是應該去常府請求麽?”好歹也是活了一定年紀,很多事情都經曆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納悶的問。
“常府……”
雲清寒抿了抿唇,苦笑,“我想常丞相是不會允許的,據我所知,常丞相他心中意屬的人是三哥。”
“這個我自然知道。”
林太傅冷哼一聲道,“常言那個庸才,真實拎不清,也不想想自己是幾斤幾兩,三王爺那樣的人是他能吃得下的?人都道與虎謀皮是精明,他倒好,跟一條毒蛇要蛇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