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
雪姨娘隻着一件輕紗來到常言房中,癡癡的看着常言,
“老爺,姐姐說,她不太舒服,我去給姐姐請安,卻讓姐姐擋在了門外,我聽說,前兩日姐姐還好好的呢,怎麽突然的說病了,就病了呢?”
說完,雪姨娘柔柔的躺在常言的腿上,“老爺,小娥也跟了三皇子,如今,雖然還尚未成婚,但畢竟生米煮成熟飯了,已成定局,小娥嫁給太子是必然的,老爺,您爲小娥開心嗎?”
常言看着雪姨娘,畢竟是跟了自己很久的人,一向很得自己歡心,如今小娥又攀上了太子這個高枝,自己的前途一定是一片光明,于是扶起雪姨娘,仔細看了看,今天的雪姨娘顯得格外的漂亮,于是兩人天雷地火這就躺床上了。
次日一早雪姨娘刻意收拾了收拾,去了林柔院子,卻不想常錦繡一大早的也正在向常府趕來。
雪姨娘看向林柔院子,走向門口,向裏面大聲喊到,“雪姨娘前來給夫人請安。”
這時一個掃院子的小婢女看向門口,急忙跑向裏院,和林柔的貼身丫鬟說到,“姐姐,雪姨娘來了,就在門口,大喊大叫着,要給夫人請安呢!”
這時門開了,精心收拾過的雪姨娘擡頭卻看到大大方方卻不失華麗,簡單卻又高雅的林柔出現了。
于是兩廂對比高低立顯,雪姨娘心中很不是滋味,說到底也不過如此。但是卻沒有忘記此行來的目的,“聽聞姐姐身子不舒坦,妹妹特來探望探望姐姐,不知姐姐身體是否大好了,昨晚老爺睡前特别囑咐,要妹妹今天一定要來看看姐姐,姐姐你怎麽樣了?”
林柔卻對她的炫耀不置可否,“妹妹,有什麽話你且下面說去,光天化日之下成何體統!今天錦繡回來,雪妹妹,你且自己忙自己的吧,姐姐就不奉陪了。奧,對了,你既然有侍疾的心意,那就下次吧啊。”
雪姨娘一下子着了急了,“姐姐,我沒說過要侍疾啊。”
“怎麽,你說關心我隻是說說不成,難道你前來隻是對當家主母請個安不成?”這一句話堵的雪姨娘啞口無言,沒辦法,隻好咬着銀牙憤怒的離開。
這時貼身丫鬟問到,“夫人今日怎麽這麽着急着将雪姨娘送走啊。是因爲小姐要回來了嗎?”
林柔笑了笑,發自内心的笑,看呆了一直跟随她的婢女,“錦繡今天回來,我吩咐了小廚房做些她愛吃的飯菜,哪裏有時間理睬她的小心思。”
正說着沒一會,外面人禀報說,“小姐回來了!”林柔早已等不及,快步走過去看着常錦繡,“回來啦,怎麽樣啊,過的還好嗎?王爺對你好嗎?府裏呆的怎麽樣?身體怎麽樣了?”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常錦繡笑的停不下來,“娘親,我的親親娘親,我沒事,好好的呢,娘親來,來,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進了房間,錦繡問,“娘,你現在還對我的那位父親大人還有感情嗎?娘,離開他吧,和他和離吧。”
錦繡走後,林柔開始想錦繡問她的問題,說起感情,當初嫁給他也是陰差陽錯,說到底不過是出嫁從夫的心理,對于他一直對她的方式和态度早已心涼如冰,不存在任何的僥幸,隻是和離對名聲不好,這事可要好好想想了。
錦繡回去後,卻看到了一個她很是不想看到的人,悅韻郡主。
錦繡心中堵着一口氣,卻又不好說出口,隻好先将心事放放,将心思放到母親林柔的事情上。
幾天後,林柔的貼身婢女将一封信帶到了錦繡面前。連帶着還有一句話,“這是娘,認真考慮過的。”
打開信封,簡短的一句話,卻好像用盡了寫字的人所有的力氣。
“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錦繡笑了笑,娘還是會放下的吧,也許會忘記這裏的一切,忘記這個給了她無限傷痛一直傷害的男人。
這一天,陽光也正好,錦繡想着,要不要約了娘出來看看,散散心,順便出出主意。
約了在一間叫明陽的茶館見面,娘來了後,錦繡敏感的發現娘精神似乎不太好,“娘,你怎麽樣,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沒事,隻是沒睡好而已,不用擔心娘,娘沒事。”林柔安慰着常錦繡,輕拍着常錦繡的胳膊,以示安慰。
“娘,我覺得,你可以利用雪姨娘,逼他,同意和離。這也是最簡潔有效的方法。”常錦繡定定的看着林柔眼底的青色,卻在心裏歎了一口氣,雖然林柔自己也在說,對常言不抱希望了,但畢竟還是會有壓力。
常錦繡牽起林柔的手,說到,“娘,度過這一段時間,你就可以自由了,離開了他,離開那個滿是算計的地方,娘,你一定要加油,撐住啊!”
林柔笑着點點頭,好像見到女兒緊繃着的弦也會松弛下來,這時候她才開始笑不是在府中虛僞應付公式化的笑,而是發自内心的真心的笑容。
這一刻仿佛回到了那個風華絕代的女子,那個大才女。
常錦繡對林柔說,“娘,有欲而不執著于欲,有求而不拘泥于求,這就是放下。我知道,也許現在你還沒辦法做到放下,畢竟是你曾經的希望,是我的爹。但是一個人,活得越平和,就會放下得越多。”
林柔笑了笑,“你才多大,哪來的這些個話,娘知道,娘現在就是在努力走向從容,六根清淨,想要做到泰然,且萬事不擾。你覺得娘會做不到嗎?”
不一會,母女兩個說完了家常,各自離開,回到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