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晚飯他的話都很少,心思也全部在想今天公司裏的事,蘇曼妮中間偷偷看過他幾眼,但他凝重的神情讓她也不敢多說話。
在晚飯以後,韓潮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在打了幾個電話以後,便對蘇曼妮說,“我出去一下。”然後沒等蘇曼妮開口便邁出了房門。
蘇曼妮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但她從他的神情裏能隐約感到什麽,而想到昨天晚上的自己模糊的印象,她又陷入了疑問之中,甚至在洗澡以後還對着鏡子看遍了整個身體,結果并沒有發現留下什麽可疑的信号,她才稍稍安心一些。
已經是春末夏初的季節,空氣中的溫暖合适,蘇曼妮也穿起了吊帶睡裙,隻是她的肩膀上多了一件披風,這樣看起來并不是那麽的暴露。
在無聊的等待中,時鍾已經指向了十一點,而韓潮還沒有回來,蘇曼妮有些着急,而此時似乎上天也跟她作對,外面竟然響起了雷聲,還夾雜着閃電,這讓蘇曼妮本來就有些恐慌的心更加害怕起來。
她打開了屋裏所有的燈,可還是感覺害怕,掏出手機給他打電話,卻一直都是無人接聽,不安帶着恐懼讓蘇曼妮又想到了小時候媽媽去世以後,她一個人睡在屋子裏的情景,這樣的夜、這樣的電閃雷明讓她找不到可以躲避的地方。
韓潮現在一個酒吧裏,他正與好友卡沃德說着庫克出現的市場退貨問題,并讓他在暗中幫助調查,兩個人邊說邊聊,而且還喝着啤酒,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夜已經變了樣。
當他們飲盡了最後一杯酒,韓潮和卡沃德走出酒吧,他們卻看到豆大的雨點已經在沖涮着城市的黑暗,一道強光閃過以後,便是“咔嚓。”一聲響雷,讓人有種要天崩地裂的恐懼。
“恐懼?”想到這個,韓潮突然意識到什麽,他快步頂雨跑到自己的車上,而搞不懂原因的卡沃德也緊跟其後。
上了車以後,卡沃德便問道,“怎麽了?”
“對不起,我不能送你了,請你下車。”韓潮對卡沃德說着,而車子的引擎也早已發動。
“Jan?”卡沃德叫了一聲,因爲他現在真的很迷惑。
“下車。”韓潮用命令的口氣呵斥着,因爲此時他的心已經飛到了家裏,他知道她的恐懼,而這個時候他不敢相信她會是什麽樣子。
卡沃德看了他一眼,走下了車,而在車門還未關上時,他的車子已經飛一般的離開了。
當他打開房門,看到滿屋的燈都亮着,他就知道她肯定是害怕了,要不然也不會打開這麽多的燈。
“蘇曼妮……曼妮……”韓潮直奔她的卧室,可是卻看到空空的大床,然後他又找遍了所有的屋子,都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韓潮一下子慌了,他不知道這樣的夜,她會去哪裏?
掏出手機想給她打電話,卻看到那麽多未接來電,而都是她打來的,此時韓潮非常懊惱。
她手機輕揚的音樂響在沙發間,原來她并沒有帶手機,韓潮無法猜測她會去哪裏時,隻見又一個閃電劃過夜空,緊接一個響雷也打破了夜的甯靜,而這時蘇曼妮恐懼的叫聲也清晰的落入韓潮的耳裏。
循着聲音他在自己的卧室裏窗簾後看到了她,而她已經蜷縮成一個團,韓潮的心猛然疼了一下,他走過去抱起她,緊緊的攬在懷裏。
除了哭她就是緊緊的抱着他,一步都不許他離開,看着她的樣子,韓潮第一次感覺她是那麽的脆弱,平日裏那個淘氣、倔強的丫頭不見了,現在的她隻剩下無助,而他成了她最堅實的依靠。
這一夜,他抱着她睡在他的大床上,緊緊的相擁着,而她在他的懷裏也安靜了下來,并慢慢的睡着了。
如果說之前對她還有些芥蒂的話,現在已經什麽都不存在了,她就是一個柔弱的女孩,他要保護她,這是韓潮唯一的想法。
狂風暴雨終于歸于平靜,明媚的陽光又爬上山頭,如果不是滿地的水花,你根本想像不出昨夜的瘋狂。
蘇曼妮睡的很沉,甚至在陽光已經照進屋子裏,她還沒有醒來的迹象,看着她因爲哭泣而有些腫起的眼睛,韓潮知道昨天夜晚她流了太多的淚。
雖然之前他們有過親吻,但他卻從來沒有這麽近的看過她,細嫩的肌膚透着紅潤,長長的睫毛撲散在眼睛周圍,粉色的嘴唇微張開來,她美的這樣安靜,對,是安靜,韓潮第一次對美麗有這樣的形容。
這一夜,韓潮幾乎無眼,他都在想懷裏的這個丫頭,從他們第一次在電話裏吵架,到她爲他擋子彈,還有後來報紙上的關于他們的绯聞,再到她侵占自己的家,睡自己的床,還有他們的親吻,這一切都發生在幾個月之間,可這些讓他體驗了自己從未經曆過的生活。
他和她在一起的感覺是與葉子藤完全不一樣的,和子藤在一起時,他總是想怎麽樣讓她開心,讓她不受傷害,而她對他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在他們之間更多的是禮貌,很少有玩笑或者鬥嘴,太過于安靜的和諧有時讓他感覺不真實。
而和蘇曼妮在一起時,他總是對她兇,可是她卻仍笑呵呵的,而在自己連轟了她幾次以後,她竟然還會主動住在自己這裏,這個丫頭的心思他明白,隻是在他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時,他甯願選擇去傷害她。
可是這幾天的相處,她的可愛、調皮,甚至有時的無理都會觸動她的心,就像昨天對她的擔心,還有見到她和約翰·喬擁抱時的醋意,這都證明着自己對她的感情也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難道自己愛上了她?這樣的想法吓他一跳,可是想想最近以來,他的确很少再想葉子藤,而更多是對這個女孩的牽挂。
他将目光再一次鎖定在她的臉上,享受着清晨的這份靜谧的甜蜜。
這麽多年了,他心裏的某個地方一直感覺缺少點什麽,即使是在葉子藤要嫁給他的時候,那種空缺仍然無法填補,而現在他感覺自己很踏實,整顆心也是完整的,是這個丫頭填補了他的心,而他也無法克制的愛上了她。
确定了自己對她的愛,韓潮笑了,笑容裏帶着陽光一樣的溫暖,從今天開始,他要保護她,韓潮對自己說。
蘇曼妮終于睜開了眼睛,看到他的臉近在咫尺,而昨夜的恐怖也一下子回映到她的腦海裏,她更緊的把臉貼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