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現在,有人擺明是要對着葉将軍下手,來破壞這次的聯合,那麽這其中,誰獲取的利益最大,誰就是最佳嫌疑人。
易釋唯捏了一下眉心,唇角的笑容更加深了。
他也借着這個機會,以受害人的身份回歸衆人的視線,并且還不顧自己的安危救了葉将軍,這份情,葉将軍必須要記住,而且輿論對他的行爲也是正面的褒獎。
這一手,走的很好。
易釋唯将報紙收了起來,重新靠到了床上,擡起手看向了唐深:“南笙呢?”
唐深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太子,沒半點消息。”
“……”
易釋唯蹙起了眉,眼神都閃着幾分的冷厲:“幫我去聯系一個人。”
………………………………
葉将軍進來的時候,易釋唯正在換藥。
護士給他換好了藥之後,看見了葉将軍,行了個禮後,畢恭畢敬的退了出去。
葉将軍拉開了椅子坐下,拿過盤子裏面的一個蘋果,掂量了兩下,用一把水果刀削開。
易釋唯默默的看着他,微微坐了起來:“你好。”
葉将軍嗤笑:“你看起來也挺好的?”
易釋唯點頭:“的确還好,沒傷到要害。”
葉将軍差點把一個蘋果給砸了過去,他擡起頭,仔細的盯着易釋唯看,最後卻發現他臉上實在是沒有半點的心虛,反而很平靜的跟他對視。
葉将軍服了。
“你覺得,這是場意外,還是人爲?”
“意外吧。”易釋唯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了,扯了下說,說的很官方:“葉将軍的生日必定是有很多人守着現場,應該不會有人作死到去找不痛快,所以應該是意外。”
葉将軍冷笑了一聲,把削到一半的蘋果放在了果盤裏面:“年輕人,你心态很好。”
應該是變态。
也許外面都會猜測,這件事情是誰做的。
可是他活了這麽把歲數了,怎麽可能會看不穿。
“心态好不好嗎?”易釋唯語氣輕松的反問。
葉将軍嗤笑:“是很好。”
“那不就可以了?”
“……”
葉将軍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了。
心态好,确實很好。
“易釋唯,不可否認,你很有才華,也很有膽識。”
“謝謝誇獎。”
“……”
葉将軍再次被堵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下次再有這種事情,麻煩你給提個醒,我也活了這麽久了,要再這麽折騰,我的心髒可是會罷工的。”葉将軍沒好氣的開口。
易釋唯依然一臉無知:“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葉将軍沉了下臉,贊許的點了點頭:“沒,老頭子随口吩咐的。”
“好好養傷。”
“勞煩記挂。”
“……”
葉将軍歎息了一聲就出去了。
易釋唯唇角慢慢露出一抹欣賞,跟聰明人說話就是不一樣。
不用那麽多彎彎腸子。
易釋唯打開了電視機,畫面恰好是現場直播,葉将軍出去後,被記者給圍堵住了,他冷着一張老臉,語氣很重的開口:“這次若不是有三殿下救我,隻怕我這條命早就沒了,這件事情,我也記着,三殿下的恩情,我也不敢忘記,所以不管這次是意外還是人爲,我都會查個徹底,給我一個交待也給三殿下一個交待!”
一番話很徹底的表明了立場。
易釋唯關掉了電視,唇角的笑容更加冷冽了。
手機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号碼,易釋唯的臉色卻有些變化了,劃開,接聽。
“喂。”
“唔,你托我辦的事情,有眉目了,她的情況,現在可能不大好。”
“……什麽意思?”
易釋唯坐了起來,一時用力,把針頭給拉住了,他臉色一沉,很幹脆的把枕頭給扯掉了。
一聽說不好,他的一顆心,都跟着揪起來了。
手機那邊的人輕輕的歎息了一聲,把事情的全部真相都轉述了一遍。
易釋唯的臉色更加難看了,緊緊的捏着手機,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電話那邊的人聽到這聲毛骨悚然的聲音,發出絲絲的讪笑:“既然是你的人,那我會想辦法,把她帶出來的,你現在正值關鍵時刻,可千萬不要走錯了。”
“……這件事情跟你沒關系,你不必下來踏這趟渾水,隻要告訴我人關在哪裏就好了。”易釋唯很不贊同。
他一旦幫忙把人放出來的話,那麽立馬就會站在易釋繁的對立面。
電話内的男人淺笑了出來,動人的音線夾雜着戲谑:“你别擔心我,算是我可憐那個女孩子吧,Eason怎麽說,你還真是絕情,她隻怕會恨死你了。”
“……”
“他們不斷的折磨她,給她注射亂七八糟的緻幻劑,逼迫她說出你的事情來,實在沒辦法了最後直接給她注射了那種東西……Eason,沒處理好的話,這個女孩子的一輩子算是毀了。”
“……”
誰也沒再說話了,電話挂斷了。
易釋唯閉起了眼睛,漆黑無波的瞳孔中蕩起一層層的漣漪。
南笙。
握着拳頭,易釋唯死死的扣着掌心。
南笙,南笙……
你現在怎樣!
易釋唯閉起了眼睛,這輩子第一次這麽後悔,當初沒有……一開始就進去把她帶出來……
他沒進去救她,所以每一步都做的很順利,每一步都朝着他預想中的方向發展……可是同時,他好像正在失去更重要的東西……一步步失去。
他每前進一步,就離南笙……越遠。
…………………………
監獄内冷冰冰的。
南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經曆了什麽,整個人難受的在地上打滾,要什麽她自己也不清楚,隻知道很難受,很痛苦。
這種感覺,這幾天她被關在這裏,一直在重複,每次都會情緒失控,有時候甚至會難受的去撞牆。
短短幾天時間,她好像經曆了人間地獄一樣。
身上的衣服被汗水給浸濕了,髒兮兮的黏在一起。
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牢籠裏面,她似乎可能,就要這麽一輩子了。
南笙安靜的躺在地上,氣若遊絲的盯着天花闆發呆。
整個人,眼神沒半點聚集。
潰散的無光。
門打開。
有人走了過來,将她扶了起來,往她的手臂上注射了一樣東西。
南笙無力的轉了下眸子。
來人沖她一笑:“我來救你。”
“……”
南笙瞪大了眼珠子。
那個人沒說話,将人扶了起來,從一邊的袋子裏面取了衣服,以及一張人皮面具給她戴上。
然後把她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這個時候南笙才發現這個人是女的。
“你!”
女人笑了笑,低低的對她說道:“從這裏走出去,往小樹林裏面去,一個穿白衣服的男人會接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