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幻滅。
南笙還好沒喝奶茶,不然真該噴了。
易釋唯看她微微抖落的肩膀,不滿的哼了一聲,惡狠狠的,聲音充滿了威脅:“笑什麽?”
南笙搖頭,捂着嘴巴,聲音模模糊糊的:“你今天怎麽了?”
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易釋唯挑眉:“我們試試,和平相處一天。”
南笙也一挑眉:“我一直很好相處。”
“南小姐,這在說笑嗎?”易釋唯涼飕飕的反駁,她還好相處,随便一刺,就豎起了一身的尖刺。
南笙收起了不正經,嚴肅的問他:“爲什麽這麽說?”
“我想試一試。”易釋唯湊了過去,吸了一大口奶茶,然後在嫌棄的咽了下去,雙手撐在身後的石頭上,擡起頭望着晴朗的天空,因爲陽光太刺眼了,他下意識的閉了起來:“我想試一試,跟你和平相處。”
“……”
南笙頓了頓,捧着奶茶的手,輕輕的拍打着。
總覺得他的話裏面,充滿着不爲人知的哀傷,該答應嗎?
南笙很奇怪的進行着激烈的矛盾鬥争。
最終,她還是把奶茶放下,輕輕的問了一句:“怎麽相處?”
易釋唯盯着她的側顔,從她的神色上也看出了幾分不對勁,他的手指微微勾了一下,說:“去買一個蛋糕,陪我過個生日。”
“你生日?”
南笙更加詫異了。
不是吧。
易釋唯搖搖頭,神色莫名的凄涼了起來:“不是我。”
南笙沒再繼續問下去了。
她看着他在無言的傷心,總覺得心底有個地方怪怪的,其實易釋唯這麽傷害她,看他不痛快,她應該是最高興的,可是她卻高興不起來。
很矛盾的思想。
南笙聳了下肩膀,捧着那杯奶茶,說:“走吧,去蛋糕店。”
易釋唯頓了頓,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答應了?”
南笙被他的驚喜給弄的一楞:“答應了,又怎麽了?”
易釋唯将人拉了起來,神色有些雀躍,一邊走,一邊溫吞吞的嘀咕:“我還以爲你不會答應呢?”
南笙更加無語了:“我要是不答應,那你還帶我出來做什麽?”
“我隻是試一試,你要不答應,那我就陪你四處遊玩。”易釋唯毫不掩飾的把自己的心底事情給說了出來,也許沒想到她居然會答應,他走路的步子都有些快,南笙要小跑才能跟上。
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南笙看着他高大的背景,他本身就是一個謎底,一個不受寵的王子,可身份又那麽顯赫,莫非當年她真做了什麽?可她的确一點印象也沒有啊。
易釋唯帶她去了一個蛋糕店,他一走進去,店員就恭敬的迎接了上來:“易先生,你來了。”
易釋唯點了下頭,拉着人去了櫃台上選購蛋糕:“你看下,那個好看?”
“要給誰過生日啊?”櫃台上,蛋糕的樣式很多,琳琅滿目的,南笙挑的累了,随口那麽一問。
易釋唯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過了好久,他才緩慢的開口:“一個長輩。”
能讓易釋唯挂念的,那這個長輩對他而言一定很重要。
南笙認真的挑選了起來,卻發現沒一個是合适的,頓了頓,她試探性的問:“要不,我給你做一個?”
易釋唯的目光更加古怪了。
南笙也不想,可是來都來了,總不能無功而返啊,她指着那些蛋糕,說:“這些花樣太花哨了,長輩不喜歡這麽花哨的,要簡單點的。我恰好會做。”
易釋唯眉心越攏越緊了,最後拉着她去了廚房。
一切工具都很齊全,南笙認真的打了雞蛋,調和……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
易釋唯非常好奇:“你居然會做蛋糕?”
南笙頓了頓,拿出了做蛋糕要用的模具,然後用開水認真的燙了一遍,等模具幹掉的間隙,她才溫吞吞的開口:“以前去蛋糕店打工的時候學的。我會的還很多呢。”
“……你學的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易釋唯心下一緊,卻還是習慣性的打擊。
南笙早就習慣他了,灑了糖進去,然後在一旁候着。
易釋唯什麽也不會,頂多隻會偷吃,一次兩次,南笙看着總是缺了一角的地方,很無奈的瞪了他一眼:“别再吃了。”
易釋唯把玩着小勺子,大言不慚:“好吃。”
南笙氣的牙癢癢的,隻好切了一塊給他,然後自己重新弄了一塊補上去。
易釋唯反坐在椅子上,端着一個小碟子一邊吃蛋糕,然後一邊看着她認真的模樣:“我怎麽從來不知道你會做蛋糕的、”
“你也沒問我。”
南笙沒好氣的回答,一邊又小心翼翼的在蛋糕上畫出一朵朵漂亮的小花。
易釋唯來了興趣,又問:“那你還會做什麽?”
“……不會了。”
南笙急忙刹住了車。
易釋唯不滿的揪着她的語病:“你不是說你會很多嗎?”
“現在不會了。”南笙急忙刹住了車子。
易釋唯詫異的反問:“爲什麽?”又失憶了,還是在這麽短的時間内。
南笙學着他的口吻冷哼:“因爲我猜到你會說,那以後每一樣都做給我吃。”
易釋唯楞了一下,爆發出一陣轟天的笑聲。
南笙淡定的看着他笑地像個瘋子,高冷的琢磨着一朵怎麽也弄不好的小花,然後臉上就被糊上了一塊奶油。
南笙手一抖,花又壞掉了。
她徹底惱火了,抓起奶油沖着易釋唯兜頭就砸了過去。
易釋唯沒躲開,就那麽被砸中了,趴在椅子上楞了好久,他才反應過來,抓了南笙,抹了把奶油,笑呵呵的往她臉上抹去。
“喂,你做什麽!”
“是你先糊我的,扯平了!”
“真扯平了,别再弄了,哇,好黏的!”
夾雜着南笙的求饒聲,還有易釋唯惡狠狠的威脅發出:“敢砸我,恩?小混蛋,你皮癢了嗎,這是?看你還敢不敢?”
“好黏,易釋唯你要惡心死我了!”南笙被糊了一臉,又被他給摁在身下,隻有兩條腿無助的在半空撲騰着。
易釋唯看着她的小花臉,笑容更加燦爛了。
南笙那是那麽容易吃虧的人,趁着他沒防備,一把湊了過去,将側臉貼在了他的臉上,然後易釋唯的臉頰也遭殃了。
他眨大了眼,剛要去抓那個小混蛋,南笙就跳下了桌子跑了。
一個蛋糕弄了一整個上午才搞定。
出來的時候,兩個人的衣服,臉頰,頭發都黏黏的。
易釋唯無動于衷,南笙卻羞愧的捂住了臉頰。
發出一聲低低的咕哝:“天啊,沒臉見人了。”
整個蛋糕店的人都在捂着嘴巴偷笑。
唐深給他們送衣服來的時候,也忍不住嘴角抽了又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