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釋唯氣惱的低頭,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可是當他看着南笙睜着水潤的大眼睛,幾分欣喜,幾分膽怯凝視着他的時候,那顆心,卻微微跳動了兩下,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南笙興奮的低頭,張開他的五指,然後十指交扣。
索菲亞看地更加歡喜了,笑笑說:“這也算了了我多年來的心願了,阿唯,你要好好對待南笙,要是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葉長安可笑的看着他們在那邊,卻不能走過去,将他們兩個人扯開。
故意的!
索菲亞一定是故意的!
葉長安死死的握着拳頭,唇瓣擰的越來越緊了,抓着袋子的手都開始發抖了。
假的,假的,一定是假的!
易釋唯絕對不會喜歡南笙的!絕對不會喜歡的!
易釋唯那麽孝順,隻是爲了不讓索菲亞傷心而已!
“你帶阿笙去換件衣服吧,剛才做飯的時候有些弄髒了。”索菲亞忽然開口,眼神卻睥向了易釋唯。
易釋唯頓了頓,又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葉長安。
索菲亞淺笑:“把你眼光給我收回去,阿笙大度,可不代表,我就能讓我的兒媳婦受欺負。”
易釋唯無奈的看了一眼索菲亞,隻好帶着南笙上樓。
等他們離開後,葉長安才淺笑着開口:“伯母你也真是了,那條項鏈你多喜愛啊,怎麽就那麽輕而易舉的就送人了呢。”
索菲亞喝着水,聞言冷淡的挑高了眉眼:“哦,再喜歡,也是身外之物,更何況初次見面,我總要給我兒媳婦一點禮物。”
葉長安握着拳頭,心底仿佛念叨着要冷靜下來,許久後,她才平靜的開口:“你知道南笙跟易釋唯是不可能的,如果易釋唯要江山,那麽他必定要舍棄愛情的,葉将軍的孫女才是最好的歸宿。”
索菲亞冷笑:“哦,你就那麽确定,他要的是江山?”
葉長安心重重的咯噔了一下。
“你說的是什麽?”
索菲亞故作神秘的一笑,手指輕輕的撥動着自己的發絲,神色帶着幾分的錢薄。
葉長安坐不住了,索菲亞越冷靜,她就越暴躁:“你騙我,易釋唯是要這個國家的,跟這個國家比起來,一個南笙根本算不了什麽的。”
沒錯,一個南笙跟國家比起來,根本微不足道。
索菲亞撐着下巴,目光淡淡的凝視着她的眉:“你又不是他,你怎麽知道?”
“我了解地,我了解易釋唯這個人!”葉長安眼眶都有些微紅了,爲什麽,到底,爲什麽?
索菲亞淡笑不語。
葉長安愈發無法冷靜了:“你到底,爲什麽不喜歡我?”
“我呆在這裏,幫易釋唯監視易釋繁,每年都來這裏看望你,我每一步都做的那麽認真,可你爲什麽就是不能接受我?”葉長安很不解。
她已經犧牲很大了,連易釋唯都對她有愧疚,爲什麽索菲亞卻一點也沒有?
索菲亞盯着她看,神色帶着一絲傲慢:“葉長安,我讓你死心一次。”
“……”
“我的兒媳婦,絕對不是你。我也絕對不會讓我兒子跟你糾纏在一起。”
“爲什麽!”葉長安失控了,她妒忌的快要發瘋了,先是易釋唯跟南笙一起來這裏,索菲亞又對南笙那麽喜歡,現在有徹底斷了她的後路!
就連一點希望都不給她。
“我做了這麽多!你爲什麽就是不願意承認我?”葉長安一字一字的質問。
她也不懂爲什麽,索菲亞就是不喜歡她?
無論她做什麽,她就是高興不起來。
索菲亞盯着她仇恨的面孔,聲音無比清楚:“你沒必要知道,你隻要清楚,易釋唯,到底是願意聽我這個當媽的話,還是願意聽你的話。”
“你不能這麽做!”葉長安激動的站了起來:“你不能對我這麽殘忍!”
“能的。”索菲亞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絲的諷刺:“你倒是看看我能不能。”
葉長安徹底沒話說了。
索菲亞心底一直冷笑,葉長安,你是個什麽樣子的人,她稍微看一眼就能看出來了!隐藏地那麽深,城府那麽可怕的女人,幫過易釋唯再多忙,又能怎麽樣?
她不稀罕。
葉長安臉色低沉的可怕,死死的凝視着她。
索菲亞卻一點也不在乎,笑了笑站了起來,看向了樓梯口。
南笙正換了一套衣服下來,衣服是宮廷裏面的服裝,像中世紀的貴族少女,繁複的花紋,有些蓬松的裙擺,可是腰上束着一條腰帶,打别具匠心的打了一個蝴蝶結。
白色的禮服穿在她身上,從燈光下走出來,像是一個小精靈。
南笙原本還怕自己踩到裙擺給摔下去了,可是一個擡頭,就發現下面的兩個人都在盯着自己看,她愈發不好意思了,盯着一邊的易釋唯,不悅的冷哼道:“我說了,給我找其他的衣服啊。”
“沒其他的了。”易釋唯臉色也有些紅,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南笙穿成這個樣子,很漂亮,很古典,很誘惑。
精緻又好看。
南笙咬了咬唇,小心翼翼的下樓,扯着身上的衣服說:“其實,也沒多髒,我不介意的。”
“那可不行,而且這衣服給你穿上,還真好看。”索菲亞摸了下她的腦袋。
哪個女人都喜歡被人誇獎地,頓時南笙臉頰也紅紅的,看向了葉長安,唇角一咧,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總覺得怪怪的。”
“不怪的。”
葉長安看着她們兩個其樂融融的樣子,委屈的目光放在了易釋唯身上,可是一擡頭卻發現,易釋唯自己也目不轉睛的盯着南笙看。
燈光下,她瓷白的肌膚泛着瑩潤的光芒,嘴角微微一勾,美麗又幹淨。
葉長安使勁的握了下拳頭,随即又漫不經心的開口:“天色晚了,伯母,我來了這麽久了,也該回去了。”
說完她無意識的看向了易釋唯:“我的車子在半路抛錨了,所以我坐你的車子回去好不好?”
“那可不行。”索菲亞正幫南笙調整着領口,聽到這句話,頓時擡起了頭:“他們兩個今晚要住在這裏,客房我都收拾好了。”
南笙苦不堪言,王妃,你真在坑人,你什麽時候上去收拾過客房了。
易釋唯也越來越确定,媽媽這是在……瞎扯了。
葉長安卻信以爲真,聽到這句話,臉色頓時一白了,她咬了咬牙,說:“可是,我的車子抛錨了,而且這麽晩了,我……”
“那就留下吧。”索菲亞說的一點也沒有遲疑:“反正我這裏客房還挺多的,你也留下來吧,頂多就是多收拾一間客房出來。”
葉長安松了一口氣,表面上卻還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那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