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釋唯,你到底知不知道,有些話不能亂說。
比如,那些會讓她誤會的話。
南笙忍不住聯想起這幾天,易釋唯對她所做的一切,以及她所做的一切,換做之前的話,自己要是敢這麽過分的話,易釋唯肯定二話不說,揍死了自己先。
可是這些日子,不管她要做什麽,易釋唯都沒有阻止,反而還陪着她胡鬧。
南笙忍不住心口一緊。
易釋唯你是什麽意思啊?他們約好了,四個月之後,她要是沒喜歡上他的話,就是他輸掉了,那麽她就可以走了……
那他現在,是奪心嗎?
南笙手指驟然握緊了他的手,一股熟悉的顫栗感遊走了全身,南笙身上的溫度一點一點降低了下去,她整個人都有些痙攣了。
易釋唯在她扣住自己手的時候就察覺出了不對勁,一個轉身,果然南笙痛的連痛呼都發不出來了,整個人的眼神帶着幾分的潰散,從他眼前倒了下去,在地上蜷縮着。
“南笙!”
易釋唯的心劇烈的一抽,忍不住彎腰,将她抱了起來,放到了自己的懷裏,抱了起來就往家的方向跑去。
“南笙,你堅持住,會沒事的!”
這一次地感覺比以往每一次都要來的強烈。
南笙整個人都有些漂浮,忍不住手指緊緊的抓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着急的樣子,覺得身上更加疼了:“易釋唯,求你,求你了,放了我,放了我好不好?”
易釋唯身子一僵,将她抱的更加緊了,聲音急切肯定:“我是不會放你走的,你必須呆在我身邊。”
南笙絕望的閉起了眼睛,千萬不是她想的那個樣子,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個樣子啊……她有預感,就算四個月後,她沒喜歡上易釋唯,她要離開的話,隻要易釋唯對自己有心的話,那麽他甯願背信棄義,也絕對不會放她走的。
爲什麽……
南笙緊緊的攥着他的襯衣,聲音帶着幾分的顫抖:“求你,放了我,不要抓着我,放開我,放我走……”
“你别想了!”易釋唯怒吼,跑回了家,迅速的上樓,将人放在了床上,然後自己也上去,将她抱住:“别想了,南笙,我警告你,不要想了,我是不會放你離開的,你要走,除非我死了,不然我是絕對不會放你離開的,你給我死了這條心吧。”
南笙哭泣的更加厲害了。
身上每一個細胞都在疼,都在叫嚣着要釋放,她需要着什麽……
門被打開,一群醫生沖了進來。
易釋唯暴躁的一喊:“還楞着做什麽,還不快點過來!”
“是是。”
一群醫生沖了過來,給南笙打了鎮定劑,然後才将一片藥丸遞給她。
南笙吞了進去後,整個人都在哭泣。
醫生之前也沒看過她哭的這麽傷心,忍不住好奇的反問:“南小姐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沒有。你們出去。”
易釋唯的臉色也談不上好看,整個人都像包裹在一層冰中。
醫生迅速離開,南笙還在掙紮,要不是易釋唯力氣大,她已經掙紮開了好幾次了。
“好了,很快就沒事了。”
“你别怕。”
南笙耳邊隻能聽見他的聲音,可是卻是此刻她最不想聽到的聲音了,不要對她太好了,易釋唯她是一定要離開的。
這次的痛苦足足延續了一個多小時,南笙才昏睡過去。
易釋唯這次才将人放開,忍不住看着她蒼白的小臉,心口,像是被什麽給擊打了一樣,一下一下,都在抽着疼,劇烈的疼痛。
“不要想着離開我,南笙,我是絕對不會讓你離開我的,絕對不會的。”
易釋唯不知道是在告訴自己,還是告訴睡夢中的她,一直重複了好幾遍,他才起身離開。
南笙幽幽的轉醒,整個人的眼神都帶着幾分的迷惘。
他這是什麽意思啊?
…
就算易家的那些廚師,營養家,再如何研究,南笙的體重還是一天一天下去。
最開始的時候,她還能上街,四處走動,可是後來随着毒發的時間越來越頻繁,南笙哪裏都不敢去了。
隻能呆在易家莊園,原本的繪畫,她也沒心思弄下去了,整天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就這麽日漸消瘦下去了。
到了快兩個月的時候,她已經瘦的隻剩下骨頭了。
南笙站在體重秤上,看着自己迅速下降的體重,整個人的眼神都帶着幾分的悲哀。
易釋唯從身後走了過來,将她抱了下去,放在了床上,把一杯牛奶遞給她。
南笙喝了一口,将牛奶放了下去,眼神有些怅然的盯着地面看。
易釋唯在她面面蹲了下去,手輕輕地握住了她的,聲音低沉性感:“醫生說了,你會沒事的,你很厲害,現在不靠藥物,自己也能撐下去了。”
南笙很想苦笑。
可是她笑不出來。
不是靠藥物支撐下來的,是因爲那種感覺太疼了,疼的她一遍一遍的過去,早就免疫了啊。
再疼好像也就是那麽一回事。
南笙很無語的想着。
易釋唯卻握住了她的胳膊,聲音都帶着幾分的興奮:“南笙你在堅持一下,很快就可以了,很快你就是個正常人了。”
結果易釋唯一說完,擡起頭才發現她居然又睡過去了。
易釋唯無奈的笑了出來,站了起來,将她整個人都給抱了起來,放在了床上,蓋好了被子後,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的臉頰。
原本還有肉的,現在臉頰深深的凹陷了進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遭受了巨大的變故,才會有這麽清晰的轉變。
可沒有人比他清楚了,她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她自找地。
“你好了以後,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彌補你。”易釋唯低下頭,聲音冷靜的告訴她。
哪怕她此刻在睡覺,根本就是什麽話也聽不進去,他也無所謂。
這些話,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反正他說的認真。
易釋唯說完就站了起來,打了一盆水,出來給她擦洗了下身上的汗水。
南笙等他出去後,這才走了出來,眼神裏面布滿了一片的陰霾,一輩子嗎?易釋唯,我跟你,哪裏來的一輩子,你有什麽自信,還剩下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我就能喜歡你了?你哪裏來的信心啊。
南笙很用力地咬着唇瓣。
她必須要想辦法離開,早知道,易釋唯是個這麽無恥的人,她就不該答應什麽四個月的賭約?
這個人什麽事情做不出來啊!
南笙氣的牙癢癢的,咬牙切齒的轉動着腦袋,該怎麽走,怎麽走,才會讓易釋唯完全無法起疑?
南笙從床上撐着身子起來,整個人的臉色都帶着幾分的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