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吓的反而後退了一步。
過去,他要弄死她?還是要揍死她?她已經不能狡辯什麽了,藥是顧亦塵給她的,她要是如實說出去的話,顧亦塵就要完蛋了!所以不管顧亦塵是出于什麽目的,把毒藥給她,她都不能把人給供出去。
什麽委屈,都必須她一個人吞進去。
南笙徹底進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易釋唯看她還在逃避,冷冰冰的加重了語氣:“給我過來!”
南笙身子劇烈的抖了一下,腳都被吓軟了,用力地咬了下牙,她才慢慢的走了過去。
還沒走進,就被人拉住了。
易釋唯擡起她的下巴一看,頓時整個人的臉色更加陰沉了:“怎麽回事!”
她的臉上有被人揍過的痕迹,而且腦袋上還包紮着一層紗布,紗布上還有血迹,明顯是受傷了!
南笙埋下頭,聲音沙啞的說:“沒沒有。”
易釋唯危險的眯起了眼睛,手指婆娑着她嘴角上的淤青,細細的勾起一絲沒有溫度的笑:“誰動手打的你?”
南笙眼眶一熱,淚水吧嗒吧嗒的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哭了?
易釋唯心仿佛被什麽給抓住了,一股難言的晦澀在心底彌漫。
南笙咬着唇,很用力,才避免了自己給哭了出來。
她把人害的這麽慘,而他的第一句話,問的卻是自己被誰打了?而不是她到底爲什麽要給人下藥?
南笙用力的捂着嘴巴,生怕自己真給哭了出來。
易釋唯非常不耐煩的眯起了眼,危險的瞪她:“告訴我,那個混蛋動手打你了?”
膽子居然這麽大?
他的人都敢動!
南笙一邊哭,一邊搖頭:“沒有人,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易釋唯冷笑:“你還真當我白癡了,被人打的,還是摔倒了,你以爲我會看不出來?”
南笙擰了擰初,堅決搖頭;“沒有,沒有誰。”
“唐深?”易釋唯開始一個一個報名字了;“小黑,大k,小卡?……還是,容二?”
南笙身子細微的抖了一下,很理智的搖頭:“不是,真地是我自己摔倒地。”
“看來,真是容二?”
易釋唯冷冰冰的笑開,手指一用力扣住了她的胳膊。
南笙忽然痛呼了一聲。
易釋唯臉色又是一變,頓了兩秒,才将她抓了過來,撸起她的袖子,盯着她胳膊上那些抓痕。
南笙把袖子撸了回去,臉上露出幾分難堪。
易釋唯想到了什麽,将她抓了起來,把衣服給掀開,果然她身上有些縱橫交錯的傷痕,全部是用指甲自己抓出來的,沒底毒發,她隻要受不了了,就會用手去抓的。
他就是怕她會這個樣子,才每次都把她抱在懷裏的。
這麽說來的話,腦袋上的傷,也估計是她受不了了,自己去撞傷的……
易釋唯的眸子内,清晰的閃過一道陰鸷:“他們沒給你吃藥?也沒給你資料?”
南笙搖頭:“沒有。”
“那就是真地了?”
易釋唯笑容更加冷淡了。
很好,他一不在,這些人就是這麽對待她的。
易釋唯很生氣,南笙卻更加愧疚了,低下頭,許久都沒有擡起來。
易釋唯冷冰冰的瞅着她,喊來了醫生給她包紮傷口。
南笙雖然很疼,可是一個字也不敢發出來。
等到全部處理好了之後,病房内,重新隻剩下兩個人了。
南笙低着頭,不知道在思考着什麽,整個人都帶着一種淡淡的憂愁感。
易釋唯剛醒來,精神也不大好,靠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南笙察覺到他呼吸淺淺的,就站了起來,把他放平了,然後拉上被子,原本她要出去,可是看到門外那些人,她又默默的坐了回去。
南笙盯着睡夢中的人,他睡的很安穩,好像沒任何事情能把他給吵醒。
可是隻要一想到,他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全是因爲自己,她就忍不住眼角酸澀,一個沒忍住,直接哭了出來。
南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直到一隻手伸了過來,揩去了她眼角上的淚水,她才一下子就傻住了,呆呆的凝視了一分鍾,才豁然擡起了頭。
“你,我吵醒你了嗎?”
南笙擦了擦眼淚,原本她臉上塗着藥水,結果,這麽一抹,整張臉都五彩缤紛了。
易釋唯盯着她看了五秒鍾,忍不住笑了出來。
南笙被他笑的一頭霧水,忍不住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怎麽了,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
易釋唯無奈的搖頭,一把将她抓到了身前。
南笙栽到了他的懷裏,好奇地瞪大了雙眼看他:“怎麽了?”
易釋唯努力維持着自己的風度,搖搖頭,從一邊抓過紙巾,将她臉上的那些痕迹都擦掉。
“沒有。”
“诶?”
南笙好奇的盯着他研究了起來。
沒有嗎?沒有怎麽還笑地那麽開心啊?
不過南笙也沒說話,隻是安靜的讓他擦着臉。
易釋唯将紙巾丢開,捏着她的鼻子,好半晌都沒有要松開。
南笙剛開始還以爲他怎麽了,可是忽然鼻子被人一捏,她原先還能容忍,後來實在是透不過氣來了,沒好氣地拍掉了他的手:“你做什麽啊。”
易釋唯無奈的淺笑,手指擡了起來,勾住她的一摞發絲;“我挺困地。”
“那你快點睡把。”
南笙看了他一眼,從他身上爬了起來,努力掖了一下被角,說:“你快點睡覺吧,我不吵你了。”
“恩,在這之前,你先告訴我,你在哭什麽?”易釋唯笑着抓住了她的手:“哭我,還是哭你?”
南笙怔了一下,輕輕地咬住了唇瓣,低下了頭,還是不肯說實話:“沒有,你快把我放開吧。”
“沒有你哭什麽?”
易釋唯并不打算善罷甘休,手指輕柔的勾着她的下巴:“你就沒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有很多。
可是該怎麽說起來?
南笙咬了咬唇,聲音都帶着幾分顫抖:“你先休息吧。”
“恩,休息好了,就告訴我嗎?”易釋唯執着于一個答案。
南笙咬了咬唇,看着他勢在必得的樣子,實在沒忍住,隻好勉強答應了下來:“恩,你先去休息,休息好了,等你醒了,我再告訴你。”
“好。”
易釋唯應承了下來,可是眼神還是飄蕩在她的身上。
南笙沒法子,隻好給他蓋上了被子,然後指着門外,說:“我先出去了。”
“我沒吃飯,去找點東西吃。你剛醒,身子不好,要多休息。”
易釋唯微微點了下頭,算做了回應。
南笙一整天沒怎麽吃東西了,現在确定易釋唯沒事,她懸着的心也放下來了,肚子也跟着餓了起來。